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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

  •   良久,后台恢复了寂静,只有两人的缓缓的呼吸声。

      “对不起。”佰润沙哑地说。

      张劆钰伸手抬起佰润的小脸,泪水的痕迹还在脸颊上,双颊有些红。

      佰润别扭地被抬起头,眼神却向旁边撇去,不敢看张劆钰。

      张劆钰看着眼前思念已久的面孔,垂眸印下一吻。

      这是张劆钰最熟悉的人儿,每每哭泣,脸颊、嘴唇,甚至耳尖都是红红的,惹人怜惜。就像上帝造人时,告诫世间众人,不要让自己最完美的造物哭泣。

      张劆钰谨遵神的旨意,从不许发生任何会惹佰润哭的事,今儿却是第一次。

      佰润不曾躲,甚至不满足于轻轻地接触,染着红霞的眼角又湿润起来,勾住眼前人的脖颈,急切地凑上去回应。

      似是补偿,又似歉意。

      “润哥,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张劆钰和佰润离得极近,唇齿厮磨,问出口的话被两人吞咽下去。

      佰润恢复着喘息,也不愿和他分开,闻言又羞愧伤心起来:“都怪我……”

      “不怪你。”一吻。

      “都怪我那么容易就上当了。”

      “不怪你。”两吻。

      “可、可我本该看出来他们的计谋。”

      “不怪你。”三吻。每每佰润说一句道歉的话,张劆钰便轻啄一吻。

      佰润被他亲地呼吸不稳,再也说不下去。

      张劆钰这才将人放开,额头抵住他的,眼睛对着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怪你。”

      眼睛是心灵之窗,光是静静对望,眼神中便能透出心思。

      佰润在他眼中看到了,少年人热烈无畏的爱。

      他猛然又落泪,却不是悔恨,只微微笑起,轻声应道:“恩。”

      张劆钰见到他笑,才总算松了一口气,这还是半年来再见,佰润第一次笑呢。

      见他又哭,连忙用掌心轻轻盖在佰润脸颊上:“春风还凉着呢,再哭,小心脸上又红又紧,皴裂起来上不了妆。”

      佰润摇摇头,将脸颊在温暖的掌心中蹭了蹭:“不怕,我前段时间和戏楼请辞,以后都不用在这儿登台了。”

      张劆钰一愣:“不再唱戏了吗?”

      佰润看了看他,又垂眸苦涩地说:“不是。只是梅先生邀我和他一起巡演,我本……哎,我本答应了,如今却是决不能去了。”

      “要去巡演,怎么不和我说呢?”张劆钰捧着美人的小脸,凑过去和他蹭鼻尖,全作安慰。

      “茂叔、不,茂思列说,你人在外地,让我不要拿这种事打扰你,会耽误你的正事。我也不懂你忙的那些,生怕真的扰了你,便听了。”

      佰润苦笑,如今只当自己傻,居然信了那些挑拨的话。茂思列支走自己,说得再好听,不就是为了孤立张劆钰,让他全心放在公事上。

      不顾他已然付出了多少。

      “若是不懂,我便给你讲,你我之间,从不该有这些顾虑的。”

      “我这半年到处跑,可就指着润哥的电话活呢,怎会打扰?”张劆钰拌着鬼脸,逗他笑。

      佰润笑了,总觉得之前瞻前顾后的自己太傻,不想再说那些糟心事:“那你便给我讲讲,半年来都忙了些什么?”

      张劆钰应声,觉着佰润脸颊暖了,才放下手,改握住美人葱白细长的手指,一边饶有兴致地摆弄,一边无趣地说这半年的流水账:“我先是去了吉木木省,井宁的哥哥,井铭是那儿的一把手。”

      “潶泷江自从冯家下台,便没了人管,我也没时间,和井铭商量着先由他协理。在潶泷江耽误了小半月,又出发去了京城述职。”

      佰润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这儿捏捏,那儿掐掐,靠在他怀里柔声问:“潶泷江都没人管?京城里没有发话的人吗?”

      张劆钰弯起手指,刮了下佰润挺翘的鼻尖:“这不是挺懂得嘛?京城自然是自顾不暇,才没空管咱们这里啊。”

      “他们自己的位置都坐不热乎了,哪有心思管其他。”

      佰润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自然知道些风声:“看报上说,青年运动和革命派的活动越来越多了。”

      “正是如此。保守派故步不前,国家却在高速发展,被淘汰是必然的。”

      “那你何必去京城冒险,谁都知道奉天是革命派的最大发源地,若是怪罪于你,可如何是好?”佰润担忧。

      “他们不敢的。”张劆钰缓声说道,“我前往京城的目的有二。一是确定当政形势,二是找一个人。”

      “找人?”

      “恩,找一个能带领种花国走一条特别的路的人。”

      “那找到了吗?”

      “找到了,叫森克义,是个半大小子呢。”张劆钰笑了,“还需要锻炼。”

      头一次见到那位历史上的伟人,没想到居然是他的少年时期。

      “你不行吗?”佰润看他笑,疑惑地问。

      “什么?”

      “不能是你带领种花走那条道吗?”

      张劆钰这才明白:“不能是我。有一些路,种花国必须自己走,我不该插手。”

      佰润不懂。

      他怎么可能知道,张劆钰并非这个时代的人呢?

      张劆钰连忙轻轻捏了下怀中人的细腰,将人的注意力引走,笑道:“而且我还要陪润哥啊,若是你真的去巡演,我可没办法再忍两个月。”

      佰润小脸又红了:“别胡闹!”

      张劆钰被勾的动心,在佰润软嫩的脸颊偷了个香,又闲不够地将唇往下移。

      佰润没像过去一样害羞地躲开,只是紧闭着眼,红唇微翘,乖顺地待在原位,哪怕羞得脖颈都红了,也不后退。像是献祭般虔诚的信徒,等待临幸。

      张劆钰知道,这是佰润表达歉意的方式,便顺从心意地欺负了美人,餍足地抬首,继续说道:“京城需要我做的事不多,森克义那个孩子也还需锻炼,可是孩子长得快,国家却跟不上他,我总得多帮他准备准备。”

      “说起来,这里面恐怕还有茂思列的手笔。若不是他散播消息,让各省知道我重视新法颁布,恐怕我也不会被遛得团团转。”

      “半个月后,我便转乘去了沿海港区,那过去还是个渔村,自从海空进出口线路发展越来越好,有港口的地方也自然繁荣了起来。”

      “但是,供给跟不上需求,百姓富起来了,却只能困在小渔村的固有发展模式,心有不满自然会有人口流失。我到港区的时候,渔村里只有老年人和孩子在,家家都住着小洋房,却不见一个青年人住。”

      佰润惊讶:“若是家中这么宽裕,为什么还要去外面?”

      张劆钰想了想,给他举了个例子解释:“一个20岁的年轻人,若是待在港区渔村,能做的挣钱职业只有两个,自己做航海船员或者租房子给航海船员。”

      “航海船员半年在海上,半年租房住。做海员太累,做包租客太无聊。年轻人大多空出房子,留给家中老人用以出租,自己前往外地闯荡。”

      佰润恍然:“那渔村岂不是很难发展?”

      “正是如此。所以我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造船厂和制铁厂搬到港区,提供了就业岗位,自然就会有人流入。”

      佰润颇有兴趣,连声让他继续说。

      张劆钰美人在怀,可以偷香又可温存,自然乐得继续:“青年人回流,住房又是问题。建房盖楼又是一处岗位,闲下来的航海船员也能多一份收入。长此以往,便是正向循环,需求推动产业,产业吸引人员,人员促进消费需求。再然后,我就转道去了南方海岛。”

      “解决了海岛的周围海盗威胁,再转道去西臧,那里山丘纵横,海拔极高,有着独特的文明却又与世隔绝。明明是个与外结交通商贸易的好地方,却缺水缺人,路也难走得很。铺路、通电、对外建交和引人等等,又是一项大工程,起了个头,我便又得走。”

      佰润听的津津有味,张劆钰的经历确实不是常人能有,听起来的精彩程度不熟曲子牌。

      “下一站去哪?”

      “到了最惊险的地方了——西北。”

      “那可是个凶险的地方。”张劆钰龇牙咧嘴地吓唬佰润,直到小美人皱着柳叶眉,担忧地问他有没有受伤时,张劆钰才嘚瑟地开口。

      “好在,井宁和井铭两兄弟早就做好了准备,带兵直接在甘骕候命。”

      “怎么这么凶险?”佰润担忧地问。

      “哪儿啊,不过是集结的马匪,只不过人数多了,自然成了气候。”张劆钰回想着,“我刚出西臧,就被盯上了,光是纵穿清海就遇到了五拨刺杀。”

      佰润这哪还坐得住,差点没从张劆钰腿上跳起来:“刺杀!?可是受伤了?”

      张劆钰连忙搂住美人细腰,安抚地顺毛:“没受伤没受伤,一帮无组织无纪律的马匪能奈我何?”

      当时的他,在系统的将军课程中即将高中毕业,就代表,他的武力值几乎达到了这个时代的巅峰。

      光说时代巅峰,好像随便来一个武学高手,便能摸到他衣角一般。

      其实不是。

      时代巅峰不仅仅代表千百年不遇的最高水平,更代表哪怕天才中的天才,勤学苦练一生,也无法企及的目标。

      张劆钰已然立于人类巅峰,别说几个手持冷兵器的马匪,哪怕是热武器战场,他也绝对是站到最后的那个。

      但个人实力再强,也挡不过千军万马。马匪人多便是实力的基础。

      “过了清海,和井宁井铭两兄弟汇合。西北马匪占据该地十余年,人数众多且根基极深,可谓是路上每一个人都是他们的眼线。”

      “这可怎么办?”佰润不禁皱眉。

      “硬打啊!”张劆钰朗然笑道,“他们人再多,也扛不住消耗。我们可有这个。”

      他拔出腰间手槍,先是卸了子弹,又快速拆开重组,确认没子弹也没问题后,才递到佰润面前。

      “这一仗就打了两个月。”

      张劆钰握住佰润的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教他握槍,大手包裹着小手,架直胳膊,举到视线平行处,按动扳机“啪”!

      空弹。

      佰润还是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在张劆钰腿上抖了一抖。

      张劆钰被他萌地,头埋在佰润肩上不肯起来,胸膛还一阵阵地发出闷笑声。

      佰润臊得很,小手攥成拳头直打:“我又没见过,再来!”

      张劆钰自然依他,连忙止住笑,又抱住佰润架起胳膊,陪他一次次地练瞄准射击。

      一边继续说:“仗自然是赢了,但西北却没赢,长期的马匪管控让那里民不聊生。我要做的实在是太多。剩下的小半年,我几乎都待在那儿。”

      “再然后,我就回到你身边啦。”

      张劆钰看着身边的佰润,他聚精会神的大眼睛一眨不眨,手里举着槍,小嘴不自觉地嘟着,佰润的一切在张劆钰眼中都可爱的紧。

      他再想起自己无奈周游的半年,顿觉现在才是生活该有的模样。不动声色地凑近,在佰润认真练瞄准的时候,“嗷呜”一口,轻轻咬在他软嫩的脸颊上。

      松口后,还讨好地亲了亲。

      佰润无奈地看着这只大型猫科动物,只当他撒娇,给了个白眼不再理。

      两人也总算恢复到过去的相处模式,不再有久别重逢的尴尬,也不再有无关人夹在中间。

      温馨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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