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语书情话》二姐家的妞

14、谢谢你2

　　话音未落，顾尔真的意外的从沙发上滚了下去，旬斐也没想到，就轻轻的晃几次，真的有人能晕。
　　眼疾手快，旬斐本来就圈着顾尔的长手，用力一捞，顾尔就落到了旬斐的身上。
　　“都说别晃了。”顾尔趴在旬斐身上，一左一右捏住旬斐的脸，恶狠狠的说，“让你皮，遭报应了吧。我很重的，压死你算了！”
　　“才不重。轻的就跟棉花被一样。”旬斐主动摇晃脑袋，脸颊被捏住的地方，被扯得一动一动的，“耳朵哥哥，你是世上最好的人。我一定要谢谢你。你必须接受我的感谢。”
　　“哈哈，好的，接受！总行了吧，快起来。”
　　“不行，要认真的接受才行！”
　　“都五体投地了，这还不叫认真？”顾尔好笑的问。
　　“哪里有。明明下面垫的一个我。”
　　“那怎样才算满意？”
　　“要说，心意我收到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顾尔觉得旬斐说出这句话时，看着自己的眼中好似有一簇火星，混合着小心翼翼的希望和执拗的火星，脆弱到需要有人悉心呵护，不忍滴落一滴冷水。
　　“心意我收到了，小斐，我会一直陪着你的。”顾尔笑眯眯的微用力的扯了扯捏着的旬斐的脸，“现在满意了？”
　　“哈哈，我太高兴了。”
　　旬斐发自肺腑的笑声感染着顾尔，两人的笑声回荡在温暖的空间里。
　　为了解决时间冲突的问题，旬斐赖着老泰迪，“老爹，我想调整一下比赛？”
　　“怎样？”
　　“想赚的更多。”
　　“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弄不好还会断鼻骨，断肋骨！”老泰迪瞥了旬斐一眼，继续收拾手里的东西。
　　“开学以后时间不够。老爹，你帮帮我！”旬斐尾巴一样的跟在老泰迪后面。
　　一老一少，一个走，一个跟。将整个场地收拾了一遍。
　　“我去厕所。”老泰迪停在卫生间门口，瞪着旬斐。
　　“我也去。”旬斐嬉皮笑脸的说。
　　“给我在这等着。”
　　“好。保证等着。”旬斐眉开眼笑的说。
　　疯狂的世界，疯狂的人类，平淡的生活中，总是有人在想方设法的寻找刺激。
　　一群不要命的孩子，进行了一场不要命的比赛。骑着自行车，在大街小巷疯狂的穿行。没有任何规矩，没有任何约束，不担心自己受伤，也不在意路人被撞。
　　苦命的实习生，顾尔快速的缝合着眼前的伤口，受伤的人源源不断的送进来。多到他觉得已经开始脸盲，只认伤口，不认人。
　　“顾尔，过来。”混乱中突然被叫到名字，顾尔慢半拍的反应，“崔医生？”
　　“主任那里需要一个人，你过去。”崔健龙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他们是朋友，也是竞争者。
　　在其他人嫉妒的目光中，顾尔揣着激动的心情跑了出去。
　　“主任，您是去手术室吗？”在手术室外，顾尔见到外科最大的当家人，明知故问。
　　说完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还能表现的更傻吗？！
　　“今天所有人都会很忙。所以，有几个手术前和手术后的病人，都由你来负责照顾。去吧。”
　　“啊！哦！”顾尔本来激动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还被扔了两块大石头。
　　VIP病房，顾尔敲门后，推门走了进去。
　　“您好，我是今天负责的床位医生，顾尔。”
　　宽敞明亮的病房里有一整扇落地窗户正对着病床。躺在床上的人，正扭头看着窗外，听到顾尔的声音，缓慢的转头。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是理查德。”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高兴的语气，“你们的葛大主任，终于肯给我换一个长得漂亮的医生，还算不错。他也知道我就快挂了，不想我真的被他气死。还算是个朋友。”
　　“不是，您误会了。”听了这位躺在病床上，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帅大叔的话，顾尔忙着解释，“今天很忙，所以才临时安排我。跟您没关系。”
　　“哦！那你为什么不忙？”理查德故意问。
　　“我，我也很忙，忙着照顾您和其他病人。”反应过来的顾尔，激灵的回答，“您有任何问题，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
　　“我现在还能有什么问题呢？就算有，大概也是死神有问题。”
　　“死神？”
　　“我都已经在这里躺了快半年了，死神既不肯释放我，也不肯收走我。他估计是怕我长得比他帅，要是去了他的底盘，会威胁他的位置。又嫉妒我长得比他帅，所以也不肯让我舒舒服服的活着。”理查德抱怨道，“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是不是？”
　　“呵呵，您要相信葛主任，等您的身体条件允许了，做了手术，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顾尔安慰理查德。
　　“嗯，但愿吧。我从夏天开始就躺在这里了。真不想错过下一个美丽的春天。”理查德重新转头看着窗外。
　　例行巡检一圈，完成任务的顾尔不自觉的走到了楼下，急诊病房，崔健龙带着褚宸正在给一位不停哭泣的中年女性说话。
　　距离有点远，病房里还有其他的医生和病人，顾尔听不清崔健龙的话，最后只听到个子不高，身材微胖的女人呜呜的哭着问：“这可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别哭了。尽快做决定，手术是做还是不做。还有其他能做主的家属吗？”见女人六神无主只顾着哭，崔健龙厉声问道
　　“还有，还有儿子。”女人被吓的结巴。
　　崔健龙：“儿子多大？”
　　女人：“二十多。”
　　崔健龙：“给他打电话，快。”
　　女人拨通电话后，未开口就先泣不成声，“儿子，不好了，你爸，你爸，他，怎么办啊？”
　　褚宸看了一眼崔健龙沉着的脸，伸手拿过女人手里的电话，说道：“让医生来说。”
　　崔健龙接过电话，淡定，清楚的说：“你好，我是汉靖普慈的外科医生崔健龙，是你爸爸的主治医生。他的病叫做血管夹层，就是体内的动脉血流冲破了血管的内膜，进入血管的中膜，并且会继续向前延伸，就会形成真假两个腔，会带来剧烈的疼痛。这种病十分危险，而且你爸爸发生夹层的位置非常不好，除了手术，没有其他的挽救办法，就算手术，也只有不到三成的机会。”
　　停顿了三十秒，给对方时间消化自己的话，继续说道：“你需要跟你母亲尽快决定，到底要不要手术。越快决定，机会越大，伤害越小。”
　　把电话递给女人，“褚宸留下来。”崔健龙转身离开。
　　顾尔偷偷的溜进来，“怎么了？”
　　褚宸看女人走到稍远的地方讲电话，看了看躺在床上疼的连哼的力气都没有的男人，低低的说：“血管夹层，家属在考虑要不要做手术。”
　　“不做就只能等死。为什么不做？”顾尔不解的问。
　　“没钱！做了也不一定能救得回来。”
　　“……”
　　顾尔沉默了。
　　拼命干活，努力勤俭，活过了大半辈子，终于熬到身体发出警报的时候，有多少人是躺在病床上困死于‘没钱’两个字。
　　“我们做，医生我们做。”女人举着电话跑过来，“儿子说，多少钱都做。”
　　有了主心骨的女人，不再迟疑慌张，语气中带着骄傲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