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语书情话》二姐家的妞

11、各自进步1

　　站在楼下仰望，一层一层的数，他知道顾尔已经到家了，看到阳台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旬斐觉得那是春日的暖阳，驱散身上每一处寒冷。
　　听到玄关的开门声，顾尔埋头在资料里，出声问道：“小斐回来啦？”
　　“耳朵哥哥，我回来啦。”旬斐摆好换下来的鞋，顺手把顾尔站着一只，躺着一只的鞋也摆好。
　　“耳朵哥哥，你吃过晚饭吗？”
　　“嗯，在医院食堂吃过了。小斐，今天很晚啊，你吃过了吗？”顾尔抬头，转向走到他身旁的旬斐微笑着问。
　　刹那间，笑容好似移形换影般的变换成了震惊。
　　旬斐破裂的嘴角带着丝丝血痕，脸上的淤青变成了可怖的青紫色，隐隐的透着褐色的血丝，左眼肿的变成了胖嘟嘟的眯眯眼。
　　“小斐！”顾尔猛地从地毯上站起来，可能坐的时间太久，腿麻，身体失去平衡，反倒向旁边的沙发摔去。
　　“耳朵哥哥，今天我打比赛了！”旬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顾尔，看着他的眼睛，兴奋的说，“而且我赢了！哥，我赢了！”
　　太激动的旬斐，紧紧的抱住顾尔，嘴里不停的重复着“我赢了。”
　　“什么比赛？”顾尔愣愣的问。胸膛贴着胸膛，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旬斐有力的心跳，体会到他真心实意的开心。
　　“格斗比赛。”旬斐放开顾尔，抬起一只拳头，示意道。
　　“那这些伤？”，又看到惨不忍睹的脸，顾尔问。
　　“啊！呵呵，哥，这个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旬斐大咧咧，满不在乎的说。
　　“坐下，慢慢交代，到底是什么比赛，最好说清楚”顾尔扯开旬斐还拉着他的手，拿过医药箱，坐在旬斐对面。
　　“哥，这是我今天赚的。”旬斐献宝似的，把钱放到沙发上，一大一小两只眼睛盯着顾尔。
　　顾尔都觉得很奇怪，自己是怎么从这张十分精彩的脸上看出旬斐心里的忐忑和希冀。
　　“为了这个？”顾尔垂下眉眼，开始给旬斐上药，语气淡淡的问。
　　“哎，疼，疼，”旬斐龇牙咧嘴。
　　明知他是故意夸张，顾尔还是不自觉的放轻手上的力量。这些伤，虽然看着吓人，可也确实像旬斐说的，过两天就好了。
　　顾尔处理伤口动作干净利落，可到嘴边的话，却是上上下下，犹豫不决。
　　“耳朵哥哥，你别生气，也别劝我，好不好？”看透顾尔心思的旬斐开口道。
　　“小斐！”顾尔摸着旬斐的头，看着他的伤，心疼的感觉就好似连绵不绝的丝线，密密麻麻的将他一层又一层的包裹。
　　简单的一句“我有钱，我帮你还债！”，在旬斐坚定，祈求的眼神中，却如何都没办法说出口。旬斐想保护他，也想自己独立，顾尔又何尝不想保护旬斐，更不想伤害旬斐，勉强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让他选择自己的路，坚强的面对，努力的成长，这也是一种保护。顾尔压下自己的心痛，选择相信他，尊重他，支持他！
　　“耳朵哥哥，我今天是第一次打，你别担心，我实力很强。需要的只是经验，只要再多打几次，就不会受伤了，也不会看起来这么惨了。”
　　知道顾尔不会再开口提帮助自己，旬斐开心的，信心十足的的说。顾尔对自己已经够好了，自己也要更加努力才行。
　　“耳朵哥哥，你别生气，也别担心，好不好？”旬斐挪了挪身体，躺倒顾尔的腿上，“我保证会好好的保护自己。”
　　顾尔低头看着旬斐，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旬斐：“怎么了？我很重？”
　　顾尔：“好丑！”
　　旬斐：“嗯？”
　　“小斐，现在的样子好丑。太难看了。”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要是长成这样，以后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什么啊！这是胜利的标记！”旬斐伤自尊般的，移开视线，假装生气，“以后都一直赖着你，干嘛找女朋友。”
　　“耳朵哥哥，你为什么没有女朋友？”旬斐突然问。
　　“嗯？”
　　旬斐：“为什么单身？明明就听到了，干嘛还要嗯。”
　　顾尔：“没人想当我女朋友啊？”
　　旬斐重新转过脸，看着顾尔，格外认真的问：“那你呢？都没有想追求的人？”
　　顾尔摇头。手不自觉的摸着旬斐的头发，男孩子的头发，怎么会这么软。
　　旬斐：“为什么？”
　　顾尔想了想说：“哪里有那么为什么。没有就是没有呗。”
　　“哎呀，你有秘密。”旬斐火眼金睛的发现了顾尔的心虚。
　　“以后会打很多这样的比赛？”顾尔转移话题。
　　“嗯！”旬斐也认真的回答。
　　“正规的？还是地下的？”
　　“地下的。”
　　顾尔沉默。
　　“要求更少，赚钱更容易。”旬斐解释道。
　　“小心点。我不想看你受伤，更不想看你出事。”看着旬斐的眼睛，顾尔认真的要求道。
　　“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是旬斐对顾尔做出的最郑重的承诺。
　　手术室里，蓝晴主刀，不确定肝脏周肿瘤摘除手术正在开始。
　　蓝晴，医术高明，显赫名医，虽人到中年，但口罩遮盖下露出的双眼，尽显精明睿智。
　　蓝晴：“十号刀。”
　　鲜红的血液随着手术刀划过皮肤的痕迹透出。顾尔和褚宸虽然只能站在距离手术台一定距离的远处。但也未能削减半分心中的激动。
　　穿透肌肉层后，崔健龙开始小心的打开筋膜。
　　蓝晴：“穿透肌肉层后，就要万分小心。”
　　显然这句是说给现场的两只菜鸟听的。若是可以两人现在恨不能可以将脖子拉长成长颈鹿。近距离，亲眼看一下，或者亲自动手，哪一个都实在太想了。
　　可惜，菜鸟终归是要时间锤炼的。
　　蓝晴：“深层牵开器。把他打开，找到可以安全切割的位置。”
　　蓝晴：“崔健龙，你看到了什么？”
　　崔健龙：“动脉全部被肿瘤包裹了。其他……”
　　伸手拨了拨，又确认了一次后，崔健龙说道：“肿瘤比预期的还要大很多。”
　　蓝晴：“你们两个也过来看一下。”
　　抑制激动，快速的凑近，看到面前带着体温的被打开的人体，顾尔的眼中带着火星。
　　“除了肿瘤，我甚至什么都看不到，看不到主动脉……”顾尔心想。
　　蓝晴的眼中显出一丝情绪，崔健龙的眉心皱出一条竖痕，手术室中无声的充满了凝重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