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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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了的，你害我没了一条狗，你得还我一条。”
“……啊。那时候你是认真的啊？”
“没错！看来你也想起来了，就这么说定了！金毛绘！”
“……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最多在你饿的时候给你买个外卖。只能是这种程度了。”
“哼哼，你还挺有信誉的嘛，不像那个赖皮中也。我就对你放宽一点要求好了！对了，这个《本周的赖皮中也》你还没看过吧？第一个任务，每周追更这本杂志！”
“……行吧行吧。那我报道完毕就去自己办公室了，有事发短信。”
本间绘卷起那本粗制滥造的杂志，离开了太宰治的办公室，踏入了隔壁的房间。
今天是本间绘正式在□□上班的第一天。
目前她的职位姑且算是太宰治的秘书。
之所以说“姑且”，是因为她除此之外还需要负责一些名为医疗实为安保的工作，同时还要每天固定抽出两小时去尾崎红叶那里接受训练。
一个月前的森鸥外并没有说谎。不老老实实遵从医嘱的结果就是从此和武斗派绝缘。经过反复检查后，森医生断定她的右膝不能承受长时间的高强度运动。
“要想真正地恢复如常，除非把里面那块骨头拿出来重新长了。”森鸥外状似苦恼地说。
“没关系，反正我从有记忆以来就坐在轮椅上，视角突然抬高反而有些不习惯。”
本间绘平静地说。她心里明白，在知道自己实际的异能效果接近于预言以后，自己腿脚不便的现状反而对森鸥外有利，方便他掌握自己的行踪。
但本间绘觉得无所谓。在轮椅里塞定位器也好，远程控制也好，既然选择做别人手里的刀，总得让人家使得顺手。森鸥外就是这样一个多疑的人，让他安心一点也好。
“倒也不至于要继续坐轮椅的地步啦……”
“但之前对付羊和GSS的时候我倒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骗对方自己腿脚不便，结果对方把自己挟持过去以后突然暴起什么的……
——而且□□给她发的轮椅很不错，是电动的，跑起来很快，防震又好。
“嗯，确实是好想法。那么，为了确保这种出其不意的战术能够成功，绘小姐需要具备一些基础的战斗能力。”白濑那是年纪小又缺乏战斗经验，老练的对手不可能连这么点应变能力都没有。
森鸥外大笔一挥，给她加了每天两小时的锻炼时间。
“以你的情况，每天两小时的高强度训练应该是不会造成负担的。多运动运动也对你的腿部肌肉有好处。”
“那么，绘，你目前的任务有两件，第一是维持我要求你施加的锚点，随时关注，第二是每天去尾崎红叶那边接受训练。”
就在前几天，森鸥外已经以“防御和医疗类异能者”的身份在组织内部介绍了她，并命令她用异能给每一位高级文员施加了保护。这些人常年经手大量机密，却又战斗力低下，非常需要保护。他们数量不多，平时也不参与战斗，维持他们的锚点不会消耗太多体力。
“注意不要暴露自己真正的能力。你之前的策略很正确，这个异能，其效果相当于观测和改写命运，一旦为人所知，会引起多方防备和觊觎。你的真实能力我不会录入档案，作为组织的杀手锏之一进行保密。”
森鸥外当着本间绘的面把那份手写文件投入了壁炉。
“这件事你知我知，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告诉中也君。除此之外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本间绘眨了眨眼。
“连太宰治也不告诉？”
“不告诉。”
“瞒得住吗？”
“……瞒不住吧？”
“……噗”
本间绘忍不住笑出了声。
“呜——怎么看都觉得小绘好可爱——小绘真的已经超过12岁了吗？”
……啊，又来了。
“我已经成年了，首领。”
“小绘又敷衍我——小绘怎么看都比中也君小吧！”
“啊，那就十三岁。”刚好超过他的口味范围。
“呜——！”
本间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首领，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退下了。”
“啊，对了，你的工作还没有分配完。”
森鸥外一下子正经起来：“绘的锚点只需要在被触发的时候花精力维持就可以了吧？这种工作，绘即使躺在床上也能完成。既然绘没有重新手术的意愿，那么就需要给绘安排一个日常工作的岗位。”
……啊，果然，就说森首领不像是会忘记压榨下属的那种老板。
“以绘的体质，最好还是做文员工作。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去给太宰做秘书试试看吧。那孩子向我要求过好多次了哦。”
森鸥外像是生怕本间绘不同意似的，向她保证不会让她在太宰治手下待太长时间，而且可以随时提出换岗。
“首领请放心，我和太宰治之间没有什么矛盾的。”
中也和太宰之间的矛盾无伤大雅，她不会因此对太宰治有什么怨言。
——不如说她很高兴中也有一个能吵架玩闹的同龄朋友，更难得的是他们之间很有默契。
本间绘顺从地接受了任命，离开了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重新召出爱丽丝，和她愉快地玩了起来。
虽然看似柔和，但本间绘实际上是一个聪慧而冷漠的人。
这个孩子身上的工具感太重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一个没被兰堂读取过的试验品。
好像她对自己、对一切都冷漠到不在意了似的。
——但她却没有像太宰治一样厌世寻死。
也许是她已经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而那个理由就是中原中也。
嗯，就让太宰跟绘共事一段时间看看吧。
虽然太宰可能暂时找不到喜欢的人，但至少应该能把她气得鲜活一些。
至于中也……这么多年里，他真的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吗？
森鸥外猜得不错。相识数年，中原中也心里对于本间绘的真实属性隐隐有些预感。即使是从前有意无意地没有深究，GSS事件也足以使他重新审视这位好友。
毫无疑问，平时看似柔软又容易满足的她，拥有和那个太宰同一水平的智力。可是她却几乎从未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
中原中也又回想起，游戏厅分别时她毫不留恋的表情。
虽然明白她当时已经预见到重逢的时刻，但那幅画面仍然不断在他脑中回放。
难道她一直都在伪装自己吗？
自己一直以来认为的友谊，在她心里算什么呢？
中原中也也想过，要不要和本间绘当面谈谈。
但是自从本间绘劝说中原中也加入□□以后，她就一直处于行程保密的忙碌之中。
他看得出来，她应该是真的很忙，并不是在故意逃避和他之间的对话。
可是心底的惶惑，却随着时间推移日益增长。
“中也君，如果实在想的话，就去找她谈谈吧。”
今天是本间绘正式入职的第一天，也是她来尾崎红叶这里接受训练的第一天。
中原中也今天有些心不在焉。他不断看向本间绘的方向，一次次欲言又止。
连红叶大姐都发现了他不在状态，劝说他趁着本间绘训练刚刚结束，去找对方聊聊。
□□大楼，茶水间内。
“要找我谈一谈？嗯，目前暂时没什么事。”
刚刚训练完毕的少女站在那里，手中捧着装满热水的咖啡杯，笑容温暖，一如往常。
“你……”中原中也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知应该从何说起。
结果反倒是绘先开口了。
“中也果然还是很在意羊的事吗？很抱歉，以前一直懒于揣测他人的心理，虽然意识到有些人服从性比较差，但没有想到情况会恶劣到这种程度。”她不自觉地摩挲着手中温热的瓷杯：“真的非常对不起。明明是我该做的事，我也有能力，却没有尽力去做。如果我早点发现的话，或许能想办法改善一下你的境况吧，你也就不会遭遇这种事了。但是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晚了。如果有什么能让你心里好过一点，请务必告诉我。”
“……我不觉得你有做错什么。是我自己把这一切搞砸的，你只是什么都没有做……而且这也是我下了封口令的结果，是我导致了你的误判。你那么信任我……”
“不，是我看轻了那些小羊。”本间绘向后靠住墙壁，叹了一口气：“这也正是我要跟随森先生学习的原因。”
“看来你今天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插手羊的事情......那么，是为了前几天的事吗？的确，我先是撒手不管，又毫不犹豫的抛弃羊。如果你觉得我这种行为非常不负责任，想要和我绝交，我没什么话可说。”
她低头凝望着杯中氤氲而起的雾气，银色的发丝垂落下来，遮蔽了她有些落寞的神情。
“什么？不，我今天不是来说这些的！”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焦急之下，中原中也脱口而出：“我是想问，你究竟如何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啊！”
本间绘转头看向中原中也的方向，呆呆地眨了眨眼。而中原中也在说完之后才立即意识到自己说出来的话有多么羞耻，涨红了脸想要解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啊，我大概明白你想问的事了。”本间绘适时地接上了他的话。
“你是因为我随便地抛弃了羊的同伴们，所以在想我会不会也这样对待你，对吧？”
中原中也因为自己刚刚的羞耻言论正在CPU过热中，只能点点头作为回应。
本间绘的神情突然放松下来。
“嘛，没想到你担心的是这个。你和羊的那群家伙在我心中的地位完全不同，我是不会像那样随便离开你的，要说为什么的话……。”
本间绘停顿了一会儿，仿佛在思考合适的措辞。
——“朋友”两个字要想那么久吗……难道在思考我算不算她最好的朋友？这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她也没有其他更要好的朋友了吧……难道是太宰？可恶！这才几天——
正在中原中也的思绪游离到“说起来她为什么会去当太宰的秘书而不是我”的时候，本间绘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就是那个！中也是受到我偏爱的个体，所以我会一直注视着中也的！”
——！
突、突然说什么奇怪的话啊！这种话难道不应该是我、我先——
中原中也感觉自己整个人突然开始向外冒蒸汽。
“诶？这是表白现场吗？”
门外突然伸进一颗裹了绷带的脑袋。
“混蛋太宰！怎么可以突然闯进别人重要的谈话当中！”
然而那一边的两人像是突然把他遗忘了。
“嘛，只不过突然想吃蟹肉罐头了，秘书小姐快去给我买啦。”
“……明明午饭刚刚吃了一大份蟹肉拌饭啊。”
“秘~书~小~姐~说好了要做我的狗的~还说我饿了就会给我买外卖，渴了会给我倒咖啡，困了就给我当抱枕——”
“最后一条我可从来没听说，也没答应过。而且你现在根本不饿吧？”
“脑力劳动可是非常耗费体力哦~那边的蛞蝓肯定是不懂的吧？给我买给我买~~”
太宰治不知何时钻进了茶水间，正在不断摇晃着绘的胳膊。
“……哎好了好了，不要晃了，我去买就是了。”
“这就对了嘛，乖狗狗~”
“从刚才开始就想问了！太宰你一直在自说自话些什么狗之类的啊？”
“中也之前打赌把自己输给我做狗了嘛！但是我知道中也肯定会说话不算数，所以就卖了秘书小姐一个人情，换她来做我的狗了~”
“你明明知道那些赌约不算数，根本没有谁会是你的狗！不要整天在那里自说自话啊！”
“哎？我被骗了吗？那现在可以不用去买拌饭了吗？”
“怎么可以像中也一样说话不算数！”
“偶尔也在这种事情上多花点心思分辨一下啊！怎么能随随便便答应当别人的狗啊？”
“嗯……其实也有之前失言道歉的想法在。”
本间绘伸手去摸太宰治的头发，被他灵巧地躲开了：“目前做秘书的这段时间，照顾太宰也算是我的职责。至于到底怎么称呼我，其实随他过过嘴瘾也就算了。”
“我听见了哦，听见了哦？”太宰治一副要冲过来打架的样子，旋即被绘反手按住了脸，只能在原地挥动手臂。
本间绘转过头来对中原中也说：“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也要回去工作了。啊，要先给上司买拌饭才行。”
中原中也目送她拖着太宰的衣领离开了。
“真犯规啊……说了那样的话以后又若无其事地离开……”他按了按头顶的礼帽，转身离开了这里，回归到训练的日常当中。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