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金色牧羊犬》全糖热巧

6、第6章

　　“先收服在女性成员和小孩子们心中颇有声望的另一位异能者，然后借由先代首领叛逃到港口Mafia这件事加深对中也的忌惮，已经失去了最后那张底牌的羊必然更加不安，而不安将促成背叛——森先生的算盘打得真好啊。”

　　港口Mafia大楼顶层的首领办公室中，本间绘隔着桌子坐在森鸥外的对面。
　　“我也没想到绘小姐居然这么配合呢。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之前到底为什么急匆匆地去见了中也，说了几句话就又回来了吗？”
　　本间绘哧地笑了：“森先生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到底还是由部下本人亲自阐述的更详细一些吧？”

　　本间绘一时没有作声。
　　虽然当时是中了圈套，但自己确实是先答应了他，又已经对外宣布了这件事。
　　没有退路了。

　　本间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加入——当然，这是必然的。但是请原谅，我有一个条件。”
　　“请讲。”森鸥外看起来很诚恳地回复道。
　　“我希望……”本间绘深吸一口气，把这句话快速的说完：“我希望港口Mafia的下一任首领会是中也。”

　　森鸥外现在的表情——就好像有哪个调皮的金发小姑娘在他脸上写了“就这？”两个大字。
　　“可以，当然可以。不如说我本来就有这样的打算。”
　　本间绘看得出来森鸥外很有诚意。显然，他本可以不告诉她自己的打算，然后以此要挟她退让更多——虽然她也看不出自己除了忠诚之外还有什么值得图谋的了。

　　然后，下一秒，森鸥外开口了：“但是，在那之前，我要你全部的忠诚。”
　　果然，不出所料。
　　本间绘驱动轮椅向后退了半米，——然后低下头，一手抚胸，将右手搭在心脏上方。
　　“请原谅，我只能以这种姿态做出对您效忠的礼节。从今以后，森鸥外第一，中原中也第二。”
　　“不是哦。”森鸥外郑重地订正道：“是组织第一。”
　　“……我明白了。谨遵您的指示，从此以后，本间绘将全心效力于港口□□。”

　　“那么，合作愉快。”
　　本间绘获得了她的入职礼物——是一枚蝴蝶形状的金色发卡。

　　空旷的办公室内，本间绘早已离开，取而代之的是她早已整理好的、关于自己异能的情报。森鸥外独自一人喃喃自语着。

　　“【田园牧歌】……么？倒不如说是命运之歌来得更为贴切……以这种能力来指挥军队，只怕是无往而不利吧……”

　　已被阅读完毕了的手写资料静静地摊放在桌面。
　　那上面的字迹出乎意料地工整，几乎像是打印出来的一样。

　　……

　　一个月后，港口Mafia大楼。

　　自打那次向森鸥外正式效忠并提交了异能报告以后，本间绘就一直躺在港口Mafia医务室的病床上。她看着伤员们来来去去，有种自己已经把港口Mafia的外勤人员认全了的错觉。

　　这样一直占着一个床位真的不要紧吗？
　　但看在森鸥外时不时都来检查她伤情的份上，本间绘咽下了这个疑问。
　　想必港口Mafia首领经常去女下属住处探望这种事影响更不好吧……？
　　虽然，在见过爱丽丝以后，本间绘非常怀疑森先生还有没有风评这种东西。

　　总之，今天就是之前约定了的第30天。

　　早已经和本间绘熟识了的医护人员，遵循森鸥外的嘱咐，在今天早晨替她取下了夹板和绷带。

　　“恭喜，绘小姐，你出院了。”

　　本间绘动作迟缓地翻身下床，刚一迈开步子就差点跌了个趔趄。

　　走路应该怎么走来着……

　　她慢吞吞地挪到了港口Mafia给她分配的宿舍，刚打开门，就看见一张纸条从门缝中飘下。

　　“好戏今日开场，请务必自行驱车前往～”
　　后面跟着一行地址。

　　唉，森先生是这样，太宰治也是这样，就不知道什么叫善待病号吗？

　　本间绘扶着门把手站了起来，看见门后一辆电动轮椅静静地停在那里。

　　“……大概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再装一下残疾人吧。算了，反正不用自己走路，倒也还挺省力的。”

　　一小时后，某个墓地外。

　　附近居然没什么人呢。是埋伏起来了吗？……啊。

　　她看到了那边坐在墓碑上的少年。橘色的发丝在他脑后轻轻拂动。

　　她想起来了。
　　这里是中也前段时间约她出来见面的那个墓地。
　　虽然有点好奇为什么要在墓地见面，但本间绘还是如实地把目前“刚做完手术，需要卧床修养”的消息告知了中也。

　　本间绘前进到墓园外围就停下了。再往里开，总觉得会影响逝者的安眠。

　　但是这点动静就足够惊醒沉思着的中也了。钴蓝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从墓碑上跳了下来：
　　“绘，你恢复得怎么样？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就跑到这里来了，要是我不在，你不就扑空了吗？”

　　“这不是遇见中也了吗？不过没有遇见也没关系。我今天刚出院，森先生一直不肯让我出来活动活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就特别想出来透透气。刚好想到中也之前提起过这个地方，就过来看看自己错过的风景是什么样的。”

　　原来不是专程来看我的吗……
　　中原中也突然感到有一点失落。但他很快替小伙伴找好借口：绘自己想独处又没什么不对。再说她刚加入港口Mafia，总不好一出院就联系旧组织的人吧……
　　中原中也调整好心情，和本间绘一路聊着天，向旁边的山崖上走过去。

　　“正找你呢，中也。……啊，绘也在。”
　　山崖边的小路上，白濑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中原中也询问起他的来意——而本间绘则直接无视了他。
　　“是这样的，”他看起来因为绘的无视而有些尴尬，“之前的事情，想对你们道个歉。正好绘也在这里……”
　　白濑自顾自地道起歉来。
　　本间绘根本不想听他的废话。什么“当时不应该贪图方便就妨碍你”，什么“太气愤了所以口不择言”，口不对心，显然完全是谎话。
　　伏兵大概在……啊，应该是把山崖包围起来了吧？但是合作的另一方会是谁呢？

　　“……所以，我们想到了一个办法。”
　　“是吗。……边走边说吧。”
　　中也越过白濑往前走去。
　　山崖边的小路没办法同时容纳三人并行。本间绘在原地停顿了几秒，等到中也越过白濑几步后才启动轮椅，经过了白濑身侧。

　　就是现在！
　　锋利的刀刃贴住了颈动脉。

　　“所谓解决办法，就是这个哦。”
　　中原中也应声回过头，随即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濑……手中的短刀。

　　“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哦。”没等中也发出质问，白濑就以一种得意洋洋的语气叙述了起来：“刀上涂的药，可以让异能的效力减弱。像这样割断颈动脉的话，即使是绘也会死的吧？原本是拿来对付中也你的，还有些担心中也在这种情况下是不是还能逃走呢。不过，没想到绘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仍然以你为目标的话，绘一出手，行动不就失败了吗？但只要挟持绘作为人质，中也就什么也不敢做了。毕竟中也对绘的感情，羊的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呢。”

　　中原中也没来得及对白濑的调侃做出什么反应。此刻，猜到了些什么的他，脑海里充斥的是对于同伴背叛的难以置信。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濑误以为中也脸上的神色是心思被人说破，又束手无策的表情，自以为胜券在握了。
　　“大家都在想，如果下次，中也真的背叛了怎么办？毕竟绘已经离开了我们。我们意识到，不能再把所有人的的安危，放在一两个人的手上。在这方面，GSS作为利益至上的合作者，可要强得太多了。”

　　——哎呀，原来是GSS啊——

　　“束手就擒吧，中原中也。为了偿还羊收留你的恩情，用你的死为组织做出最后的贡献吧。”他抬起没有拿刀的那只手来打了个响指。士兵从隐蔽处包围过来，在山崖边形成了一个半圆。紧随其后的是，一群少年出现在人墙的空隙之间。所有人的枪口都正对着中也。

　　终于等到了——
　　“啰啰嗦嗦的像个死于话多的反派。浪费时间。”
　　本间绘开口的同时，一直紧盯着中也的双眼骤然明亮起来。随后，就在像字出口的瞬间，她猛地从轮椅上站起，白濑手中的刀只来得及在越过锁骨向下划开衣领，在她身上留下一段长长的伤口。

　　她姿势不太好看地向中也那边跑去。在GSS士兵们发出的子弹声中，“浪费时间”这四个字随着中原中也和本间绘一同落入了山崖之外。

　　悬崖下，中原中也抱着本间绘，用重力延缓了下落的趋势，踏在了海边的岩石上。
　　山崖上偶尔传来零星的枪声。是还在试图搜捕他们吗？

　　“绘，你的伤，有没有事？对了，刀上的毒……”中原中也焦急地询问着，简直像是下一秒就要帮她检查伤口似的。
　　本间绘拢了拢领口，打断了他：“没有割到要害，这点小伤两分钟内就能复原。即使是现在中了毒，也不会超过五分钟。”

　　“喂！我的眼睛要瞎掉了！蛞蝓们不要在那里黏黏糊糊了！”
　　太宰治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太宰？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工作啦。……港口Mafia的两个敌对组织快要联合了，所以必须在那之前把他们消灭掉才行呢。”
　　“消灭掉……？”中也一时间僵住了。

　　“行了，赶紧去打GSS吧，一会儿人都跑光了。羊的那些人让他们自己跑掉就可以了，不会再有什么威胁性的。”本间绘的声音在中原中也怀抱里响起。

　　“诶～绘真是不讲义气，明明是你没能拖住他们，现在还害我损失了一条好狗，得赔我一条才行。”太宰治把好狗两个字加了重音。
　　“放心啦，你们跳下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叫人开始行动了。已经下了死命令，绝——对不会伤到未成年人们一根头发的。”

　　“太宰，你真的好记仇啊。一个月前的事居然还记到现在。”本间绘无奈地笑着，说：“而且你不也是预见到了的吗？我一旦出现，他们肯定不会咬钩咬得那么果断的。”

　　太宰治嘁了一声。

　　“所以……今天的情况，是你们早就已经计算好了的？”从本间绘向太宰治开口说话起，中原中也就一直紧盯着本间绘的脸。
　　“是啊……在游戏厅里，太宰治打出那通电话开始，这件事就已经成定局了吧。先声明，我当时才刚刚赶到那里，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呢。”本间绘状似无所谓地望着海面。

　　“什么啊，要全推在我身上吗？你要是默默走开，不说什么离开羊的话，事情可不会变成这样哦？”太宰治在一旁插话道。
　　“对，然后他们投票要刀中也的时候，我不同意，他们就会先把我解决掉。而且，你怎么会以为，我能容忍那样看待我的人？”本间绘鄙视地看着太宰治。后者嘀咕着“没意思”、“蛞蝓”、“狗”什么的离开了。

　　“所以今天……你是有预谋地来到这里的，是吗？”中原中也低下头沉声说，声音有些微的颤抖。
　　“今天是太宰治叫我来的。”本间绘爽快地承认了：“我不来的话，难道让他们用那把刀背刺你吗？太宰治也会用羊的那些人威胁你加入港口Mafia。”

　　“……你莫非不想让我加入港口Mafia？”中原中也蓝色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不，我希望你加入港口Mafia。”自拉着中原中也跳下山崖后的第一次，本间绘的双眼和中原中也的对视了。
　　“但是我希望你是凭着自己的意愿加入港口Mafia，而不是受人胁迫。”本间绘直视着那双钴蓝色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

　　“最关键的是，”像是怕被那里面的明亮视线灼伤似的，她很快别开了眼：“森鸥外管理组织很有一套。”

　　“最后那句其实可以不用补的。”
　　中原中也低声叹息。他抱紧了怀中的银发少女：“我会加入的，按照你的期望。”

　　“——喂！森鸥外确实很有水平的，我可没瞎说！你别不放在心上啊！”
　　“好好好，你说的话，我什么时候不放在心上过？”

　　海岸边传来少年少女的吵闹声。
　　“……嘁。要不是为了让你老老实实地当我的狗……”
　　不远处的树林里，太宰治一边密切注意着战况，一边小声嘀咕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