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ONNI

29、29 小惊喜

　　乔安的小牛皮本最近经常出现在他在寝室学习的间隙、上学院大课的放课时分，都有拿出来翻阅。

　　怪只怪楚慕之说的太精炼，乔安看的时候像小学生看深奥的古文。

　　不过那天周末再去楚慕之家上课的时候，他又问了她。
　　如果换做是她，哪个点更重要？

　　她的回答是——“反差感”。

　　于是小牛皮本上的这一行就被乔安用赤橙色的荧光记号笔标记上，那是这场恋爱进修班的大重点。
　　他小心将牛皮本收好，夹进英语新视野2的课本里。

　　这段时间，学院里的教授开始整理着让各年级的学委们发放钢表系的推荐信，乔安为此做了很充足的准备，各类奖项的复印件都仔细地归纳好头一个交到了班干手中，当然这次两张学院内部推荐信也有他的份。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可当推荐信拿到乔安手上的时候，还是有一阵的恍惚。
　　直到目光落在起始处，看到上面这行“华昌大学的乔安同学为我校钢琴表演系优秀学生”的字眼时，他心安理得地将这两纸信收进文件袋中。

　　舍友李渊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将一张报名表丢到乔安的课桌上。周围有其他系的同学看到李渊抱着一沓特殊的硬质印刷报名表，纷纷回头来看，还有人问那是啥。

　　乔安松开笔帽来填写那张报名表。
　　填下名字的时候，他听见李渊相当自豪的回应：“利兹国际钢琴大赛！怎么样？牛不牛逼？”

　　声乐系学过琴的人瞬间开始附和李渊的话，有的开始调侃李渊这三脚猫的水平不可能参加这个。

　　听周围人的反应，不明白的也大致知道这是个厉害的赛事，一些人打开手机引擎来搜索探知此场比赛的知名度和含金量。

　　的确很牛逼。

　　初赛定在新加坡。
　　统一办签证，统一买机票，确认好最终的时间。

　　学院办事向来正规严谨，即使是皮猴子李渊在李主任面前也跟个小鳖孙似的，李主任一眼眼神过来，李渊就能瞬间安静，乖巧地坐到大巴上去。

　　乔安坐在华昌大学本校大巴车的最前面的座位，李渊屁股一挤就将乔安挤到了靠窗的位置，自己则坐在了外边。

　　大巴车内安静如鸡。
　　这次参与比赛的还有其他系的学生，诸如小提琴，小号和萨克斯，身为乐器表演专业，大家本就相对内敛。
　　除了李渊。

　　李渊都快被车上压抑的气氛憋出内伤了。

　　最终，大巴车停靠在机场附近，华昌大学的学生们一个个下饺子似的从高高的车阶上跳下去。

　　司机师傅对大家说：“同学们加油！”

　　李渊抢先回应，鬼嚎般叫了两句，其余的人也被李渊带动，在下车的时候给华昌大学的音乐比赛队伍加油鼓劲。

　　“华昌大第一！”
　　“比赛加油！”
　　“大家加油，华昌大学加油！”
　　“华昌大牛逼！”
　　……

　　李主任倒是没有阻止大家，还笑了笑给大家录制了视频，中年男人奇怪的拍摄角度把同学们拍得很丑，怪态百出。
　　他甚至把这条视频发到了群里。

　　第一时间看到视频的同学们又是一阵哄笑，大家就这样背着乐器一路欢声笑语，托运行李后，他们坐在航站楼边等航班边吃饭聊天。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李主任则在勤勤恳恳地拍摄影像。

　　李渊同学则不停抱怨钢表系的人吃亏，等到了国外，他们这一批还得单独出门行动，去琴行借琴使。

　　李主任幽幽出现在李渊的身后，不留情面地怼他：“你可以选择不去，毕竟你也没有参赛资格，在酒店睡大觉是你的命运。”

　　“那我不得陪我兄弟吗？乔安参加就是我参加！”李渊比他大伯想象中要更不要脸。

　　听着两人的斗嘴，乔安跟着前面的同学上了飞机。

　　漫长的旅途，乔安照例不太爱吃机组配的航空餐，放在那不动，李渊在乔安闭眼的瞬间顺走了他的一块小面包，过了一会儿，酸奶也没落下。

　　李渊在飞机上也不老实，黄鳝精一样扭来扭去，在那里看下载过的欧美科幻电影，还时不时发出“卧槽”的声音。

　　于是乔安被吵得睁了眼。

　　看到乔安睁眼，李渊兴致勃勃，用胳膊肘捣了捣乔安的胸膛。

　　“乔安？你醒了？”李渊喝着酸奶问。

　　乔安“嗯”了一声，抬起手来揉了揉镜框下的眼睛，却没想到李渊再次肘击，乔安哭笑不得，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和大网红咋样了？什么进展？”李渊将酸奶喝得呼啦作响，笑中含着点特殊寓意似的。

　　见乔安不说话，李渊将那天半夜凌晨三点看直播的事说了一通。

　　“出发前一天晚上，我看了楚姐直播。”李渊说。
　　乔安这时完全回过神，怔怔地看着李渊。
　　李渊见效果不错，说得更得意了：“凌晨三点开的播，她说……”

　　卖了个关子，乔安的眼神里尽是探求。
　　李渊拽兮兮地偏了个头，手背靠在嘴边用很低的音量说：“楚慕之凌晨直播的时候说她要来新加坡看钢琴比赛！”

　　此时飞机冲破云层，往更高处翱翔。
　　带来一阵切实的耳鸣，颅内是生锈的铁线摩擦生热的间断音，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乔安的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喂！听见没？不会是高兴傻了吧，你小子！”李渊翘起了二郎腿。

作者有话说

　　楚慕之：别介，出趟外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