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竹马大大

4、第 4 章

　　经过昨晚的事，以为顾泽林不会来找他，或者也要过几天才来，可宋维希还是低估了他现在的脸皮厚度。
　　周一早上
　　顾泽林在她起床后没多久就发来了一条微信：早安.jp 小宝贝儿，温馨提示，今天要去的比平时早一点，在上早读课之前，今天上午要举行升旗仪式。
　　小宝贝儿？!!!
　　什么鬼
　　谁是你的小宝贝？
　　顾泽林的微信头像是一个手写体顾，名字就是‘泽林’，宋维希的微信头像是一个白色框框，就是刚注册的那种，微信名也是从微信自带的表情里随手点的『』，一看就知道主人不上心，。
　　：麻烦你正常一点，不然我真怕我顺着手机信号就冲过去打你。
　　泽林：好的
　　泽林：我听说你们班要来两个新的转学生。
　　泽林：事情不简单.jp
　　泽林：暗中观察.jp
　　宋维希想到昨天那通电话，知道是晋家人来了，他们办事效率一向很快，至于是哪两个人，心中已经有数。
　　只是
　　宋维希看着顾泽林发来的两行字，对学校其他人而言，不过是来了两个转学生，顾泽林为什么要给她说起这件事？
　　只是巧合，还是……
　　：知道了。
　　：别再发表情包，30岁的人还跟个中学生一样。
　　泽林：委屈.jp
　　：我要去吃饭了，别发了。
　　宋维希熄掉屏幕之前，下意思扫了一眼两人的对话框，其中吸引眼球的还是三个表情包。
　　宋维希看到那三个表情包就觉得烦，不知道怎么回事，宋维希聊天的人无论熟不熟，都不喜欢用表情包。
　　身边的人，手机里的表情包存了一大堆，用得风风火火的时候，宋维希仍旧只用文字来回复他们。
　　如果是别人发的，倒没什么感觉，唯独顾泽林，看着就觉得碍眼。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顾泽林除了第一天见面时正经点，其余几天一天比一天……变态鬼畜。
　　星期一因为升旗仪式要比平时早去半个小时。
　　无论哪个学校哪个班级，升旗仪式的步骤都是一样的，学生们经历了十多年的升旗仪式，早就没有了第一次的好奇，有的只是不耐烦，抱怨怎么还没结束，或者动动脚踝东倒西歪。
　　宋维希看着旗台上正在讲话的学生，是身上有香火味的人，她扯扯站在前面的钟落潭：“那前面讲话的是谁？”
　　钟落潭错身去看：“孔庸玉，高三四班，年级前20名，不过他好像是孤儿，被抛弃在寺庙里，是和尚扶养长大的。”
　　宋维希想，怪不得身上有香火味：“哪座寺庙，知道吗？”
　　“就在郊外，在一座叫挽山的山上，叫挽流寺。”
　　宋维希瞳孔放大，眼睑一抬，随后看向孔庸玉，原是他的徒孙。
　　仪式结束所有人回到班级，星期一早上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英语。
　　班主任姓石，年年都带重点班。
　　石老师进门，身后还跟着一对双胞胎。
　　一样的黑色头发，一样的神态。
　　石老师站在讲台上：“大家听好，这两位是我们班上新来的转学生，刚从国外回来，大家好好相处。”
　　然后就是自我介绍。
　　俩人一起做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班里女生小声惊呼。
　　左边的人：“大家好，我是哥哥晋乐兮。”
　　右边的人：“我是弟弟晋未兮。”
　　接着共同出声：“大家分不清楚也没关系，随便喊，我们无所谓。”
　　随后在全班的面前大声喊道：“小姑奶奶。”
　　宋维希早就料到了，四平八稳：“嗯。”
　　学生们都没反应过来，他们听到今天转来的双胞胎对前两天转来的宋维希叫小姑奶奶，宋维希也应了。
　　就连石老师都没有想到。
　　晋未兮：“老师，我们可以做小姑奶奶的前后位置吗？”
　　班里的位置都是单数列的，只有前后者桌挨得近些。
　　石老师是知道一些其他事情的，见这三个人是亲戚关系，也不敢再把双胞胎当普通学生只得答应。
　　晋乐兮，晋未兮一起鞠躬。
　　等位置上的同学收拾完东西，就跑下去端端正正的前后坐好，哥哥在前，弟弟在后看上去倒真像一个好学生。
　　下课后，宋维希身边都是不怎么熟的学生：“哇，宋维希，没想到你竟然是奶奶辈的人。”
　　宋维希：“没办法，z国的辈分就是这么奇怪。”
　　她这话一下引起了一群人的共鸣。
　　有女生凑到她面前：“宋维希，你这两个侄子都可爱的耶。”
　　晋未兮，晋乐兮，都是娃娃脸，黑色头发有些自然卷，就更显得可爱。
　　可爱是可爱，不过在晋家，那是出了名的性质恶劣。
　　晋乐兮转到后面去，手放在椅背上，脑袋垫在上面，故作卖萌：“小姑奶奶，我们要去教务室拿书，你能给我们带带路吗？”
　　他这表情萌得周围一大群女生嗷嗷叫，纷纷自高奋勇。
　　晋乐兮歉然：“抱歉，我和我弟弟很久没见小姑奶奶，所以我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周围女生虽有些可惜，也没强求。
　　宋维希拿出下节课要用的书：“班长等下帮我给老师请个假。”
　　双胞胎走在宋维希两旁，唱双簧似的一人一句。
　　“好久不见”
　　“十分想念”
　　“小姑奶奶，不要生气”
　　“我们也只是开玩笑”
　　走到一半上课铃就响了，宋维希这时才开口：“晋远熙怎么跟你们说的？一步不停的跟着我。”
　　双生子一起摇头：“不不不，家主说了，这次你只要不闯祸，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我们只需要在您闯出事之前把事解决掉就行，或者在出事之后想着怎么把事压下去。”
　　“家主说，你好不容易才愿意出来一次，这一月您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其他的事给我们。”
　　宋维希眼底有冷光划过，重复：“好不容易才愿意出来一次。你以为我像你们一样想去哪就去哪，想出来就出来。
　　两人低头对视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维希看着面前两人的脑袋都要滴在地上“把头抬起来，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们了。”
　　“况且无论出不出得来，都是我当初自己的选择，与人无忧。”
　　这话两人不知道怎么接更不敢接，只能重新沉默。
　　宋维希站在两人前面，双手抱胸，双胞胎站成一排沉默不语，娃娃脸显得越加无辜。
　　随风传来的声音，飘进三人的耳洞：“哟，我这是来的不凑巧，宋维希，你这是要走上当校霸的路吗？
　　还没等她说话双胞胎都还不干了。
　　“小姑奶奶这是谁？敢这样和你说话。”
　　“小姑奶奶，我去帮你打一顿出气。”
　　顾泽林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演技，夸张的张开嘴巴：“宋维希你不是才19岁吗？就有这么大的侄儿了。”
　　等你知道就连八九十岁的老人都要叫我小姑奶奶，岂不是要还要喊我千年老妖怪？
　　晋未兮嘁一声：“大惊小怪。”
　　宋维希懒得理他：“你这一天天的是没事做吗？在校园里天天到处乱跑，我都怀疑你是专门到这蹲我点来了。”
　　顾泽林晃晃拿在手上的医药箱：“你别胡说，我可不是喜欢跟踪人的变态，操场上有个学生训练时低血糖晕倒了，我才刚从那边过来。”
　　宋维希听了他的解释，只觉得烦躁：“你们两个自己去教务室找不到路就问人。”
　　双胞胎刚一走，顾泽林：“中午来我这吃饭，今天准备了很多肉肉。”
　　宋维希……
　　在你心里，我就是说个肉食动物，对吧。
　　宋维希玩手机：“看情况。”
　　顾泽林：“你要不来，那我以后中午就去教室蹲你。”
　　你这么无赖你家里人知道吗？
　　顾泽林：“星期三学校要体检，你要是不想排队，可以到医务室找我，我单独给你检查。”
　　宋维希吐槽：“你现在就像个变态医生。”
　　顾泽林回怼：“别人看我是风光雾月，就你一人看我变态，你审美是不是和别人不一样啊？”
　　宋维希回到教室，已经到了课间操，双胞胎回到了位置上，时不时有女生凑过去和他们讲话。
　　钟落潭见她回来，走到她身边：“维希，我和其他朋友约好，趁着国庆节出去玩一玩，你要不要去。”
　　这周就是国庆节，相比其他学校的高三，一中要放的比别人长一些，五天。
　　宋维希兴致缺缺：“去哪？”
　　“挽山”
　　“我去”
　　钟落潭高呼一声：“那周六，十点我们在学校门口集合，然后再打出租车，你记得拿一套换洗的衣服，如果玩的晚了，我们就在山上住一晚。”
　　周三
　　给一中学生做检查的，是市里的医生护士，轮到的班级有秩序的下楼，没轮到的班级继续上课。
　　高一高二先检查，到了高三已经是放学了。
　　二班排队下楼，前面还有一些别班的人。
　　一中的体检分为两部分，生理和心理。
　　抽血时，尽管心里知道不疼，可有些女生还是看着针头就怕。
　　排到前面时宋维希才看见，顾泽林也在帮忙抽血。
　　轮到宋维希，顾泽林绑上橡皮管：“别怕，一点都不疼，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等晚上我带你溜出去吃好吃的，给你补一补。”
　　说话的功夫，顾泽林已经把针从血管里干脆利落的抽了出了。
　　宋维希把棉签按在伤口上，表示她一点都不怕，甚至还想飙他一脸血。
　　校长在广播里通知：“高一高二今晚可以不用上晚自习，高三只上一节。”
　　宋维希经过一群已经体检完了的高一女生，听见校长在广播里通知的消息，变得兴奋，声音也大了起来。
　　“时间过得好快呀，马上就是国庆节了，都没什么感觉。”
　　“对呀，一眨眼就过去了。我都不知道是怎么过的。”
　　全部体检完已经到了晚上，顾泽林把医疗垃圾丢在医疗垃圾袋里，在经过一个花坛时停住了脚步。
　　宋维希蹲在花坛上玩手机，手机光照出了她幽怨的眼神：“你好慢啊！”
　　顾泽林如沐春风，眉眼带笑：“再等我五分钟，我去丢个垃圾洗个手。”
　　顾泽林带她去的是一家离学校不远的私房菜馆，每一个座位都有竹席遮挡，口味清淡，但还算不错。
　　晚风习习
　　一中在老城区这边，住的都是老人，睡得也早。同样巷子也多，路过一条小巷时，他们听见了闷哼一声，像在打架，但他们只听见了一个人发出的声音，就算是多人围殴一人，其他人也应该发出点声音。
　　顾泽林拿起堆在角落的板砖：“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宋维希拉住他，一股黑色气末入顾泽林身体里，随后顾泽林就晕倒了。
　　宋维希赶在他倒地之前接住了他，并把他安置在了墙边，下了一个禁制。
　　很难相信一个一米六的女生，接住了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还接得稳稳当当。
　　宋维希看着小巷，路灯照不进的深处一片黑暗，走了进去。
　　一踏进去，周围就变成一个纯黑的空间，都是虚无，看不到边际。
　　宋维希闭紧双眼在睁开，眼睛变成了纯黑，只有最中间有一个金色的小圆圈，像是太阳，灼热炽烈。
　　而这条不长的小巷，总算在她面前显出原样。
　　一开始，她就感觉到了一股气息，一股散发着血腥恶臭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