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竹马大大

2、第 2 章

　　薛雪一把推开了医务室的大门，看到了坐在办公桌上的两人。
　　顾泽林和钟落潭，桌上还放着几本练习册。
　　薛雪冲着宋维希挤眉弄眼像是再说我没说错吧，我就说她在这呢!
　　在宋维希他们进来之前，校医室里的人应该是在看电脑上的东西，而且看的都是他们感兴趣的东西，因为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笑意。
　　在顾泽林看过来时，宋维希先一步移开了视线“医生，我同学胃痛，你给看看。”
　　顾泽林起身推开一个小门“这位同学我知道，她是老毛病了，肯定是又没吃饭，带她去床上躺一会儿，喝点热水，再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宋维希把热水递给薛雪，薛雪躺着床上“你先回去上课吧。”
　　宋维希坐在一旁的陪护椅上“没事，反正我也不想上课，现在正好有借口翘课了。”
　　顾泽林推门进来，手上拿着几粒药，和一个登记薄“这位同学要是不忙可以留下来照看一下病人吗？我等一下会离开。”
　　“麻烦两位同学把你们的名字，班级，电话号码留一下。”
　　宋维希看到登记薄上面已经留下一些名字，其中最多的就是钟落潭。
　　等顾泽林出去，薛雪马上说“怎么样，这位顾医生很帅吧。”
　　宋维希想着想着却是笑了出来。
　　薛雪纳闷“就算顾医生不帅，你也不用笑吧？”
　　宋维希摇头“我笑是因为我以前心心念念想得到的东西，居然被一个小辈拿到了。”
　　钟落潭于顾泽林的确是特别的。
　　宋维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条信息。
　　备注为老大，信息也很简洁：您玩够了吗？可以回来了吗？
　　宋维希只回了两个字：没够。
　　宋维希收起手机，靠在墙壁上，不经意“听说最近一中经常发生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你给我说说呗，怎么回事？”
　　薛雪吃了药，脸色总算不再那么白“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经常谁的笔不见了，谁的凳子坏了，都在说这是谁的恶作剧，不过吧，我听说在这之前，我们班的女生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是请笔仙，在学校发生这些事之后，那几个女生就请假不来了。”
　　宋维希“笔仙？几月几号？”
　　薛雪努力回想“具体日子想不起来了，大概一个月前。怎么宋同学，你也信这些呀，你这样不行，我们可是共产主义的接班人，怎么能这么迷信。”
　　宋维希笑笑没有说话。
　　放学时，顾校医回来了“同学，今天下午辛苦你了，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薛雪也说“你快回去吧，明天我请你吃饭呀！”
　　宋维希走出校医室，发现钟落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回头一看，顾泽林就跟在后面“医生，有事吗？”
　　顾泽林挥动着手上的请假条“同学，你请假条忘拿了。”
　　宋维希想伸手接过，顾泽林避开“同学，按照规矩，我来写才行。”
　　顾泽林打开笔帽“姓名，班级。”
　　“宋维希，高三二班。”
　　顾泽林边写边说“同学，你和我一个朋友的名字读音相似，就连长相也很像，我朋友就是钟落潭的小姨。”
　　“她叫宋蔚兮。荟兮蔚兮，南山朝隮。”
　　宋维希接过请假条，直视“云蒸雾罩浓又密,南山早晨云雾多。很美的名字，只是我可不是她，顾医生就算我脾气好，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认成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我也是会生气的。”
　　顾泽林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抱歉。”
　　顾泽林坐在宋维希做过的凳子上，对着薛雪和颜悦色“我看两位同学刚刚聊得很开心啊，你看我有没有这个荣幸知道你们聊的内容呢？”
　　晚上，十二点钟的校园里，已经空无一人，因为最近发生的事，就连保安巡逻都免了。
　　哒哒哒，哒哒，有点像人走路发出来的声音，只是声音听起来有点僵硬，呆滞，就像是设定好的程序一样。
　　有两个黑影摸黑走进了高三二班的教室。
　　黑影拿出一支笔，点燃蜡烛，站在桌子前“前世，前世，我是你的今 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声音呆板，无趣。
　　冷风吹过，烛火晃动。
　　天花板上浮现一个白色身影，头发遮住了脸部，看不到脸。还不等黑影问问题，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两根手指一点，就听见砰砰两声，桌边站着的人影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地上的黑色纸人。
　　笔仙想跑，可还未来得极动作，就有一只手扼住她的脖子，手的主人开口“你就是捣鬼的鬼？”
　　笔仙向对方吐出一口阴气，想趁她被阴气迷住眼的时候逃走，可发现对方反而一脸享受，摸不清对方的底细，只得认怂，艰难的吐字“大人明鉴，我虽做了一些不好的事，可是从未伤过人，我只是觉得有趣而已，而且这也不能全怪我，是那群小孩，把我请来了，却不把我送走，害我只能呆在这教室里，我这样做也只是想提醒她们，让她们把我送走。”
　　宋维希松开她的脖子“把你脸露出来，头发弄到后面去。”
　　长长的头发后面，是一张清秀的小脸。
　　宋维希坐在就近的一个位置上“你说你不能离开是怎么回事？”
　　笔仙见宋维希并不想收她，也稍稍放了心“这笔仙是有规矩的 ，你请来，你就得送走，要是没送走的，笔仙是可以把人全都杀了的。请我的那几个小姑娘，才问了一个问题，就吓得跑了，搞得我只能呆在学校附近，所以我不就是想搞出一点小动静来，让她们来把我送走嘛。结果谁知道那几个小姑娘被吓得连学校都不来了。”
　　宋维希想起教室里的确是有四个位子是空着的没有人。
　　宋维希“你未伤人命，我可以放过你，你既然不想呆在这学校里，那我就送你回你原来的地方，只是一定要当初把你请来的那几个学生把你送走吗？其他人行不行？”
　　笔仙高兴点头“行的。”
　　接着又愁眉苦脸“可是现在人也不够呀。”
　　宋维希站起来，手上拿出四个黑色剪纸人，手抖了几下，手上的人就活了过来，一个个跑到桌子四周，迎风就长。
　　笔仙这才知道刚才把她召唤出来的‘人’也是这样变出来的，只是做工要比这四个精致一些。
　　宋维希对四个纸人点头“把方法告诉我，他们会明白的。”
　　笔仙轻声说“只要念出前世前世，我是你的今 生，若要离开，请将笔尖离开纸面，在最后把笔和蜡烛毁掉就行了。”
　　就在笔仙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桌边的四个人动了，呆板的声音念出诡异的咒语，让教室更黑暗了几分。
　　笔仙在最后一刻对着宋维希鞠躬“多谢大人，我感觉你和其他那些收鬼的都不一样。”
　　宋维希对着透明的鬼影：因为我本来就和你一样啊，不，我甚至还有些羡慕你们，想去哪就去哪无拘无束，无忧无虑。
　　蜡烛和铅笔被她弄成几段，放进一个塑料袋里，‘人影’也都变成纸人的样子一个个排着队跳进衣服口袋里。
　　走出教室，也不管现在是不是深夜直接给校长打了个电话“沈校长，我是宋维希，你托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好了，只是我暂时还不会离开一中，还请您继续多多关照。”
　　说完就挂了电话，干脆利落。
　　高三二班就在一楼，从后门走，拐个角就可以从教学楼里出去，宋维希却在里教学楼不远的花坛旁看到了一个人。
　　穿着一件白衬衫，休闲西裤，看着花坛里的花，听到脚步声转头看了过来。
　　宋维希本就没想躲，见他看过来就直接迎了上去“顾医生，好巧，在这碰到你了。”
　　顾泽林直说“不巧，我专门在这等你，维希同学，现在已经是十二点钟了，按照规矩，你现在应该是在寝室里。”
　　宋维希绕过他“我现在不就正在往寝室走嘛，再说顾医生你现在不也在学校里乱逛。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而且顾医生你跟着我干什么。”
　　顾泽林落后于宋维希一步，看两人的影子在月光的照射下纠纠缠缠，看起来亲密无间“我从一个同学那知道今天晚上可能有一个学生会不安于室，所以特意像校长自告奋勇今天晚上由我来巡夜。从教学楼到寝室这段路可不算短，要是维希又乱走怎么办。”
　　“今天晚上是我在巡夜，要是维希你不见了，我可是要负责的。”
　　“维希，今晚你是我的责任。”
　　宋维希停在了寝室大门口“顾医生，如果你认错了人，那我提醒你一次我叫宋维希不是宋蔚兮，如果你没叫错人，那我和你的关系应该还不至于亲密到可以让你对我说出这句话。”
　　“而且顾医生你和那个叫宋蔚兮的又是什么关系，可以亲密到对她说出这种话吗？”
　　话一说完，宋维希就暗自咬牙，冲动了。
　　宿管阿姨的大嗓门打破了暂时的寂静“那个女生你怎么回事，都这个点了还不回寝室，还有旁边那个男的又是――喲原来是顾医生啊，这么晚了送学生回来呀，刚才没看清楚是你，不好意思啊。”
　　顾泽林笑着“没事阿姨，这位同学肚子痛，在我那多呆了一会，就没注意时间，麻烦你开一下门。”
　　宿管阿姨边解锁边说“，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现在本来也准备去巡查，看看有哪些学生还没睡的。”
　　宋维希闪身进入“顾医生再见。”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行了，顾医生，现在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那。我再去巡最后一趟夜，也要睡了。”
　　宋维希进宿舍的时候，发现钟落潭还没睡，正开着小灯在书桌上学习“这么晚了还不睡，你现在这个年纪正是要好好休息的时候。”
　　钟落潭看见她回来，把书收好，准备上床睡觉了。
　　宋维希早上起床时，破天荒感受到了脑袋有点胀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做的那些梦，那些已经千八百年没有再梦见过的东西。
　　课间操时，一条没有备注的手机号码发了一条信息：维希，昨天晚上你晚归寝室的事还没有说清楚，请你中午过来校医室这边，我也好给校长一个交代，要是你不来，我只有亲自去教室找你了。
　　ps：你的号码是我在登记表上面找到的哟。
　　中午刚下课，钟落潭就走到宋维希面前“顾医生要我把你带到他面前，要是你不去，我也不能吃饭。”
　　最后宋维希还是一个人去的，毕竟高三学生一顿不吃就饿得慌。
　　宋维希还没进校医室门，就闻到一阵菜香，顾泽林菜从保温桶里取出来，摆上两副碗筷“维希来的可真巧，我刚刚摆上你就来了。”
　　宋维希一脸冷淡“不好意思打扰你吃饭，可还是先把我事办好再吃吧。在我的晚归理由里你可以随便写些什么。”
　　顾泽林笑眯眯“晚归理由我们不是早就找好了嘛，就是你肚子疼，在我这休息呀。我找你，只是想让我们两个统一口径。”
　　顾泽林咬着筷子“真的不吃吗？我做得最好的就是这几道菜了。”
　　油爆虾，小青菜，水煮肉片。
　　在遥远说记忆中有谁曾说过
　　“我以后应该会和口味相同的人在一起，不然，连吃都吃不到一起，更别说其他的共同语言了。”
　　“那如果有人愿意为了你去学你喜欢的菜式呢？”
　　答案是什么，她记不清了。
　　“吃嘛，吃嘛，我又不会在里面下毒，也不会让你吃了我几道菜就让你对我以身相许。”
　　“吃嘛，吃嘛~我保证你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宋维希还是坐下来吃了，吃得还不少。
　　也许是因为顾泽林说话的声音太魔性，也许是因为这一幕是她很久很久以前幻想过的场景。
　　只是她真的幻想过吗？时间过得太久太久，久到她记不清她什么时候幻想过。
　　不过顾泽林以前也是这样的嘛，在她模糊的记忆中好像不是这样的啊，所以果然人是会变的吗!
　　吃完了饭，宋维希说了句“谢谢招待。”
　　起身就要走，顾泽林也跟着起身，不等宋维希开口“我不是要送你，中午吃得太撑，我出去散步消食。”
　　宋维希还没得极把‘你干什么’说出口，就被堵了回来，看着顾泽林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那还能不明白他就是故意的。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对他哼一声，表达自已的不满。
　　宋维希看着一直走在后面的人“顾医生，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顾泽林慢悠悠上前“我可没跟着你，消食可不就得到处走，这学校就这么大，这路也只有这么几条，想不碰见也难那。”
　　宋维希觉得她要控制不住自已作恶的手了。
　　宋维希抿嘴一笑“那你慢慢走，我去坐一会免得我挡你的路。”
　　宋维希看着跟过来的顾泽林“您又不散步了？”
　　顾泽林半点没觉得不好意思，直接做了下来“走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一下，这午饭吃完，是该午休了，这里既有凳子，又有石桌，实在是个午休的好地方。维希想走就走，不用理我。”
　　宋维希的确想走，可当视看到到旁边这人被风吹气来的发丝时，不知怎的又坐了下来。
　　一次，就这一次。哪怕是一刻的美好也是好的，因为这是她漫长孤寂岁月中唯一能回味的，然，当时光流去，心中彩色的回忆，也慢慢变成了灰色。
　　也许睡意是会传染的，宋维希慢慢的也闭上眼睛。
　　突然，宋维希睁开双眼，左手朝着顾泽林那边一抓，明明什么东西也没有，可手却虚握着。
　　这条小路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校医室，因此附近并没有什么人，很安静。
　　见顾泽林仍趴在石桌上，没有醒来的迹象，为了避免人醒来把她当成神经病，拿出一张黄符轻轻贴在他的背上。
　　确定四周暂时没有人过来，宋维希张开手眯眼，看着普通人看不到的透明人影“你刚刚是想干什么？”
　　透明人影头带着安全帽，一副建筑工人的打扮，他是在建筑学校的时候，因为喝了酒，自已摔死的，这附近很少其他有鬼来，所以他以这片的老大自局，看见抓住自已的是一个小丫头，也不慌“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轮得到你来管我，我年纪都可以当你祖宗了，别以为你抓住我以为有点本事就能制住我。”
　　宋维希听着这话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显露出自已的阴气。
　　“现在告诉我你刚刚想要做什么？”
　　建筑工人掀翻好几米，还不等反应过来，就又被一股吸力吸到刚才的位置，回想着刚刚的阴气，虽不知道她是人是鬼，可也知道不是能惹的，一改刚才的嘴脸，唯唯诺诺“刚才我就是看这小哥长得俊，所以想去他梦里和他认识一下。”
　　宋维希听到这话也噎了一下“看你刚才那动作挺熟练，怕也不是只想认识一下。”
　　建筑工人摆手摇头“没，没多少，来附近的人本来就不多，在加上又要别人睡着，我才能进去他们的梦，所以真没多少，这顶多在梦里再拉个小手什么的。”
　　见她又要动作忙讨饶“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饶了我吧。”
　　宋维希结印的手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就把他和笔仙留下的东西放在一起了。
　　看午休时间要到了，走到顾泽林身边，揭下黄符“喂，顾医生，我先回教室了。”
　　也不等他彻底清醒就走了。
　　在经过荷花池时，和坐在荷叶上面的人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迎面跑来一个男生，经过她身边时，宋维希闻到了一股香火味。
　　那男生跑到顾泽林面前，见前面没什么东西了“顾校医，刚刚你这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
　　顾泽林思考“现在最奇怪的就是你了，突然之间跑到我面前，问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男生往回走“怎么找不到，我刚刚感受到的就是这个方位呀，那么重的阴气，绝不可能弄错的，不过照那阴气来看，这起码得是个千年的鬼呀，这学校附近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了，回去问问师傅。”
　　顾泽林回到校医室“也许应该提醒她小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