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旧事》玉子的鱼

7、第 7 章

　　从旧城到新城不过半日时间，萧灵容和燕珩到了新城已是暮色沉沉。新城是燕云的未来，当初随着与南照国的交流引进了不少南照工艺与人文。连建筑都掺杂不少南照风味，整个城布局也是参照南照国国度建设。加上对其他国家开放商贸，使得新城里融入更多地域风俗。没了旧城的粗狂，更多些兼容在这座城。谁能想象这里由之前一片空白变成今日的欣欣向荣，这一切也就不到十年。
　　新城分东西市两市，西市不限宵禁所以分外热闹，东市由于靠近新皇宫故夜里实行宵禁。萧府在西市附近，所以必须路过西市。“萧姐姐，这夜市真的热闹啊。”燕珩在马车里探着头看着繁华的市集说道。“西市这边没有宵禁，白天日头火辣人都不愿意出门。到了夜晚相对凉快些当然都出门溜达了，现在也就正常人流量若是碰上什么节日马车根本动弹不得。”萧灵容睡眼惺忪的说道。在半日的车程里，她一路睡到进城，见萧灵容醒了云娜熟练的给她捏了捏肩膀。“云娜你最好有你真好，就是这里再使点劲。”在马车里呆了半日整个身子都僵了。
　　“萧姐姐你实在太厉害了，这一路那么多颠簸你竟然都睡那么熟。”燕珩诚挚的夸奖说，难怪面对军营里的训练声响都无动于衷燕珩心里想。“我们小姐其他的不好说，独独一入睡真是雷打不动。”云娜听到燕珩话忍不住笑着说。
　　“哼哼，你们就羡慕吧。我爹也说能睡是福，睡得着也是一种本事。“萧姐姐，你确定你今晚还能睡得着嘛。”听到萧灵容的话燕珩笑到露出小虎牙说道。“怎么不能睡，给我一个枕头我照样能睡。对了我的枕头你带上了吗云娜，府里那些玉枕我真睡不惯。”由于萧灵容父女长年不呆在萧府，所以一切由齐思愠打理。齐思愠由于是南照人故而府内也用南照的玉枕，可怜萧灵容从小都没睡过这玩意头一次用第二天之间落枕。在营里云娜给她用段子做了枕套中间填上木棉还有些许月见草，睡着又软气味又好闻，每回来萧府她都得让云娜带上。“这次没带。”云娜说道。在萧灵容肉眼可见的沮丧以后又加上一句“不过我给小姐做了个新的。”“好你个云娜竟然敢骗我，看我不好好惩罚你。”说罢就动手往云娜腰上捏。“哈哈哈，小姐饶命好痒。”
　　“真娇气。”燕珩看着两人打闹心里说道。
　　打闹间马车忽然停下，外面有人将下马的梯子搭好。“灵容，别顾着跟云娜玩了。快点下来，我已经备好饭菜等你一起用了。”温润的声音在马车外。
　　“愠哥哥！”一双手车撩起车帘子，露出笑脸如花的面容。
　　“灵容坐了那么久的马车了，肚子饿了吗？”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去给萧灵容。萧灵容把手搭上去矫健的跳下马车去。“饿了饿了，路过西市街上的香味飘马车进来勾的我快受不了。”
　　“小姐我记得出发前你可是吃了不少，一路上又在睡觉怎么现在又饿了。”云娜走出马车顺着梯子下来说道。
　　齐思愠听着云娜的话不由得一笑，只是马车上发出动静似乎还有人。在齐思愠的疑惑中，萧灵容对着马车喊道：“你还不如下来，你在干嘛呢燕珩？”
　　帘子再度先开，露出少年俊秀的脸。只是年纪尚小面部有些软糯，紧致眉眼立挺的鼻梁可以看出是燕云人的血统，只是有着不符于燕云人的雪白肤色身上又穿着南照的服饰一时之间齐思愠有些猜不透他到底是哪国人。
　　“燕珩你这小子果然生的花容月貌，连平日被各种小姑娘搭讪都无动于衷的愠哥哥都看呆住了。”萧灵容双手环抱着摇头说道，云娜听了她的话忍不住低头笑。
　　“萧姐姐！你又打趣我。”燕珩像只被踩尾巴的小狗一样炸毛了。
　　“灵容书又不好好看书，花容月貌是形容女子貌美的不能用在男子身上。这位小兄弟是？”
　　“哎呀，我真的饿了，我们先进去吧我们一边吃再一边说吧。”萧灵容直接拉着燕珩朝府里跑去。目光落在小跑两人背影，齐思愠目光一沉连离他较近的云娜都能察觉他的不悦。只是一瞬间齐思愠又恢复儒雅的模样，温柔的招呼上云娜一起进去用餐。
　　坐在餐桌上，屋内亮堂的灯光彻底照亮燕珩。齐思愠终于看到这个叫燕珩小子有着一双蓝眸，而且燕这个姓非常特别，齐思愠脑子飞快调动着记忆试图想起在哪里看过这个姓。
　　燕珩被他盯到起毛，萧灵容看他尴尬于是乎用手挡住齐思愠的眼说：“愠哥哥你再看他脸上都可以被你看出花来了。”被萧灵容一说齐思愠才收回目光说：“只是觉得这位小兄弟穿着衣服似乎有些眼熟。”
　　“嘿嘿，愠哥哥你还记得呀，这件衣服是多年前你刚来燕云时候爹爹怕你不习惯给你采买的南照衣裳，只是后来衣服到了你倒是穿不下了。这不都压箱底放了那么久了，他穿的下就别浪费嘛。”萧灵容熟练抱住齐思愠的手臂撒娇的说，燕珩看着他们两人亲密的姿态投降羡慕的目光，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羡慕什么。
　　“无碍，反正我也穿不下。不知道燕珩小弟与我家灵容怎么相识的？”齐思愠温柔的问。
　　“我……”燕珩还在想说辞，萧灵容倒是抢先开口帮他解释说：“他来燕云做交易的只是碰上一些不好的事，现在需要我们这里暂时住一段时间等家人来接他。”萧灵容害怕又提起燕珩的伤心事，于是误打误撞帮了燕珩免了一番说辞。
　　燕珩用餐的仪态非常优雅，只是不同于齐思愠南照国的方式。燕云与南照交好故而很多燕云人都学会用着南照国的用餐方式，一样的餐具燕珩用着齐思愠用来放骨头的盘子用来盛放夹起的菜，萧灵容看着新鲜问：“怎么燕珩你用放骨头的盘子放菜啊？这是巴秦人的方式嘛？”
　　巴秦！齐思愠身体一震仿佛想到了什么又很快收拾好自己的失态。
　　燕珩不在意的说：“南北方差异嘛，世间又不是只有一种用餐方式。”
　　齐思愠点点头，“确实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生活习惯，既然燕小弟要在我们府上居住一段时日如若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可以跟我说，我会安排下人为你准备的。”连萧灵容都能感觉到齐思愠这话出来有些讨好的意味，但是想不到齐思愠讨好燕珩的理由所以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用完餐三人又到正厅里用茶，齐思愠不经意的问：“怎么没见舅舅跟你们一起过来？”由于想给齐思愠一个惊喜，萧灵容眼珠转转后说：“我也不知道阿爹，还把我赶出营里让我过来府里。”
　　齐思愠听闻有些紧张的说：“赶？舅舅还在生气吗？”
　　听着齐思愠话里似乎还有她不知道的事，萧灵容放下茶碗佯装生气的说：“那可不是阿爹都气的把我赶回来了，都怪你。”
　　原本有些紧张的齐思愠还想说什么，可是听着萧灵容没了下文的话加之发现她眼底激动八卦的小眼神明白萧灵容是在诈他的话反而随意的说：“那肯定是你又在营里惹舅舅生气了。”
　　“明明就是你，真讨厌你们怎么能背着我有小秘密。”明白自己没有可能从齐思愠嘴里套出话，萧灵容有些失望不过无所谓等阿爹来了自己再去套阿爹就不信不成功。
　　燕珩在一边听着他们的聊天倒是有些期待与萧将军的见面了，传闻中的萧将军用兵如神杀伐果断但同时也是兼有仁义之心。当初燕云与南照打的两国死伤无数在他带领下燕云明明节节胜仗却是他提出与南照止戈才有今日两国之间的友好往来。当与南照稳定关系后，又开始整顿燕云北边一些不安分子。在巴秦流传的话本里，他更是一个爱妻如命的好丈夫妻子离世后到现在都是孑然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