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权录》世尘埃

5、太傅问学

　　次日，辰时，学堂之内，学生大多数都来了。
　　“见过六殿下。”
　　“六殿下，早安。”
　　“六殿下，金安。”
　　“你们早安啊，太傅来了吗？”
　　路过的人都对楚澜苼露出笑容，楚澜苼回礼，问了问太傅。
　　“六殿下……”来者一副严肃的脸，眼神犀利好似能把人看的无地自容，雪白的胡须微长，一身灰白长衫，外边披上一件同是灰色的披风，这位是学堂的太傅之一刘殷。
　　刘殷太傅从前当过楚砚的老师，但是因为刘殷太傅年龄已大，而他也不愿意在宫中当值，盛天皇体谅他也曾为先皇出谋划策，便许了刘殷太傅学堂太傅的职位，让他在学堂授书。
　　刘殷太傅主要是教古籍往历的，是为很有名的严师。
　　刘殷走到楚澜苼不远处，楚澜苼抬手问安：“太傅，早安。”
　　“六殿下金安。不知六殿下可是有温习前日我交于你的功课？”
　　“有的，太傅……”
　　“那烦请六殿下替老夫解疑释惑!”
　　楚澜苼抬头看了一眼刘殷，然后在刘殷的示意下站直身子：“请太傅指点。”
　　刘殷一手拂胡须，一手背在后面，看着楚澜苼后面的那棵枯萎的海棠：“自古万物生死皆有命，如逆天而行，天降惩罚。六殿下，你觉得呢？”
　　楚澜苼愣了愣，刘殷说的这番话好像是对他说的，又好像不是对他说的，但是这个问题让楚澜苼心里隐隐有种预感——那种在未来必回实现的预感。
　　“太傅，逆天而行确实是不可为之，但是学生想问，如果逆天而行会天降惩罚，那么为什么有那么多人都想逆天而行？既然早知道结局，为什么想要去冲破它？这就是所谓的天命不可违？学生不信，既然我知道结局是如何，那就去努力改变!”
　　刘殷微微眯了眯眼，那双犀利的眼中好似迸发出一丝光芒，沉声道：“六殿下，那努力后的结局如同以前一样呢？那么努力的过程又是为了什么呢？”
　　院子里聚集了很多的学生，都在小声讨论着，楚澜苼站在那里，阳光落在他的身上，而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畏。
　　“太傅，不去努力改变过程，就可能没有结局，那么没有结局的结局不就是最好的结局吗？虽然过程在后来并不能改变结局，但至少能留下一丝回忆!”
　　“如果后悔了呢？”
　　楚澜苼愣住：“什么？”
　　刘殷似乎笑着：“臣说，如果最后的结局是最好的结局，但是造就这个结局的人却后悔了呢？”
　　楚澜苼没想出来，其他学生讨论着也没有结果。
　　造就结局的人，到底是局中人，还是局外人，亦或者就是捣乱者？其中的一条条不为人知的秘密，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蝙蝠，危险且未知。
　　“太傅，我不知晓……”
　　“六殿下，这个问题你可以记着，等到以后你知道了或者遇到了可以补上这个问题的答案，即可。”只希望那时候我还能在。
　　刘殷拂着胡须，心里想着，然后离开了，其他人也相继回到课堂坐好，等到其他太傅来上课。
　　楚澜苼站了一会儿，转身看向身后的枯萎的海棠树，这海棠树也不知道是生是死，但是父皇说这海棠树谁都不能动。
　　楚澜苼折了一枝芽，随后去到课堂坐下。
　　朗朗书声从学堂传出，学堂后面的练武台也是吼声冲天。
　　刘殷今早本来是没有课的，但是他却意外的来了学堂，而且还问了楚澜苼这样一个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并不是楚澜苼前日复习的功课，这个问题是从这位少主口中说出的。
　　刘殷从学堂出去，一个人步行，弯弯绕绕的走进一个小巷，然后在小巷众多木门上，敲响了最中间的一扇门，一共扣门四次。
　　“刘大人，您来了。”开门的是一个老人家。
　　“少主在吗？”
　　“少主昨晚玩儿闹的太晚，今早犯头疼，一直没睡呢，等着刘大人来呢。”
　　刘殷点点头，踏入这里，老人家关了门，便带着刘殷向里面走去，绕了一会儿便到了刘殷口中的少主书房内。
　　“草民刘殷，见过少主，少主安行!”
　　“不用多礼了，大人来这里，可是问清楚了。”
　　刘殷笑着：“六殿下聪慧，一下便能解答出我所说的问题。”
　　“嗯？什么问题？六殿下？盛天国的六殿下？”一道声音从外面传过来，一袭红衣，容貌魅惑的男子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进来。
　　“你来的真不是时候。”姜衍眯了眯眼，伸手让男子过来。
　　“怕我听到什么来杀你不成？”男子笑着说，将药端给姜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