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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多情命运无情捉弄 她只是一个 ...
清风徐徐吹拂着寂寥的天空,孤寂的苍穹上零星的散布着寥落的星辰,稀稀疏疏的仿佛在渐渐被人遗弃在角落里。月亮儿也不知道到那里去潇洒快活去了,独留细细碎碎的小星星在巨大的深黑色漩涡里可怜地眨巴着闪烁的银光微光,编绘成一片广袤的海洋般的锦缎,上面镶钻着细碎晶亮的宝石。
明天就是期盼已久的五一长假,虽然近年国家法律将五一假期改为三天,但是龙滕汐星期六星期天没课,三天长假又恰好从星期一开始,所以他们整整有五天的休息时间。
相对于这样严厉的大学,这样的假期无异于比流星划过天际北极美丽绚烂极光闪现更值得期待。
龙滕汐宿舍里共有四个女生,来自天南地北。晓玲来自黑龙江,浅蓝来自西藏,白丽的来自江南玉米水乡,她是本地人,湖南。如果她从西双版纳那样美丽清雅而遥远的地方走来,那么这个宿舍就完美了。
可惜,她不是。她依赖自己的家乡,她不喜欢改变,死心眼。习惯了一样东西后,再失去或离开的话,她就会心痛到无法呼吸,心疼到神智不清。
这样执拗而又偏向病态的性子,早在五年前滕汐就已经明了。关于那次的变故,她所承受的打击是致命而毁灭的。那样在别人眼里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却让她一度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不是想着上吊死了好看,就是跳河死了更刺激。一种堕落而糜烂的生活意志就在一颗年幼的心上肆意的凌(jiong)辱着脆弱而仅有的自尊自卑自虐自伤。
可是,那种全世界的墙壁在瞬间坍塌的轰然声响,那种全身心都被一种淡漠的无情推到冰冷的海洋里,绝望就像刺骨般寒冷的海水般包围着你的极冷,那种置身在绝望的天堂里被肆意蹂躏的深沉痛苦。滕汐再也没有那样一颗像打不死的蟑螂心,去承受这种像化学反应般剧烈的变动。
说她懦弱也好,说她任性也罢,说她无耻也行。
她只想给自己只会来一次的青春,留下一道痛到极致变得微笑的刻痕,供她在白发苍苍的暮年,坐在慢慢摇晃的按摩椅里,翻看日记,话当年的愚蠢和纯真。
白丽家很有钱,钱多到让她在一次卧谈会里涉及生活费的时候,说,我的生活费是随意的,只要我想要,在这个学校里盖一幢楼都可以。
所以,她早已用好的行动加上小小的技巧贿赂了高帅的大一辅导员,今天早晨就请假回家。说是回家,其实也只是一个敷衍的借口。她要利用这几天宝贵的时间,游玩凤凰古城,观赏秀丽山水张家界,攀援征服南岳衡山。
留下三个兴奋到快要无法入睡的女生,在熄灯后唧唧喳喳的讨论着这几天要去哪里度过。
“听说凤凰古城很漂亮,我们一起去玩吧。”晓玲建议道,“白丽第一站就是凤凰古城,要是我们明天一早就去的话,说不定就可以碰到她。”
被兴奋在脸上染上两块红红小圈圈的浅蓝,此时看起来就好像古代新婚的小娘子般娇羞可人,想的却是夫家是如何的富有,自己又会有如何风光幸福的后半生。
浅蓝展颜答道,“好啊。”用一种明明喜形于色却又故意用谦和平淡的口气道,“那你明天要早点叫我气床哦,我一般都会很懒,起不聊床。要是买不道最近的火车票,换坐汽车的话,那就太不划算了。”
白丽在离开之前就向她们许诺过,要是在同一城市遇见,她就囊括她们所有的消费,包括开放住宿,带男朋友去也没关系,只要玩得尽兴就好。
但是,白丽却没有说要给她们付车费。火车票要40多,而汽车票则要150多。如果开口要的话,爽快的白丽一定会给,但是开口乞讨会伤害她们高傲而傲慢的自尊。
“好啦,我会叫你起床的,我想把季凌也叫去。这样的话,人多会玩得更HAPPY。”
季凌是晓玲的男朋友。化学班的学生。
生化系盛产帅哥,美女。帅哥是青蛙形的,美女是淑女型的。
在大一第一个圣诞节的时候,含蓄的季凌同学,送给晓玲一束相对于龙滕汐价格不菲的玫瑰花,留下一句,我出去玩的时候,觉得好看就买了,不知道送给谁,就送给你好了。几乎是羞涩的落荒而逃。
嫣红的玫瑰花瓣,鲜艳欲滴。在柔和的日光灯下,凝聚在花瓣上细碎透彻的水珠泛着晶莹而耀目的银光。衬托得晓玲羞窘可爱的小脸格外秀丽柔静,仿佛是上天赐予的最宝贵的尤物。
然后他们的关系就渐渐像蜜糖般浓密黏稠,经历了漫长而短暂的寒假后,就是众人无比期待的情人节。季凌无比含蓄的打电话要晓玲约会,站在寒风瑟瑟的宿舍下,捧着一束比圣诞节那天还要大还要美的玫瑰花,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一盒精致而典雅的巧克力。
于是,晓玲就第一次应允了季凌的第一次追求。
再于是,他们就常牵手出现在校园的某个角落,晓玲依旧是笑如春风,眼波若水,见了谁都是一副小鸟依人幸福美满的样子。
龙滕汐嫉妒,发自内心的嫉妒以及极度的歆羡。因为她毫不在意的样子道,看他追我追得那么辛苦,我要是再不答应的话,那就显得我太娇气清高了。再说,我们的名字有一个字是谐音,那叫冥冥中注定的缘分,我怎么可以违背上天的安排呢?
说着,笑嘻嘻的护弄着自己刚烫的卷发,悠哉而又最大限度挑衅挖苦般从滕汐身边经过。
整个宿舍里,也就滕汐没有男朋友。显得孤单而可怜。没有人要,没有人爱,被人遗忘在角落里,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孤单的可怜虫!
浅蓝的话打破了滕汐的思绪,“好啊。那我也把我家那人叫过去,我也有很久都没有见到他了呢。”浅蓝觉得盖杯子有点热,想坐起来换上毯子,歪着头发凌乱不堪的头,向正在低头看书的滕汐问道,“那个,滕汐,你要去吗?我们难得聚在一起,你也一道去吧。”
滕汐正在看一本蔡骏写的恐怖小说,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正在听PM3。整个宿舍里,也只有她才用MP3,而且还是从简易商场买来的便宜货,为了跳它的使用寿命,她不得不每用一次都格外的小心翼翼。
轻轻的拔下原配的耳塞,用最轻的声音柔和的婉拒道,“不了,我不去。家里有点事情,让我回去,我明天就回家。你们去玩吧,玩得开心哦。”
浅蓝和晓玲用脚趾头想,也会想得到滕汐会这样回答。滕汐对她们的活动向来是采取“三不”政策,不参与不理会不表态,看她的书吃她的饭谁她的觉。
晓玲朝浅蓝做出一个无谓的耸肩动作,无奈的笑笑,表示理解和同情。在敏感而自傲的岁月,即使是这样微笑的拒绝,也会在别人心里留下一道不可磨灭的阴影伤痕。
那是微妙的记恨。因为你的拒绝,就是不给人面子。
尴尬。静寂的气氛。
滕汐重新带上耳塞,音乐已经跳过舒缓的节奏,变成一种激烈而歇斯底里的重金属撞击的声音。躺在床上,继续看惊心的小说,每次身临其境的融入到小说里去,她总会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极度欢愉流过早已虚汗直冒的心底。
那种置之死地而后快的终级快感。
浅蓝和晓玲商讨着这五天里应该去那些地方玩,应该买哪些纪念品回来。顺带很客气的问,滕汐需要带什么,滕汐这次没有拔耳塞,只是略微将自己的头从恐怖惊悚的书里抬出来,展颜笑道,“随便买什么就好。”
违心的笑,但她不想在激起室友心中隐约的不快。连她自己都觉得她虚假得贱得可以。
“你这个贱女人,你就知道耍弄心机,你以为他就会爱上你吗?你别做梦了,你个烂婊子生的小妓女!”
这样最大限度的尖酸刻薄,就像一把泛着绿光的淬毒匕首,在她头脑清醒的时候,就她她的眼前,有一刀没一刀的刺在她裸露的心脏上。满目疮痍的体无完肤。
拿书的手,微微一怔,耳塞里传来更为疯狂的音乐,她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她们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她就这样一直看着看着,直到看到早已猜测到的结局。
将牛皮封面的书阖上,她起身下床,提着小台灯在抽屉里找到自己的眼药水。抬头将眼药水放在眼睛上方,用手最大限度的拉开自己的眼睑,分别挤了两滴药水。
一种清凉而舒适的感觉像是清凉的泉水般滋润着干涩疲惫的眼珠,滕汐揉揉疲倦的眉心,轻轻闭上像黑色羽翼般柔软纤长的睫毛。多余的药水,像清凉的绝望之泪般滑过苍白的脸颊,留下蜿蜒崎岖而又麻麻涩涩的感觉。晶莹的泪,仿佛是来自内心最深处圣泉,溢满,从脆弱的眼眶奔流而出,就好像清澈干净的小溪般纯洁唯美。
她提着小台灯上了床,在提小台灯的时候,用手紧紧的捂住灯面,只射出丝丝细微的光芒供她看清路面,生怕过强的光芒摇晃着,会将熟睡的室友惊醒。
脱衣服的时候,她就关了灯。把目光定定的投向窗外,透过敞开的窗户,她可以看见窗外年幼的法国梧桐,黑夜里那些浓密蓊郁的树枝和枝叶,就像乡下贴在奶奶窗户上的剪纸般模糊暗黑。微凉的风将树叶吹得左右摇摆,枝叶朦胧而娇脆的影子被稀薄的月色撒在阳台上,像一群积聚在一起蠢蠢欲动的暗夜小精灵。视线穿过那些迷糊的黑影,她看见有清凉如水的月色和朦胧带着光圈的月牙。弯弯的月儿,像少女纯洁的笑靥。今天月色虽然模糊,却很纯净。月华如练,虽然有丁点被讨厌的叶子密密麻麻的给挡住了,但是那像银子散发的光芒般皎洁的清辉却明明白白的透过枝蔓飞过阳台,直直的冲进她的眼眶。
脱完身上最后一件衣服,她才躺进堆叠得整齐的被子里。不是她嗜好裸睡,而是因为她没有多余的钱买一套哪怕是印着劣质花纹的粗棉布睡衣。如果穿白天的衣服睡觉的话,那衣服就会容易旧,容易坏。
伸手拿出珍藏在枕头下的照片,在幽暗的光线下细细而富有质感的来回摩挲着,眼神里流露出无比深沉的眷恋。仿佛手中拿的并不是一张照片,而是价值不菲而又娇气脆弱的古朴花瓶。
清风习习从窗户吹进,带着初夏浓烈的花香和青草腥味,轻轻潆绕在她耳边低语。
照片里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帅气而狂野的男生,照片里的他,柔和的灯光斜斜的打在他精致的脸上,恬淡安闲的光色竟像一把精巧的雕刻刀将他的周身雕刻成几近完美的轮廓。
安静的墙,像她光滑的肌肤一般,单调而又寂寞。
心脏深处传来一阵剧痛,那种熟悉而揪心的痛像结实而带刺的锦缎般紧紧攥紧的感觉。
安希哥哥
安希哥哥
心中又是划过一阵剧烈的痛。在那种刀一点点剐着心一般的痛里,隐隐约约显露出来的莫名思念,却又让她感受到一种绚烂道极致的思念痛苦。
心中猛然腾升起一股强烈的绝望,仿佛置身在紧密黑暗的小房间里,呼吸渐渐变得紧致困难。她还有什么资格去思念,去爱呢?任何一个不纯洁的女生,都会遭人唾弃的吧。
不纯洁的女生,从来都是遭人唾弃鄙夷的。还有什么资格去爱这样一个干净清爽的人呢?
别开眼,分不清自己是沉醉在思念的梦里,还是沉沦在绝望的谷底,无边无际的黑暗,如影随形。
生活在假意笑颜的空间里,室友做作虚伪的笑容里,写满的是最大限度的挖苦与讥讽,刻画的是尽量满足自己虚荣的讽刺和嘲弄。以及隐匿在伤害和隐痛下的,不给她一点悲悯的尊严的恶意中伤。
滕汐无可否认早已厌倦这样的生活,但是她并不排斥。也许,她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集中体,也或许这个年代本身就是虚伪歪斜的,走道那里,可以隔离呢?难道为了远离尘世的喧嚣,回归原始森林里刀耕火种的生活么?
如果,无法改变这种令人厌倦恶心的生活,那么就要活得比别人精彩幸福,这才是反抗那群试图压榨讥讽你的人群,最好的做法。
用冷眼以及不理会,任别人在一边没趣的表演着自以为很爽很嗨的话剧,直到落幕都没有人鼓掌的羞愤尴尬。总有一天,她可以过得很幸福,在寒冷的天地里,突破坚硬的冰土,最终以翠绿的生机,盎然面对生命不平的洪荒。
其实,除去她们有意无意的讽刺挖苦,她们相处得还算融洽。所以,她安于现在这种感觉,微妙而心寒。只是带上稍嫌淡漠的笑容,面对还要相处三年的朋友。
朋友也不外如此,要好好把握这期间适当的隔阂与冷漠,才可以深切体会到其中纯真的真谛。付出的同时,默默渴望着丰硕的回报。带着心机的付出,并无恶意。
这样,可以获得某种满足,而且……很刺激,不是么?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无比的想念被她深深珍藏在心底六年的人。
六年啊!当时谁又会想到今天的结局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现在桃树上早已挂上青涩而小的果实,看上去就像缩小版的青苹果,可以让人口生津液,联想着两个月后摘下莹润润红盈盈的桃子,大口的咬上一口,酸甜鲜美的感觉像冰凉的水露般冲进溢满喉咙。
她怎么会想到在这样的时刻,在那种的场景下又遇见他了呢?如果早一步知道的话,她一定不会去超市里做零工,虽然一天100元的报酬,对她来说着实不菲。
早早的起床,提前十分钟到达心连心超市,带她的主管阿姨将她交给另一个阿姨,那阿姨也是姑姑的熟人,她春节前后也有来过这里工作,所以安排起工作来没有那么多的别扭和生涩。
虽是周末,但是早晨并不拥挤。龙滕汐的主要工作就是将仓库里的货物尽可能多的按照阿姨的指导,用推车搬出来,摆好。
和林阿姨在日用品架中央将小山似的减价肥皂和牙膏堆叠整齐,她虽没有长期生活在城市里女孩子的娇弱,呼吸轻捷稳重,淡她还是快直不起腰来。林阿姨更是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直呼,“小汐,你看我这把老骨头,才做这么点事情就快累散架似的。”
滕汐理解的莞尔一笑道,“林阿姨,你才不老呢,正值人生最精彩的时候,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呢。”滕汐抬眉看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九点,超市里渐渐有稀疏的人群来往,“要不这样吧,阿姨,你去看顾客需要什么样的服务,给他们介绍产品吧,剩下的事情都交给我吧。”
林阿姨无不感激道:“汐汐,你真懂事啊,下班后我请你吃冰激淋吧。”
滕汐知道在这里工作的阿姨并不容易,婉言相拒道,“阿姨,你先去忙吧。汐汐肠胃不是很好,不能吃冰激淋,谢谢阿姨的美意了。”
林阿姨啧啧称赞几声,才转身离开。
趁着节日,超市里真的有很多东西要促销。连卫生巾都被列入其中。虽然早已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但是龙滕汐推着满满的卫生巾经过走道,脸不禁红晕出一大片,低头定定的凝视着自己推车的手指,直接分明,微微泛着青筋的手指,指甲圆润柔滑,干净白皙。
弯腰蹲低的将一车一车的小小包装袋堆列如泥墙般整饬,她已经汗如雨下气喘吁吁。半依在靠墙的货架上大口呼气,祈求,这些东西一定不要卖得太快了,不然非得出师未捷身先死不可,她可不想半途而废,辞去这样的工作她还可以去找什么事情做呢。
终于将肺叶里仿佛要燃烧起来的干燥舒缓,她缓缓的转身,时间仿佛是电影里庸俗而又滥调的慢镜头般,于是她就看到了他。
他正朝她走来,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如阳光般明媚柔和的笑容。他身边是一个身段微微发福,穿着正是名贵西服的中年男子。
而他也穿着白色的衬衣,更将他挺拔矫健的身体衬托得俊逸潇洒,隐隐透露着一种脱离世俗的飘逸超脱之感,带着逸出繁华的轻捷与稳重。
他正在与他身边的中年男子低头耳语,洋溢着几分淡淡笑意的脸,依旧带着一种清远空旷的淡漠疏离,宛如高山上傲视苍穹的竹,清俊雅致。
如雪山湖水般澄清宁静的凝眸,淡淡泛着黑曜石般清亮孤高的眼波,如珍珠般透彻玲珑。隐隐让人看到一种难以靠近的淡漠与清高,仿佛存活在空谷的幽兰,心境祥和而又清幽高雅,仿佛是一种震撼人心的寂寞与狂傲。令人难以忘怀。
人总有爱上寂寞狂傲异性的倾向,她决不例外。
他还是那么好看,那么令人着迷。
她真傻,怎么可以死心眼的认为那么优秀的他,会是她一个人的呢。怎么可以无知的认为,他对她和她对他的心是一样的呢。怎么可以以为同样优秀的她,只存在单纯的同学关系呢。
“你凭什么以为他会喜欢上你这个小丫头,这么多年他不过是将你当妹妹看待罢了,不要以为人家对你心存感激和关爱,就是接纳你,爱上你。”
“你觉得你一个残花败柳,会比得上我们以后在一起相处的时光吗?”
“我今天就是想要告诉你,从小我就很爱很爱安希,我不想再偷偷摸摸的爱他,我要告诉他。你要知道我们将在一个学校一个班上大学,而你仅仅是一个初中毕业生,我们来日方长,你觉得你还有竞争的机会吗?”
“如果我说出去,你在他眼里充其量只是一个费尽心机的小妓女!人尽可夫的残花败柳!”
那一个阳光明媚的夏天,凉风习习的傍晚,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对她呵护有加姐姐,突然撕破脸皮,最大限度的挖苦她,讽刺她,嘲弄她。素来温润文静待人温和有理的莫辰薇姐姐,竟这样不顾一切的用尖酸刻薄如骂街泼妇般奚落她,蹂躏着她早已脆弱不堪的自尊和信心。想必是爱到了极致,才会这样做。
可是,她拿什么跟同样优秀的姐姐竞争?她很不负责任的逃离到乡下,整整躲得他找不到她。
安希——突然想到那日,他来找她,他冰冷淡漠的眉眼,尖刻绝望的语言,她更加笃定了心中的想法。龙滕汐的心有一丝撕裂般的疼痛,淡淡的难以察觉,但是真实存在的。
前一刻她还想用一种平稳的心态与他直视面对,下一秒她又想迅速逃离这个地方,宁可这么多年来,都没有见过他。
她是不是应该平静的说,“嗨,哥哥,好久不见。”然后潇洒的转身,留给他一个利落的背影。
他们在慢慢的走进,一步一步地走进,然后……他看到转过身背对着他的龙滕汐。
滕汐捂着脸,不知所措的站定在那里,仿佛一尊早已石化的雕塑。不是不想看,只是,多看一眼,就会觉得卑微的心,会被剐得再痛一点。
似有似无的声音传来。
“商经理,我觉得超市这样的摆设应该再适当的该一下。五一是一个大好的机会,要尽力打折促销,将积压的货物推销出去。”
“安总,你放心,…………”后面的话,她已经听不太真切,当场石化,原来他就是这家超市的老板!
好怀念,他如古筝般低哑清幽的声音,仿佛一首古老悠扬的歌曲真情的飘荡,在痛苦里挣扎的这些年,仍然时时处处在她耳边低荡吟诵。
很多时候,她走在熟悉的街道上,都可以隐约感觉到他遗留在这片土地上特殊的冰凉馨香,只是在最初的地方回首,已见不到他当初的模样。
一想到,他现在事业有成,一定有娇妻在侧。假若今天陪同他的不是中年男子,而是有一张精致的桃形脸的莫辰薇姐姐,不然恐怕她会痛得更深。
趁他还没有看到自己,还是赶紧躲起来吧。顿下去假装整理货物,应该可以躲过去的吧。
显然她忽略了命运奇妙而多情的安排。
想到办法立即付诸行动,她就那样背对着他,迈开步子慢慢的朝左边移动。
就快要被半人高的卫生巾挡住,猛然蹲下去,“砰”的一声巨响,她的幅度过大,一个紧张的趔趄,臀部将卫生巾撞飞了出去。罪魁祸首龙滕汐傻眼般看着自己毫不容易摆好的东西坍塌下来,场面无比壮观。
唔!她可不可以假装这不是她做的,竟然有一包不知好歹面包块直直的飞到了中年男子面前,“咚”的一声敲在他谢顶的脑袋上,然后又弹了出去,在半空中划下一个完美的弧度,然后挑衅般掉在地上,还连接跳动了几次,才落定。
发出痛苦的呻吟,抬眼却发现安希已经发现她,正在注视着他,他们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她可不可以就此化成一缕青烟消失?
滕汐吐吐舌头,看着被面包块砸中的中年大叔,努力摆出一副愧疚戚戚焉的表情。
高大挺拔的身躯瞬间僵硬。
龙滕汐!
那一脸无辜尴尬低垂头的小女子不正是他日夜牵挂梦回萦绕的滕汐小宝贝!脸上是百分百的歉意,眼睛里却流露着毋庸置疑的调皮笑意。近近的,她大表情是如此的熟悉而清晰,清晰到他几乎可以看到她干净的脸上粒粒分明的寒毛叮。他就知道,她总是这样迷糊而利落的在搅乱别人的生活后不负责任的离开,自私任性而又可恶!
而你,却找不出理由责怪她。这才是最让人最痛心疾首的!
难道她没有同他离开么?她不是应该同他不是去了荷兰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穿着超市里的工作服。
难道当年只是她在骗他,只是她挡他的一个借口。如果是这样,安希心中渐渐升起淡淡的苦涩,挡他的借口啊,年少的她都知道使这样的心机手段,挡他的精密借口啊。但是心底又有隐隐酸涩的喜悦蔓延。
安希明亮的眸子渐渐暗淡失神,垂眸片刻,再抬起来,又是如如泉水般清澈见底。
他的步履稳重轻捷,从容淡定的超前走,一步接着一步沉稳的步调,每走一步,他都可以感觉到心在疯狂而澄净的跳动。
迷离柔和的灯光中。
他静静的凝视着她,仿佛是在确定那真的是她而不是虚幻的梦境,他再也不要日日夜夜想着她,微微睁开眼却抓不到她的手。
她羞红着脸,假装没有见到他,直接手忙脚乱而徒劳的去将坍塌的卫生巾重新摆好。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主管阿姨,见到这副阵容,卑躬屈膝的连声对商经理道歉。
商经历捋顺自己不剩几根的发丝,怒声斥责道,“你怎么管的员工,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要是砸中了可人怎么办?你就准备被炒鱿鱼!”商经理好不客气的在主管身后絮絮叨叨地数落和咒骂,言辞辛辣猥亵。
毕竟一个大男人,被那么晦气的东西砸中天灵盖,任谁都不会善罢甘休。
滕汐知道自己祸闯大了,头压得更低。心里默念,对不起了,秦阿姨,让你当了一次炮灰。
又是一阵揪心的痛,他竟然没有阻止,看来是自己多情了吧,他早已忘记她。早已忘记。
当了炮灰的秦主管自然不会好受,小步朝滕汐走过去,刚想破口大骂,却被安希一挥手制止。联想翩翩的秦主管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善于察言观色的她,早已看出一直超龙滕汐慢慢走去的安总,认识她。
庆幸自己没有骂出来,不然一定会有一道香喷喷的鱿鱼在等着她端。
安希走到龙滕汐面前,弯腰伸出手两指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的目光相对,语言略带惊讶与肯定,“汐汐,真的是你!”
龙滕汐不自然的在他灼热的注视里将目光移开,波澜不兴地道,“哥哥,好巧啊,居然在这里也遇见了你。”云淡风轻的语调,仿佛真的没有什么。
一直到龙滕汐站起来,他才放开她的脸,白皙的脸上印上了几点红红的印子,像极了情人留下的热烈吻痕。
她有点不习惯的偏开头,摸了摸下巴感觉很奇怪。
隔了五年不见,龙滕汐静雅之中更带一种干净清澈之气,青如远黛的柳眉下一双黑珍珠般的眼睛皓如星辉闪烁。
穿着洁净的工作服,飘逸纤长如浓墨泼洒的秀发,蓬松的用一根发带束着,白色的帽子用发卡别在上面,整个人看上去显得素净明朗。
身体依旧小巧精致,脸却已经张开,干净、标致,脱落得越发灵静利落。
“汐汐,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你?”安希试探性的问道,“难道你不要读书了?还是怎么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轻柔很细腻,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不要触动她的隐痛,但还是刺伤了她的心。
极致的疼痛划过心海以后,反而没什么感觉了,既然话匣子已经打开,心中的顾虑也就不再严重阻塞。
“我来这里做零工的啊,呵呵,真是幸运呢,做你的员工。”说出来以后反而看开镇定了,反射性而不带任何多余感情的徐徐道,“我还读书的啊,就在学院,生物工程的。”主动的交代家底,歪歪头无意识的问道,“倒是你,你学的不是化学专业么?怎么跑回家做起商人来了,这不像你哦。”
他曾经对她说过,他想要在纯洁实验室里找到自己存活的意义,而不是在这样人情淡薄,虚情假意的世俗里,与别人阿谀奉承、虚情假意、钩心斗角获取一席之地。
安希颇有深意的徐徐道,“在学校里换专业了,选修了‘商业管理’之类的科目,所以出来后理所当然的选择了做一名世俗而又奸佞的商人。”如大提琴般低沉的语调里,有微微的自嘲之意。
龙滕汐仿佛看到一种属于熟悉而陌生的味道,无不调侃道,“安希哥哥,你还是没变,说话总可以拿捏住要害,一针溅血。”
安希叹气道,“是啊,我是没变,从来没有改变过。”他微微失落而冰凉的声音,仿佛是一道最沉浸的忧伤,蕴含着某种令人心猿意马的深意。
龙滕汐不自然的避开他灼人的视线,不敢看他冷冽阴沉的脸色,慌乱的说,“哥哥,你去忙你的吧,我还有一堆的工作要做,就不占有你宝贵的时间了。”
安希高帅的身躯微微一怔,她在拒绝逃避他!难道她真的已经心有所属了!遇见的时间还是迟了么?
如深潭般深邃的眼神,变得更为尖锐,仿佛要变换成锐利的透视镜,直将她的身她的心看个一清二白。
究竟是否还有他的一席之地,哪怕只是针眼大小,那也有理由让他不顾一切。
只可惜,他脸一个原子的分量都没有看到。
轻描淡写的道,“汐汐,那你忙吧。”想了片刻还是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做工精细的名片递过去,“有事打我电话。”
龙滕汐低头看自己的脚尖接过名片,微微感觉烫手,刺皮并且刺心。紧紧的将名片攥在手里,几乎要将那小小而厚实的纸片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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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有错字的,请同学们留爪指出。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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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多情命运无情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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