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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故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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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那之后，我成了小姐的丫鬟。”
第一次，可以近身的那种。
……
有天晚上，院里遭了贼……
那贼不知怎么，竟到了小姐身边……
我听见动静赶过去时，只见一翻缠斗……
那猫赶跑了贼人，却捱了一刀，流了很多血。
大概是被惊住了，我定在原地，好像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本以为小姐会比我更害怕……
她却显得异常平静……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唇角，甚至有着淡淡笑意……
然后，我听见……
“翠儿，别管这里了，”是小姐的声音，“快回去休息吧。”如她的行止般，平静异常……
“是。”我……
为什么呢？
明明很好奇，却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不听使唤的，照做了……
而且，回房后，我睡得很香。
就像是，被某些柔和的力量牵制住了一样。
那种，从身到心，无一遗漏的控制……
第二天醒来，再见到小姐……
不，见到小姐怀里那只完好无损的猫时……
我真的有些迷糊了，就像一切从未发生一样。
或说，可能我真的只是做了个异常清楚的梦吧……
那之后，我渐渐明白，小姐怀里的猫，其实不是只普通的猫。
虽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同。
……
我的小丫鬟知道了，它是只不一样的猫。
对啊，哪里不一样呢？
我也不清楚……
反正就是不一样。
不对……
它为了我，死过好多次。
每一次，好像都能完好的复活。
挺奇怪的。
可……
习惯似的抚摸……
它也从未告诉过我为什么啊……
再怎么样，它也是我的猫啊。
不过，真是个十分踏实的小丫鬟啊……
当时明明被惊成那样，居然能睡一觉就全好了。
……
“念卿~”
那是我第一次……
听见那样的称呼……
许念卿，是我的全名……
父亲取那名时，该多半有些挂念母亲的成分在里面。
缓缓睁眼，月光正好，是那猫儿……
迷糊之间，我竟……
“你在叫我吗？”不加思索的和它搭起话来了……
它只是直忘着我，并未应答……
缓缓坐起，倒觉得有些好笑了，我竟还真当一只猫会说话了……
“过来~”许是觉得夜色合眼吧，我竟少有的，禁不住多笑了些……
猫儿乖乖的跳到我怀里，任我抚摸。
“你为什么，总爱守着我啊？”
它居然……
舔我掌心了……
以前，十几年吧，从不这样的……
我瞬间愣了神，直直的看向它……
猫儿的眼睛，是会说话的。
“念卿~”不对……
真的在说话……
“是你在说话吗？”
“嗯~”嘴巴没动……
那怎么说的……
“你是猫妖吗？”隔空传音？
“不知道。”
“所以，为什么呢？”继续摸头，“为什么，总爱守着我？”
“因为，你是念卿啊。”
“念卿，有什么好？”
“念卿笑起来很好看，”微微翻身，“念卿第一次见到我时，就是笑着的。”念卿……
一定喜欢它……
“笑~”微微勾唇，“你喜欢看我笑啊？”
“嗯，念卿~，”趴，“再死一次，我就能……”它似乎，犹豫了……
“嗯，能什么？”猫儿，有心事吗？
“能变成人了~”
“没关系啊，”这样啊，“反正你不是连人话都能说了吗？”我又不会被吓到。
“念卿~，”蹭，“会喜欢吗？”
“喜欢~？”那是什么，“那你现在能变吗？”我好像，从未……
喜欢过什么的……
“嗯，”再蹭，“念卿想看吗？”
“看看吧。”微扬唇角……
下地，幻形，只眨眼……
深色的，还有耳朵……
能摸摸吗
好像不怎么够得到……
“念卿~”
“嗯~？”这表情，“你变高了。”是在害羞？
“想摸耳朵吗？”别说，还怪温柔的。
“嗯。”乖乖点头……
弯腰了……
真好，这样就能摸到了。
“念卿~，”为什么变人，“喜欢吗？”要变这么高啊？
“嗯，还不错，”对啊，“还是一样的手感嘛。”
“不，我是说，”明明，“我这样，你喜欢吗？”做猫的时候从不这样害羞的……
“这样？”收手，稍端详，“你是男的吗？”
“嗯。”
“等等，”捏捏脸，摸起来，“挺好看的，”不一样了。
“喜，喜欢吗~？”变烫了。
“那你，还是我的猫儿吗？”我不爱与谁亲近的，从小就是……
对啊，从来都不的。
所以如果不是猫儿，又有什么可喜欢的呢。
“嗯~”它怎么了，“是。”
“来，”拉扯，“坐下。”按下……
继续端详……
“……”
“猫儿，你在怕我吗？”摸头……
“没有~，”没用吗？那怎么还，“念卿，喜欢吗？”跟要哭了似的……
“嗯，”对了，它不是爱看我笑吗，“喜欢的。”笑一下，又不会死。
嗯，果然……
只要笑一笑……
它也会跟着笑呢。
它笑起来很好看，还露了小尖牙……
其实，相比于猫的话，更像只狐狸吧。
“那念卿可以嫁给我吗？”好似脱口而出……
“嫁~？”猫儿，是那个意思吗，“猫儿明白，什么是爱吗？”
“我爱念卿。”它说，它……
不，他爱我……
“可我不懂……”或者，我鬼使神差般的抬起他的下巴，“教我吧。”他长得，真的很好看……
漂亮，又不是女人的那种漂亮……
或许妖怪都是这样的吧。
我的父亲，很爱我的母亲……
可我没见过他们相爱的样子，我自然，也就不会爱。
那猫儿呢？
猫儿说他爱我，那一定是见过的吧。
“怎，怎么教~？”
“猫儿不会吗？”微蹙眉头，“那猫儿怎么知道，自己爱我？”
“念卿喜欢和我在一起吗？”
“喜欢。”
“那想和我一直在一起吗？”
“我们，难道不是本来就该一直在一起的吗？”
“这就是爱啊。”
“这就是……”爱？
那么，难怪……
母亲死后，父亲……
会一直念着她了……
可是，仅此而已吗？
“念卿若实在不明白，可，可以亲亲我~”
猫儿害羞的样子，很可爱……
亲亲……
那好像确实是件很亲近的事。
可……
我好像还想问什么？
“猫儿会消失吗？”轻抚面颊……
皮肤，好好。
印象中，男人好像不该是这样的……
不对，我没见过多少男人……
但至少，在我见过的男人中……
“再死一次，就能，一直作为人，直到真正死去了。”
“再死一次……”手上稍用力，“不会疼吗？”
“唔~，”一声闷哼，“我不怕的。”
真是的，明明眼泪都出来了……
“才怪。”我居然，“猫儿真会忽悠人。”有些生气了？
瞬间松手……
转身背对……
可猫儿明明就很痛，为什么要唬我？
“念卿~，”他慌了吗，“我，我怕。”
“……”
“可我更想一直陪着念卿嘛，”嘟哝般，“而且，反正都只是最后一次了~”
“猫儿好像很急的样子。”急着……
把这所谓最后一次用掉……
“因为如果再不用掉，我就真的要死掉了。”突然认真，“我不怕死，可念卿一定会很舍不得我的吧。”
“舍不得……”他怎么知道，我会舍不得？
所以，我会舍不得吗？
会的啊。
“至少，我是万万舍不得念卿的。”
真是坦诚啊……
“要怎么做？”突然认真。
“那贼人，还会再来。”身上戾气一闪而过……
“嗯~？”再来？
“遣散下人吧，”仿佛冷硬起来了，“那人该死。”
看着他忽然紧抿的唇，也不知怎么的，手似乎……
有些痒……
“猫儿~，”抓住两只耳朵，“你这样真的好可爱。”揉啊揉……
“念，念卿~，”一下就不生气了呢，“亲亲我。”
“好吧。”真可爱……
虽然，我还从未亲过谁，但亲亲猫儿的话，应该没什么的吧。
……
那贼人，是想对小姐不轨……
对啊，那明明不是什么梦，那贼人，就是想对小姐不轨……
怎么办？
我一定要守好小姐了……
对啊，再找个帮手吧。
……
抚着怀里的猫，我有些糊涂了……
他说他昨晚能说话，能幻形，全仰仗着……
月亮好？
“猫儿，你还没告诉我，那贼人是谁呢。”
不过下人的话，该遣散还是得遣散的。
……
小姐好奇怪，怎么把下人们都打发了？
连个守院儿的都没留……
“翠儿。”
“在呢，小姐。”
“你家挺近的对吧？”
“是，过个巷子就到了的。”
“那吃过晚饭再走吧。”小姐她……
怎么好像反常似的柔和起来了……
“是。”我不过一个下人，本就该听使唤便成的，可……
“小姐……”
“嗯~？怎么了？”
“小姐一个人，怕是不安全。”
“翠儿不用担心的，”笑了，“就是为了方便行事，才让你们都走的啊。”小姐笑起来……
真好看……
不对，盯太久了……
“它会保护小姐的，对吗？”这只猫……
应该对的吧？
……
这丫鬟太碍事了……
念卿好像，对她有些不同……
“对啊，他会保护我的。”居然……
还对她笑~
念卿……
也喜欢她吗？
可恶……
好生气……
可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看什么看！
“小姐，这猫儿好像不太高兴……”
“不高兴~？”
“喵~”没有，我没有，念卿……
“喵~喵~”别听她的……
“是啊小姐，它平时都不这样叫的吧……”
是吗，我……
在跟一个丫鬟置气吗？
可……
念卿她，在笑呢……
突然觉得这样也不是很讨厌了……
念卿昨晚亲了我呢，好想再亲亲……
成了亲的话，是不是就能一直亲了……
不对不对！
都是这丫鬟勾的祸，不然我才不会……
光想那些呢……
“猫儿乖~”摸头……
蹭蹭……
嗯，我最乖了。
念卿一定最喜欢我了对不对？
一定是的吧。
……
这样就安静了呢……
真是只奇怪的猫，和我家阿黄完全不一样。
阿黄……
只会吃。
……
那晚饭毕，我并未真正离开……
也不知道是放不下还是只是单纯的好奇……
月色很好，院子里，被照得亮堂堂的……
所以一切，我都看得很清楚。
那贼人确实来了……
那猫变成了人……
很高大，却不粗犷……
又是一番缠斗……
那贼人用了暗器……
它并没怎么躲开，不对啊……
故意的吗？
然后，很快，那贼人便被解决了……
他们知道我在这儿，却好像并不打算叫我走……
不过，看着他们若无其事，悠悠闲闲的回了房，我还是蛮识趣的回家了……
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吧。
……
“你刚刚，是故意捱那一下的吗？”我……
虽算是有准备，却还是止不住生气了呢……
“没事，念卿，”微微笑，“伤口很小的。”却好像很吃力……
“可有毒啊……”
“睡一觉就好了，”到时就完全变成人了，“真的。”
“不行，让我看看！”直接动手……
“念，念卿……”怎么可以随便看呢，“还，还没成亲呢~”
虽那样说着，却好像，并不真的准备阻止呢……
“疼吗？”指尖轻触，这伤口，确实不大……
“亲亲，就不疼了~”
……
街巷里很快就传开来了……
说是郊外林子里发现一具尸体，大概是遇见了野兽……
后经查实，却居然，是南王世子……
那人我记得，当然记得……
他来提过亲的，不止一次……
甚至放言，愿用性命换小姐一笑……
呵……
两年了吧，说得好听，如今竟干起了这般勾当……
求娶不成，竟想……
委实该死！
那猫公子该也是看出来了吧，那家伙，就是冲着小姐去的。
……
后来，我还是去看了，猫公子的耳朵……
已然不见了……
不清不楚的，我做了他们的证婚人……
小姐穿上嫁衣的样子，真的好美。
是我从来没见过的那种……
小姐第一次，那样笑吧……
……
“那猫公子就那样望着她，望啊望，直到那眼睛里啊，都望成了一汪春水……”
都说猫有九条命，可他大概，是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她的吧。
唯余了那一命，小心又珍惜，只想着能与小姐就那样相伴一生。
……
呼~
终于完了……
于欢长舒一口气……
哪有这样的睡前故事啊……
那么长……
“欢儿~”
聂怀安……
这是咋了？
“欢儿~”
他的眼里，也只余下……
欲念，爱意，和不可替代的唯一……
……
“这其实是你自己写的吧？”真黏糊……
“嗯，欢儿~，”蹭蹭，“亲亲我。”
“知道了~”哪来的这么黏的男人啊……
他就说嘛，谁抢不过他的。
就算是亲儿子，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