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二章 第二支固灵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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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家里准备享用晚餐时，某一瞬间突然发现你旁边坐的是敌人，你会怎么办？
银发绿眸的少年穿着白色连帽衫，端着刚刚从厨房冰箱里取出的一杯奶茶，陷入了苏生怀疑。
眼前这个戴着棒球帽坐在餐桌前扒咖喱饭的家伙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是：「嚯，他是怎么潜入基地的？不会是今天的咖喱饭太美味让我出现幻觉了吧？」
——潜入基地？
——这明明是我的基地。
戴棒球帽的青年急忙咽下嘴里的饭，拔出背后的刀。
银发少年端着奶茶从他身边经过。
下一刻，血腥场面并没有发生。
棒球帽青年对身边经过的少年视若不见，迷惑地自语：“咦，我拔刀做什么？”
想了半天，无解，他把刀插回背后，低头继续扒饭。
银发少年在餐桌对面坐下，梳理着获取到的信息，吸了一口奶茶：
已知这里是我的基地。
又知敌方认为这里是他的基地。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矛盾？
我和敌方至少有一方的认知是错误的。
真有趣——
我是何时陷入了幻术？
他荧绿的眸子闪了闪，打开了光屏，点进一个名叫“Bleach 1”的聊天室。
聊天室成员的名字大多数灰着，只有四个名字亮着，分别是：看不见我，晚安好梦，小说家，假亦真。
往下拖动成员列表，果然在灰着的名字里找到了疑似对面敌人的昵称：咖喱饭的诱惑。
他咬着吸管笑了笑，手指如飞在输入框里敲下一行字。
[群主]看不见我：@晚安好梦 Boss，有敌人入侵，我们快要全军覆没了。
[成员]小说家：报告！刚刚艾维斯和红蝶在会议室里打起来了，我把他们分开了哟！不过现在他们又打起来了！
[群主]看不见我：@小说家辛苦了，麻烦竹取桑帮忙统计一下会议室的公物损坏情况。
[成员]假亦真：Boss应该已经睡了吧？我去叫醒他吧。
[群主]看不见我：那就拜托宫崎桑了。另外这是幻术吗？有没有破解的办法？
[成员]假亦真：抱歉，我还没有理清原理。不过通常所有幻术都有一个直接有效的解决方法：杀掉施术者。
[成员]假亦真：（微笑表情）
[成员]假亦真：有个不幸的消息告诉大家：森也出局了。
银发少年的手指顿了顿，看见列表里一个叫做“桑岛老师别打我头”的名字蒙上了淡淡的血色，然后逐渐淡去消失了。
那个名字在他目前的认知里仍是敌人，他其实无法产生多少伤怀，但是——
[群主]看不见我：真遗憾。
[成员]小说家：（哭泣表情）
[成员]假亦真：（破涕为笑）
[成员]小说家：宫崎老爷爷，你发错表情了，这个是“很可笑”的意思。
[成员]假亦真：不好意思。
[提醒]假亦真撤回了一条消息。
*
穿黑风衣的高瘦男人在水蓝发色少年死不瞑目的尸体前蹲了下来，从少年的衣领上取下了一枚别针。
那枚由幻术师制作并赠予的别针有一定抗幻作用，但好像并没有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男人打量着贯穿少年胸口的伤口：可以看出少年临死前并未做多少挣扎反抗。
更像是未曾设防——也有可能是敌人出手太快导致反应不及。
刀伤呢。
凶手的可能性有很多，即使是假设“把敌人当作同伴”这一前提下，死神方几乎没有不用刀的人。
不过，再结合之前的消息——
入侵的敌人是「霜鸟」吗？
但是没有听说对方展露过幻术方面的能力，敌人至少还有一个人。
幻术师伸手覆上搭档少年凝固着些许惘然与恐惧的双眼，再抬手时，死去的躯壳已然闭眼面带微笑。
与他嘴角的微笑如出一辙。
*
关于「霜鸟」。
联盟内有很多传言。
「夜旅人」评价他为“作为脊梁的4号”。即使是在他杀掉7号「魔术师」然后消失的一百多年里，那个组织也并未对此成员内讧行为做任何表示。直到今天突然的除名。
宫崎拓真猜测这另有隐情。
其余与他有过交集的寥寥数人中，有人浪漫主义地形容他是个温柔又危险、令人迷恋的疯子，也有人实用主义地评价他是个有操守的可靠队友，“在你想捅他之前、绝不会率先捅你一刀，简直太可贵了”。
总而言之，大抵是一个对敌人冷酷无情，对同伴可以仰赖的危险角色吧。
Boss好像也对他很感兴趣呢。
黑风衣的高瘦男人轻轻叩响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Boss？”
没有人应答，唔，大概是睡熟了。
他直接推开了门。
这是一间陈设格外单调的房间。
墙体和被褥都是雪白，原木色的桌椅床柜朴实无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黑发的青年面容如画，眉目安详，像是天使一样在洁白的床褥中呼吸均匀地熟睡着。
幻术师握紧了手杖，在他的右手中指上，有一枚戒指靛青色的宝石光晕微微流转，“Boss？”
他面带微笑轻轻道。
深陷睡梦中的青年像是被惊扰了好梦，微微蹙起了眉。整个房间的美好安静都微微波动起来。
一团看不清是什么的巨大黑影朝幻术师笼罩而来。
它被一个透明的屏障挡住了。
“砰。”屏障上裂纹像蛛网一般蔓延开来。
戒指上宝石的光华愈盛。在屏障之内又构建起了三层屏障。
“Boss，该起床了，敌人打上门了。”
幻术师扶额低声叹息。
房间的地板上隐隐出现蛇群一般涌动的黑影，他们不断增殖，越涨越多，仿佛要把整个房间都塞满。
屏障受到挤压一一破碎，当逐渐凝实的蛇影朝幻术师吐出蛇信时，整个房间的黑影一下子变得虚幻。
床上的黑发青年揉了揉眼角，努力撑开了眼睛，露出含着泪花的瞳仁。
所有的虚影都消失了。
青金色眼瞳上蒙着的水光和侧脸压出的印子令他显得十分柔软。
“抱歉，宫崎先生，请说明一下情况吧。”
……
“好的，我明白了。”
黑发青年的声线脱离了刚睡醒的沙哑，恢复了低沉悦耳，冷静的回答听起来十分靠谱。
如果忽略他还穿着毛绒睡衣，头顶上一缕呆毛还支棱着的话。
*
灯光忽明忽暗的走廊中，蓝色狩衣的青年倚靠着鲜血染红的墙壁，气息已消失。
在他的身前悬浮着一面光显屏。
Bleach 1聊天室一共有12名成员，只有4名成员的名字是亮着的。
白皙的手指在上面轻轻划动，翻看着他们的聊天记录。
突然右下角弹出了一个新闻框。
“联盟动态：
互助会斥责绿盟：学习人类可持续发展计划，次元世界不是资源库。
夜旅人成员变动：成员在线4/7人，4号除名，6号死亡，7号空缺正在填补。
参战提醒：
本次次元战争已进入预选期，倒计时15/15天。”
白皙的手指微微停顿，黑发的苏目光落在第二条联盟动态上，留驻稍久。
「早知道我就不管你先去找6号了。」
耳畔仿佛响起栗发幻术师的抱怨。
啊啊，可以想象对方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会更加后悔莫及吧。
[管理员]晚安好梦：我醒了，各位，抱歉。我已经发现施术者。
哦？
时间到了——
白皙的手指关闭了光显屏，最后看了一眼聊天室成员：4/11。
刚打开时这个总数是12，很快就变成了11。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再次减员。
温和的声线在空荡的通道中响起。
“你的名字没有消失呢，源君。”
小太阳，救救我——
蓝色狩衣的阴阳师内心狂呼。
下一秒，黑发的苏被七张刻画着不同情绪的面具包围。他的斩魄刀脱鞘碾碎两张面具朝阴阳师砍去，刀刃入肉透骨。
倚靠在墙壁的阴阳师消失，在原地留下一个小纸人，燃烧着化为了灰烬。
剩余的面具也飞速遁走。
黑发的苏看了一眼面具消失的方向，没有去追。
一股巨大的危险感笼罩了整个基地。
这股让他全身血液都冰结般警示着“危险！”的力量，如同一支搭在弦上的箭矢，朝着地面之上某一点指去。
他默念了一遍管理员那个土掉渣的昵称：晚安好梦。
将心里的名单一一排查比对。
直到心头划过一个名字。
失算了……这次的领队居然是那个人吗？
他心里面不由为平子祈祷加哀悼了一下。
取出第二支固灵剂捏碎，服下淡蓝色的液体。
——平子队长，衷心希望你能撑到我赶到。
——或者留个全尸证明你不是我杀的也行。
——千万不要连尸体都没剩下啊平子队长！
*
地面之上，抚子花蕾中的平子感受到地下涌动的巨大危险。
“果然是超逊的卍解啊——逆抚。一旦对上比自己强得多的敌人，根本就不起效果嘛～”
金发队长抱怨着握紧了逆抚的刀柄：入侵者中竟有这样的存在吗？
果然还是……总觉得被坑了。
“滴——”
基地的门打开了，仿佛开启的是一个恶魔的封印。
门内不断涌出着虚幻的黑影，邪恶的呓语，向平子蔓延而来。
这是怎样……地狱一般的力量啊。
在那些黑影即将接触到平子衣角的那一刹，抚子花瓣片片凋落，转瞬间——
虚幻的黑影张牙舞爪着涌回了地下基地。
同时，地下基地中所有的苏关于敌我的认知完全调转归位。
——逆抚的卍解解除了。
他用始解替代了卍解。
虚幻的黑影簇拥之中，不知何时来到地面的黑发青年嗅到空气里淡淡的花香，望着倒悬在天空之上的金发男人，“平子真子？”
“嘛～对战强敌当然还是得靠始解——欢迎来到颠倒的世界。”
“颠倒感官吗？很有意思的能力，但是没有什么用处。”
对方评价道。
平子灰色的瞳孔微缩，那些黑色的虚影仿佛熊熊燃烧的地狱之火，一刹那席卷了整个废弃乐园的地界。
太犯规了……
这算是，下火海吗？
*
在金发队长坠入虚幻的火海之前，一只手把他捞住了。金发队长身上沾染的那些黑色的虚影如同火舌般缠绕上白皙的手掌，发出“滋滋”的侵蚀炙烤声。
“霜鸟？”
黑发青年仰头看着他们，眼瞳微亮。
“我很遗憾听说你被「夜旅人」除名了——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跟来的宫崎拓真：“……”
唔，咳。
Boss，我觉得你挖角前应该先进修一下人类的语言艺术。从你的话中我只听出了讽刺……真的。
黑发的苏嘴角微微抽搐：
“我很遗憾，没有。”
“啊……那还真是遗憾。”
神志模糊间平子听到“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他睁开眼睛，看见斩魄刀劈开了虚幻的地狱之火。
多么壮丽。
*
“平子队长，你死了吗？”
“……抱歉啊还没有。”
“那么请再坚持一下吧。如果你在半路上就死掉的话，我会很烦扰怎么跟瀞灵廷解释。”
“……”
“他们大概会怀疑我居心不良设计杀害了你。就算能够证明你是被敌人杀死的，他们也会怀疑我为什么将你陷入那样的险地。”
“……”
“浦原桑大概会很自责，再也不会相信我。桃子也不会原谅我吧。”黑发的苏叹了口气。
“……放心在我死掉之前会写好遗嘱交代清楚的。”平子咬牙切齿。
“太好了，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支固灵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