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一章 卍解！逆様邪八宝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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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胧明。
废弃乐园的中心湖畔，长出了一朵美丽而巨大的抚子花骨朵，灵力构成的淡紫色花瓣在月华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晕。
逆抚卍解范围内，除施术者外所有的意识体，“敌”与“我”的认知完全倒转：把“敌人”当做“同伴”，把“同伴”当做“敌人”，陷入自相残杀之中。
——因此也被它的主人评价为“擅长说谎”的斩魄刀。
超直感不断提醒着他“不要动手！”
黑发死神无声看了一眼合拢花蕾中的金发人影，握紧斩魄刀的手指慢慢松开，对着那名认知中的“敌人”微笑了一下：“平子队长。”
那片在他认知里交织着危险杀机与诡异安全感的中心湖——在他踏入的瞬间幻术破碎。湖面往旁边位移了几米，原来被湖水覆盖的边缘露出了野草丛生的泥土和一扇半径约一米的圆形门。
银灰色的门上亮着一个掌纹识别提示灯。
“居然是科技识别吗？”
黑发死神想了片刻，礼貌地敲了敲门。尽管在他的认知里里面的人都是他的同伴，但假如他把手掌放上去，恐怕还是会引起警报吧？
正在这时，“滴”的一声，门突然开了。
门内响起一个声音：“还有一分钟开始‘杀毒’，赶快回房间。”
黑发死神稍微怔了一下，没多犹豫便跳了下去。
这是一段银灰色的通道，一道道关卡在他眼前次第打开。通道两侧每隔几米便有一扇挂着门牌号的门。通道内回响着冰冷的电子播报声：
“一级警戒已启动，所有人请立即返回房间。一分钟后将对通道进行‘杀毒’。”
“杀毒”？
虽然不能理解这个概念，但听起来就不像一件好事。
椎名思索了一下，面向空荡荡的通道道：“谁在监控室？疑似有敌人入侵，帮我打开监控室的门。”
片刻后，不远处一扇门传来细微的滴滴声，刚才催促他躲避的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开了。”
椎名推开那扇门，看见了一位在他认知里是“同伴”的水蓝色头发少年坐在监控台前。
少年见到他，略微迟疑了一下，松了口气：“霜鸟，帮我盯一下这边监控。”
“——的确有敌人入侵，而且不止一个。”
“好的。”
那个一百多年没有被叫过的名字忽然被叫到了。
黑发的苏扫了一眼监控屏幕，含笑点头，“哎呀，他们好像在内讧呢。”
*
医务室内。
樱色头发的少年陷在柔软洁白的病床里，脆弱如同凋零的樱花。他失血的皮肤和苍白的床单不分彼此，颈部渗血的绷带是唯一的亮色。
医生指间旋转着锋利的手术刀，怜悯而又绅士地说：“这样痛苦的折磨，不如让我帮你结束吧？”
少年的手指死死地攥着插在胸口的刀柄，睁大了眼睛。鲜血渐渐洇湿了病号服。
下一秒，病床上瞳孔扩散的尸体砰的一声消失，变成了一支药剂。
替身术！
那柄手术刀被握在另一人手中抵上了医生的咽喉。
“不要擅自替别人做决定啊。”
病人贴在他背后声音低哑地笑。
*
刀可以杀死风吗？
“刷刷”的七八道刀光切割开了蕴有恐怖力量的黑色龙卷风。
风停了。
会议室内一片狼藉。
谁能想到，就在上一分钟，这里还在进行一场严肃正经的审讯。
而此刻讯问者与被讯问者已战成了一团。
“看见了哦，你的死线——”
刀光划过，在触及要害的那刻，被砍中的身影化作一阵狂风飘散。
眸色诡异的黑色和服青年有些失望地“啧”了一声。
那阵风刮到了会议长桌另一头，将桌案上的文件吹得哗啦啦作响，一刹那汇聚凝实成了一个青发的男人。
他蹲踞在桌角抓了抓乱翘的头发，金色的竖瞳略微睁圆：
“你的刀术有点熟悉，唔，是鹰眼一派吗，红蝶？”
*
会议室角落记录官所坐的位置，白色长发的少女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捂嘴而笑，时而奋笔疾书，神经质似地呢喃着：“太棒了……太棒了……相爱相杀……不，替身虐恋……”
在她面前被涂画得乱七八糟的草纸上，依稀能辨出歪歪扭扭的字迹：
「男1：你的刀术有点熟悉，是鹰眼一派吗？」
「男2：你果然还是忘不了他，这些年来你把我当什么？」
「男1：别岔开话题，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你杀了他吗？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男2：……不，别走！」
下面的内容好像写了几次都不满意，被涂掉了。
随着她的落笔，这个拙劣的剧本正在上演：
黑色和服青年：“鹰眼？……你果然还是忘不了他，这些年来你把我当什么？”
青发男人眼神迷茫了一秒：“啊？”随即生气道，“别岔开话题，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你杀了他吗？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黑发和服青年拦住他，秀长的眼眸浮现阴翳：“艾维斯，不……你别走！你……”
两人两相对望，空气安静一晌，面容不约而同微微扭曲。
突然安静的空气里响起少女失落的叹息：
“啊嘞……卡文了。”
*
“有趣的能力。她是谁？”
监控室里，黑发的苏眸中掠过兴趣的微芒，修长的手指轻敲屏幕。
“「织梦者」竹取鹤……上午的会议Boss不是才给我们科普过敌人的名单吗？”
水蓝色头发的少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抱歉，开会时走神了。”黑发的苏眼也不眨。不过比起这个，更令他在意的是——Boss？
已知平子队长的卍解是把关于敌我的认知调换掉，那么现在对方认知中的Boss又是谁呢？
“‘杀毒’已完毕，通道内可以进行自由活动。”
突然响起的电子播报声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基地。
“糟了。”水蓝色头发的少年面色凝重——
被困在房间里的“敌人”可以自由行动了。
“等等！你在做什么？”震惊脸。
椎名收刀入鞘，随着“刺啦啦”一阵噪音，被他一刀毁坏的监控屏幕瞬息熄灭，蹦起了火花。
“敌人迟早会找到这里，与其等他们找上门来，不如我们也出去寻隙伏击。”
黑发的苏含笑眨眼，“——在此之前，不毁掉监控难道要留给敌人？”
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水蓝色头发的少年张了张嘴，最终有些头疼地道，“就算这样也不能破坏公物……你会被找麻烦的，这下我也要被你连累了。”
谁来着？谁会找麻烦？
他的脑子里混乱了一下。
剑士的直觉告诉他……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的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
他微微打了一个激灵。
黑发的苏自然而然地经过了他，唇角挂着温和微笑，“走了。”
留给他的是一个有些陌生的背影：黑色长发，黑风衣，休闲裤，以及腰间银白色刀柄的刀。
关于黑发队友的信息自然而然跃入脑海：
S级的「霜鸟」。
能力是超直感和“为战斗而生”——那个据说在实战中可以压制一切同级并越级挑战的作弊式能力。
苏的战力等级是根据战绩划分的，S级以下是A，B，C，D这样的排名，S级已属于一般战力天花板的行列，不过在S级以上还有更罕见的SS，甚至SSS这样的存在。
据说在和「魔术师」伊弗纳那一战后，他的战力评价又有上升的趋势了。
真是让人有压力的队友啊……
少年内心感叹。
忽然之间，他记起了一直以来被忽略的一件事。
停下脚步，“那个——”
“嗯？”
无声攥紧了日轮刀，手心里微微渗出冷汗。
水蓝色头发的少年立在转角阴影里，另一只手挠了挠脑袋，有些赧然地道：
“你好像还没有叫过我的名字？鬼灯林也，叫我林也就好了。”
黑发的苏点了点头，没有回头看他：“好啊。”
从少年的角度能够看见他微微勾起的唇角。
——那一瞬间令人寒毛倒竖。
*
正在这时，通道里响起了隐约的脚步声。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前方——
这个方向——
“是敌人……”水蓝色头发的少年道。
“那个阴阳师？”黑发的苏道。
果然不久，在他们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名蓝色狩衣的青年。
青年身材单薄，眼角天然带笑，在看见到他们的那一刻微微惊讶地睁大了狭长的眼眸。
——那是少年最后见到的画面。
“源……”
少年眼眸里有一丝恐惧，也有一丝惘然，想要提醒来人，也想要握住贯入胸口的刀，庞大的灵力却灌注而来，顷刻断绝了他最后的生机。
在意识湮灭之前，他忽然认出了一直被他忽略的那柄刀的制式——
那是一柄斩魄刀。
*
“这么快就已经干掉了一名敌人？”
蓝色狩衣的阴阳师略微惊讶，目光落在死去的少年脸上，“是呼吸剑道的长谷川森也吗？”
“如果不是四面都是敌人，我可真不想和你组队，霜鸟。”
“原来他叫‘森也’吗？”
黑发的苏笑叹，“请多包涵吧，源君。”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一章 卍解！逆様邪八宝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