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番外 砂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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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名五番队的一天天
夜半春深，月明如水。
随风倒伏的芒草间隐没着几声虫鸣。
五番队第一分队赴紧急救援任务夜归。
“椎名副队长！”
带队归来的黑发死神一路进到中庭，路遇几个打招呼的值夜人员，含笑颌首致意，同时也对身后一身疲惫的队员道，“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再过一两个时辰，天色大概就要泛明了。
月光照进他泛着微微亮泽的双眸，身上的血腥味早已被这一路的夜风寒露冲淡了，唯有死霸装划破的几道口子，昭示着之前的战斗并不是一场轻而易举就拿下的胜利。
他抬起头，朝队首室的方向望了一眼，还亮着灯。问值守人员：“蓝染队长还没睡下吗？”
“十番队志波队长下落不明，尸魂界百年一度庆典在即，需要紧急处理的公文都送来了队里，摞了有几尺高——算上前两日，队长已经有三天没怎么休息过了。”
“啊里嘎多。”
黑发死神一面向回答者轻声道谢，另一面步伐却不曾停顿，已径直步上台阶，推开拉门，不告而入。
室内灯光并不明亮，灯芯已经多时没挑，跳动的灯焰逐渐幽微下来。暖黄的灯晕一圈一圈温柔地晕染开。
披着白色羽织的人单手撑着下颌，双目微阖，陷在无边的昏暗静谧里。值守队员所述有几尺高的公文，现在只剩下他右手边的两三叠。
被推门的轻响惊动，半阖的眼并未完全睁开，声音里带着温淡的倦意与慵懒：
“泽回来了？”
椎名歪头看了看他，含笑轻声答：“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低，避免去惊醒另一人半梦半醒间的睡意。
解刀置于刀架上，伸手去够案上的公文。
“左边这叠，天亮之前要处理完送去一番队。”
蓝染按着眉心，试图驱散一些累积的疲惫。
悬于半空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从左边那叠文件中取走了近三分之二的厚度。
“蓝染队长再歇一会儿吧。”
年轻死神已娴熟地在对案坐下，烧水沏茶，翻阅着公文，“现在离天亮还有一个半时辰。两刻钟后我叫醒你。”
对面人大抵是困倦已极，得了这句话，模糊地“嗯”了一声，连一贯的温和道谢也无，便撑着头又陷入了假寐。
椎名不由得抬起眼睛望了他一眼，难能可贵见到他这样的一面。但想来也是，再强大的人，即使如蓝染，也会有脆弱的时间。
这样的念头让他内心柔软。他望了片刻，觉得夜深寒重，想要给对面人加一件衣裳。
手指动了动，又顿住。
意识到如果这样做必定会使难得进入浅眠的人彻底醒过来，动作再轻也不行——只得放弃了这个念头。
椎名垂下眼重新专注于案上的公文。
——算了，两刻过后，就叫醒他吧。
不知过了多久，蓝染才从那种黑茫茫的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挣脱出来，觉得疲倦也缓解不少。
“还有半刻钟，再睡一会儿吧。”在对案他年轻的副队头也没抬温声道。
蓝染顿了顿，微笑，“不用了。泽也是整宿没合眼吧，不去歇一歇吗？”
说到这，他忽然嗅到空气中极淡似无的血腥味，神色淡了下来，又问：“这次任务还顺利吗？”
“不过一夜而已。”年轻死神摇了摇头，聚精会神在文件上，落下一个个端秀的批文。
写完最后一笔，将文件放入已阅的那堆里，添了杯茶递给他，顺手拿了一份新的文件——一串动作行云流水，然后回答后一个问题：“虽然出了一些波折，但总体上还算顺利。队士轻伤三人，席官一人，无重伤。”
他说的轻描淡写，可这次任务之艰险，两人都心知肚明。
蓝染等了等，见他无意提及自己的伤势，便不再问。抿了口温热的茶水，弥漫齿底的茶香令人精神一振，觉得全身也洋溢起些暖意，重新批阅起文件来，含笑道：“泽从未令我失望。”
椎名翻阅的动作顿下来，声也止住。他听着入耳的嘉许，看着摆在案上的这份文件，有一刹那的神思不属，仿佛徜徉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上一次听到这句话时，他受命带队救援被虚群困在现世重灵地的十三番队驻守队员。彼时他资历尚浅，不被瀞灵廷众位队长所信任，临机应变的举动遭到了队首会上数名队长的反对，要求将他紧急撤回以挽回战损，唯有一贯以温和示人的蓝染力排众议支持。
他归来时，恰好听到蓝染对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说的这句话。
蓝染注意到他的异样，朝对案瞥了一眼，便瞥见了那一份显然是错混进去的“十番队队长提名”的草案。
他以为他会问为什么。
他还没有想过这么早就把这件事捅到眼前。
——的确是，有些早了。
及至此刻他才发觉自己并没有准备好应对的说辞。
但是对面人却什么也没问，声色不动地把那份笔墨未沾的文件归入了“已阅”，又拿起了下一份。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彼此驱散着睡意。
天渐渐地亮起来。案上堆积的文件也越来越薄。
最后一份紧急文件处理完毕，将满案公文信手向前一推——
薄薄的晨辉洒落下来。
年轻的副队支着下颌，笑了笑：“我可以约蓝染队长去看晚上的烟花祭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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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交由七席送往一番队。
两人一起出了门，路过演练场，已经有不少队员在晨练。
演练场的中央围了好几圈人，不时爆发出叫好声，是雏森三席和夏间四席在以木刀对练。
蓝染驻足，望着当年从虚狩演练的意外中救下的少女，和十几年前刚从真央毕业就在任务中屡屡大放异彩的青年。
看了一会儿，道：“桃的力量毕竟不足，刚才那招她没跟上，也没有看到可以弥补的机会，或者是看到了，但受体力掣肘。在斩术上，她还是逊夏间一筹。”潜而言之——她要败了。
果不其然，刚才还打得旗鼓相当的两人，其中的少女死神渐渐左支右绌现出颓势来，没多久便被木刀抵上了咽喉。
“女性死神胜在灵巧细心。况且，斩术本来就非她所长。”椎名道，“——如果是副队的人选，我推荐桃。”
气氛安静了片刻。
椎名停了停，笑：
“但从私心来讲，我并不想离开蓝染队长身边啊。”
蓝染回望进他的眼睛，终究是叹了叹，温和纵容地道：“既然泽不愿，这件事从后再议吧。”
罢了，还是太早了些。
他在心里无可无不可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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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起用过早饭，在早饭后分别，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
蓝染需要列席队首会议，然后和一同承办庆典的十三番队浮竹队长商讨一些细节，再就是崩玉的实验正进展到一个关键时期。
椎名则在巡视过一圈探望过伤员后回到了演练场。
庆典在即，队中没有要务在身的队员已经放假，这时候演练场上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场中独自在练习挥刀的少女也就格外引人注目。汗水打湿了鬓角额发，依然可贵地保持着挥斩的平稳如一。
“椎名副队长！”注意到来人，少女放下刀，掠了掠散落下来的发丝，“您也是来练习的吗？”
“上午好，桃。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我看见夏间他们不是回家就是商量着去流魂街那边的居酒屋庆祝了，你怎么没有去？”椎名微笑，“是还有没处理完的公务吗？”
“不是的！我只是想再练习一会儿——在实战中总是没办法控制好手中的刀。”少女有些局促地道。
“是因为早上的比试输给了夏间吗？”
雏森脸颊涨红：“您看见了？”
“早上和蓝染队长路过时，看了一会儿。”椎名看着双眸中不可抑止填满失落羞愧的少女，心里涌起莫可名状的心绪，安慰了几句。
“但是女性死神本来就容易囿于力量不足，无法对手中的刀做到完全的掌控。不必灰心，飞梅不是力量型的斩魄刀，这个问题再等几年就自然而然迎刃而解了。而且，”他循循善诱，“比起斩术，你更擅长鬼道不是吗？何必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呢？”
“谢谢您，椎名副队长。但是——”一向文静柔顺说话都温声细语的少女却出人意料反驳了他，抬起眼睛与他对视，他从那双眼眶发红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倔强，“我不想用性别、用不擅长来为自己的败北找借口。我也不可能等到十几年后再参加战斗啊。”
“是这样吗？”椎名看着一反常态的少女。
雏森咬咬牙闭上眼睛：“是的！十分抱歉！”这是她第一这么直接地反驳上司的话，她知道这样做是有失礼节的，但是心底里的一股执拗却硬撑着不肯改口。
为什么呢？
因为想要每一方面都做到更好一点，再好一点，才能更接近那个人啊。
以为会等来斥责，却等来递过的木刀刀柄——
“用这把来和我打一场吧，更接近于飞梅的重量。”
她听见黑发副队长道，“以后在没有任务的情况下，每天这个时间都到演练场来，我会抽出一两刻钟时间，来指导你斩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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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蓝染和浮竹一道走着，商量着已经基本准备完毕的庆典的一点细枝末节。
“浮竹队长知道，往年流魂街哪个区的烟花祭典办得最好吗？”
“论繁盛热闹，还是当属西一区润林安。”浮竹十四郎问，“蓝染队长今天晚上要去看烟花祭？”
蓝染镜片后的眼睛里含了一丝笑意：“只是在忙碌了这么多天之后，觉得应该抽出空来放松一下。”
“是啊，”浮竹深以为然，然后笑着提醒道，“不过要参加烟花祭，蓝染队长可要记得提前准备好浴衣啊。”
椎名在演练场上接到传讯：“三番队的羽渊三席邀您去居酒屋聚会。”
他顿了顿，“我知道了。”然后对雏森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他来到流魂街约定的居酒屋包间，里面等着的只有两个人，而约人的羽渊千景果然不在其中。
和室内的一人看到他打了个招呼，另一人忍不住低咒了声：
“羽渊千景这么大张旗鼓地邀约集会，他是疯了吗？连你都邀请了，他也不怕惊动了蓝染——”
椎名不动声色地对他点点头，然后对另一个和他打招呼的刺猬头青年道：“你也来了，夏川。”
姓夏川的青年有一双温和浅淡的天青色眸子，捧着个酒碗悠然自斟自饮：“消息递到现世，我已经知道了——我这次来时没有走浦原商店的通道，随消息一起传递到现世的还有矢吹的飞雷神符。”说着他看了旁边冷着脸的俊秀少年一眼。
椎名挑了挑眉，微微笑道：“我们三个有交往这件事人尽皆知，时值庆典一起聚会也不会引起太大怀疑。只是他这一次还是欠考虑了。明处暗处有多少双眼睛……他数过吗？”
另两人中熟悉他的夏川知道他虽然含笑已然动怒，无奈一笑掩去眸中隐忧，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来。”
矢吹走在了前面。
夏川经过他耳边时微驻：
“黑崎一心已经来到现世，剧情已经进行到这个时候，阿泽，你打算怎么办？”
椎名拢于袖中的手指不可抑制地微微蜷起，从接到传讯起就萦绕在他心间的莫名焦躁，随着这一句话落地轰然炸开。
他与夏川视线交错，互相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茫然。
三人通过了地下密道，真正的集会地在西流魂街七十七区月岗郊外的一座山洞里。
“我这次召集大家就是想一起商讨一下，日暮的死——我们恐怕被盯上了。”
其他人已到齐，场中央银发垂肩的冷艳少年赫然正是时任三番队三席的羽渊千景，他环顾一圈落在椎名身上，意味深长地：“前日瀞灵廷通报日暮凉死于流魂街虚狩。”
椎名淡淡回应：“前日我在现世任务中，不知道虚圈的动向，但在虚夜宫，十刃是不得离开虚圈擅自行动的。”
羽渊千景点点头：“我不信日暮实力不济到命丧一只亚丘卡斯之手，相信大家也同样不信。我大胆推测有一股势力盯上了我们——那么这一股势力是来自瀞灵廷，虚圈，现世，”他艳.丽的红眸目光掠过椎名、夏川以及在场的每一个人，慢慢地，“还是我们之外的……”
最后一个字，他只形成了缓缓一个口型。
声音忽然从他声带剥夺，笼罩他的地带仿佛变成了真空。
他的眼中覆过一丝茫然一丝不可置信的惊惧，灵体如同被搅散的水波一样开始溃散模糊。
亮泽如瓷般的皮肤迅速灰暗衰败，潋滟如水般的眸光一点点熄灭。前一刻还生动的一切几秒之间变作一个彻彻底底的死物。
围观这一幕的众人俱难忍惊悸震怒，纷纷拔刀四顾。
有人窃.听！
尽管多数人曾不满过羽渊千景自负不谨慎的言行，可是他们在集会之前早已百般确认过这里的安全。假如刚才吐露禁语的不是羽渊千景而是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此刻恐怕也难逃同样的下场。怎能不叫人惊怒交加，心神俱悸！？
那一瞬间，慌乱人群之中的黑发死神，强自压下了从身上搜寻窃.听装置的举动。
将第一反应抑制不住怀疑的对象，压下去。
他的唇色和其余人一样苍白，微微敛眸：“出去看看。”
一里半外几名行迹隐蔽难辨番号的死神被找到。
短暂的战斗后就连试图逃走的也被脱鞘的夜雨拦腰斩杀于刀下。
“是谁的人？”场中唯二的女性之一清水惠在面目模糊的残骸旁缓缓蹲下来，眸中蕴着水光，恐惧之色尚未从她脸上除去。
没有人能回答。
这次集会到这里已经没人有兴致再讨论下去了，就此不了了之。
折返的途中夏川和椎名走了一段。
“我看到了死亡——每个人的。”
临别时，他面色微微苍白，凝视着唯一的友人，这样道。
“各自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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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里半外的那批死神，真的有能力窃.听到山洞中他们的谈话吗？
椎名回到了瀞灵廷寝室内，第一件事是，洗了个澡。死霸装上，腰带，发带，曾被抚摸过的皮肤，治愈过的伤口中。
没有。
他背靠着浴室的墙壁，任由自己微微松了一口气。
可是他明知道，心底的压抑没有一丝一毫的减轻。
黑暗之中有一只无形的手无声地攥紧了他们。
他看到了——
“还好蓝染大人及时赶到了，要是来晚了一步，这次的实验就得功亏一篑，下一次筹备完这些材料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不就是一两件衣服，什么时候不能买……”
科研人员剩余的絮叨在淡淡的一瞥下消音。
蓝染感知到窗外接近的灵压，道：
“退下吧。”
“嗨嗨。”
他摇晃着手指间的试剂，记录下实验结果，听着来人的报告。
“椎名夜泽与十三番队的矢吹鸣也，三番队的羽渊千景等人在西流魂街七十七区秘密集会，本应在现世的夏川清也出现在那里。情报递送者已死亡。”
晃着试剂的手顿了一顿：“知道了。”
“啊嘞啊嘞，我实在是有点好奇啊。”银发的三番队队长不请自入，“蓝染队长打算什么时候处置这件事呢？呐——您定制的浴衣，我顺道给您送过来了。”
蓝染指尖拂掠过浴衣绣着花纹的柔软布料，心头像被无限温软的感觉攫紧，隔了晌，温言道：“再等等吧。”
“别怪我没提醒您，情报员已死——那个人，他可能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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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丸走出庭院时恰逢椎名进来，擦肩之际，在他耳边笑：“最近你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小心阴沟里翻船呐。”
小心，又是小心。
小心什么呢？
椎名敛眸轻笑：“你也是。”
他走进来，倚在门框上看蓝染。
蓝染抬起眼见他来了，笑了笑：“等写完这一段，我们就一起出去。”
暮色已降。
日暮凉的死亡，还有不久即将被通报的羽渊千景的死亡。
渐渐笼罩的黑夜不知何时要吞没他。
他倚在光与影的交界，看向这个人的时候，却只想笑——笑着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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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想起几十年前。
他一心想要站到这个位置。
离这个人最近的位置。近一点，再近一点，仿佛伸出手就可以触及。
现在他已经到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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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染队长对我的尺码真是了然于心呢。”椎名在镜子前转了圈。然后他微微顿了下，忍笑附在另一人耳边：“就是腰腹处紧了些。”
柔软的唇瓣几乎擦过耳尖，温热的气流卷起暧.昧的话音在耳蜗里打了个圈。
令人手指尖也窜起一阵酥麻，热意几乎是不可遏止地漫上来。
蓝染打量了他浴衣下摆一眼，挑起了眉，含着丝丝笑意：“是么？抱歉。很久没量，我已经忘了。”
椎名叩在他肩头的手指紧了紧，正在这时，外面的夜空中，第一朵烟花呼啸着升上了天际，在遥远的地方盛开了。
“烟花祭开始了，我们走吧，泽。”
“……蓝染队长。”
撩而不娶，你这样不太好吧？
叹息未落，袖中的手被握住了，手指被一根一根地分开纠缠攥紧。
他愣了一下便回握，任由身旁人将他带进无边无尽的夜色里。
“蓝染队长，椎名副队长，你们也来看烟花啊！”
最繁华的西一区润林安，街道上人.流熙攘，人声鼎沸，隔着几个人说话需要大喊。
上午还被斩术所困扰的少女三席从人群中钻出来，红扑扑的脸颊上、亮晶晶的眼睛里洋溢着纯粹的喜悦，她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人群：“小狮郎，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欸，小狮郎？”
“你在找那个白头发的矮个子男孩？他在后面。”椎名善意地指了指大后方挣扎着想拨开人.流往这边来却被残酷地越挤越远直至没顶的某只白毛矮个子。
“欸！？抱歉，我要回去找小狮郎了！蓝染队长，椎名副队长，你们要看烟花的话，可以去前面不远的玉恒河，往年都是那里的烟花最漂亮！”女孩子匆匆道歉回去救她的竹马。
两人被人.流簇拥着往河边走去。及至岸边，便看见对岸一朵又一朵烟花次第升空，照亮了整个夜幕与河水。
河水摇晃荡漾起来，连同着整个夜幕也好似在摇晃荡漾，令人沉入一轮又一轮盛放的梦境。
在这盛放的梦境之中，椎名含了一块糖去亲吻蓝染。
文件堆里十番队队长提名的草案。
羽渊千景面目模糊的灵骸。
最后那个试图逃走的死神腰侧的虚夜宫印记。
耳边旁杂纷扰的死亡预警“危险！”“小心蓝染！”
一切一切——
在他亲吻他的时候，全部都消失了。
蓝染微微含笑偏过头来回应这个吻。
*
你仍是我生命中的砂糖。
这件事情，怎么会因为任何已经发生或即将发生的事实而改变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番外 砂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