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传说》深蓝制作组

6、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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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骑马男子走远，希亚才匆匆忙忙追上前面的队伍。之前和她谈论在船上种蔬菜的那位略黑的船员和略矮的船员都在等她，所以已经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那个人是谁呀？”略矮的船员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认识。他说他叫白柳。”希亚言简意赅地回答。

　　“他看上去应该是这附近的富商吧，看他一身衣服穿着挺讲究的。”略黑的船员分析道。

　　“嗯。”希亚只是应了一声，没说什么。

　　见她没有多说，两位船员也没有再追问什么。于是一行人继续赶路。

　　-

　　夜晚，船员们都回到了蒂亚号上。

　　是夜，狂风呼啸，船员们大多都回房间休息了，只有一个站岗的船员站在甲板上盯着岸上的情况。

　　希亚也站在甲板上，遥望着海景。

　　她从怀中掏出那个木制纹章，拿在手掌里打量着。她的脑中不断浮现白天和骑马男子相遇的情景。越来越多记忆的碎片逐渐浮现出来。

　　穿着草绿的制服的军官。一位黑发蓝眼、肤色白得亮眼的男子，一位有着酒红色中长的卷发、狭长凤眼，笑容迷人的女子。还有另一位和她年纪相仿的少年，那少年有着清晰的墨眉，严肃的脸，他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神柔和。

　　那个人就是以撒吗？

　　-

　　远远的岸上，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向蒂亚号走来。希亚注意到了其中一人颈间围绕的在夜幕中随风飘动的长巾。

　　是杰克团长和布雷克副团长。

　　站岗的船员见到两人倒是十分激动，“团长！”、“副团长！”致了两个礼。

　　艾尔杰克只是点了点头，静默地从他身边路过。

　　布雷克拍了拍那名船员的肩膀，“辛苦你站岗了。”

　　“嘿嘿，没啥。”船员憨笑。

　　希亚连忙将手中的纹章藏起来，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然而，在艾尔杰克走近的时候，她却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团长，你受伤了？”话音未落，希亚就后悔了。她的舌头似乎动得比脑袋还快。

　　她差点忘了，几个月前在日暮岛军营里初遇的时候，杰克团长一袭黑衣，身上带着浓浓的血腥气。而且只身出现在军营里那样的地方，恐怕暗中是个职业杀手。

　　如果商团的其他人还不知道他们的团长是杀手呢？她这时候提起，岂不是自找死路？

　　褐发男子转身，伫立在她面前，“你怎么知道？”

　　他的一双灰眸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但当她注意到转头迎上他的目光时，他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开了。

　　希亚忽然觉得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我，我只是闻到了一丝血腥味。”

　　“团长你受伤了？！”站岗的船员一脸惊惶，“您怎么不跟我说呢，我这就去找医者。”

　　“不用了，不是大事。”艾尔杰克随意地摆手回绝，然后，却又只是站在那里不说话。

　　“额——希亚，”一旁的布雷克突然开口了，“虽然有点晚了，但是我和团长都还没有吃晚饭。一会儿你能做点吃的，送到团长的房间来吗？”

　　“哦，好的。”希亚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走了。”布雷克说罢，轻轻推了推艾尔杰克的肩膀，然后两人一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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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亚忐忑不安地在厨房里准备晚餐。杰克团长冰冷的态度让她害怕，而布雷克随后的话语态度友善，似乎是想让她不用担心。

　　准备好了简单的晚饭，她端着托盘来到了艾尔杰克的房间门前，敲了敲门。“团长，我是希亚，晚饭做好了。”

　　不一会儿，门开了，紫眸的黑发男子映入眼帘。

　　“希亚，你来了。”布雷克说着拉开门，“进来吧，团长有话要跟你说。”

　　“哦。”希亚点头，走进房间。布雷克在她身后关上了门。

　　艾尔杰克此时正在桌边擦拭一把银灰色匕首。他听见响动，抬头瞥了希亚一眼，但又很快低下头，继续擦着匕首。

　　希亚轻手轻脚地把盛着面包、咸肉、橙子的端盘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把碟子、餐具摆开。

　　“这些是新买的吗？看上去很好吃啊。”紫眸男子笑了笑说道，缓和气氛。

　　“嗯，今天刚买的。”希亚回头笑了笑，“我跟安娜姐说，想多买些橙子和柠檬，还好她同意了。”

　　“橙子和柠檬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布雷克说着，搬了张凳子坐在桌边。

　　“我也是听说的，长期在海上的人因为很少能吃到水果，容易牙龈出血。”

　　希亚话音未落，一旁沉默的艾尔杰克忽然开口道：

　　“这又是你和你同伴知道的奇门怪术吗？”

　　“我、我们……”希亚忽然没来由地心跳加速。团长的问话总是能让她莫名地紧张。

　　“你的记忆恢复了？”艾尔杰克眼中掠过一道波光。

　　“额——没有，重要的事情还是记不起。”希亚紧张地看了他一眼。

　　可是他并没有在看她，而是盯着手中的匕首。

　　“希亚，”褐发男子注视着手中的匕首，冷冷地说道，“我是一名杀手，你已经知道这一点了吧？”

　　“嗯……”希亚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不知该怎么回答，“我，我知道。”

　　褐发男子又沉默了。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一旁正在吃面包的布雷克见状，停下了往嘴里送面包，眼见着希亚还站着，连忙说道，“希亚，你先坐下来吧。”

　　希亚闻言，小心翼翼地坐在了艾尔杰克的右边，布雷克的对面。

　　之前站岗的船员似乎都知道杰克团长的杀手身份，所以对他的受伤并不感到过于诧异。

　　而团长和副团长不在的日子里，安娜姐似乎忧心忡忡，看来她也知道，团长和副团长是去做着某些危险的事情。

　　但如果是那样，整个表面上的查尔斯商团，恐怕内里还是另外一个不能为外人道的组织。

　　希亚谨小慎微地坐在两人的对面，沉默地打量着两人。

　　布雷克继续吃着晚餐，而杰克团长始终在低头擦拭着匕首，似乎并不打算现在吃饭。

　　她不由有些担忧自己会被团长如何处置。

　　-

　　褐发男子继续擦拭起匕首，却忽然淡淡地说道，“我从9岁起，便接受了暗杀训练，”

　　希亚刚想说什么，但见他表情冷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便又闭口不言。

　　“从14岁起，我用这双手杀了很多人。有些人是我认识的，有些人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有些人——是曾经逼我成为杀手，最后却被我杀了的。”

　　他转头看了一眼希亚，问道，“你害怕吗？”

　　希亚看向他那双清澈的灰眸，可他却将目光移开了。

　　“如果我说害怕，会怎么样？”她不由好奇自己为何如此镇定。

　　“那你会很危险。”

　　“为什么？”希亚紧紧看着他的眼睛，希望他能看自己一眼。

　　他确实看了她一眼，但眼底透着冷意，“因为某天我可能也会杀了你。”

　　希亚并没有被他的冷漠吓到，“那如果我说不害怕，会怎么样？”

　　“……你应该感到害怕。”褐发男子淡漠地看了她一眼。

　　希亚微愣，褐眸看向他。

　　褐发男子又移开了目光，“在我这里，你只是一枚棋子。你明白吗？”

　　“我明白。”希亚低下头，“意思是让我对你的身份保密，并且不能擅自离开商团。你要留下我，作为你和我的同伴抗争的砝码。”

　　“没错。”

　　“只可惜我没有我的同伴聪明，”希亚摇了摇头，“有用的东西我都没记下来，恐怕我的存在对于你来说没什么用处。”

　　“不，”褐发男子缓缓地说道，“我只需要让你的同伴产生忌惮就够了。”

　　希亚疑问道，“万一我逃跑了呢？”

　　褐发男子发出一声几乎难以察觉的冷笑，却没有答话。

　　“希亚，”布雷克在一旁担心地看了她一眼，“最好不要做逃跑的打算。”

　　“哦。”连布雷克都这么说了，希亚心里还是有几分惧怕的。

　　“杰克，你也吃点东西吧。”布雷克另一边又催促着。

　　褐发男子没有应答，但却放下了银灰色匕首，一言不发地开始吃饭。

　　“对了，团长，我，我还有一件事。”希亚想起了白天和两位船员的谈话。

　　褐发男子没有回应。

　　布雷克接话了，“有什么事，说吧。”

　　希亚见状，就鼓起勇气说道，“我想在甲板上摆几个木箱种些蔬菜，这样大家在海上也可以有新鲜的蔬菜吃了。你们看，可以吗？”

　　“额——这个要算算我们航程的时间，还有最大的储水量……”布雷克犹豫了片刻。

　　“种吧。”一旁刚吃完一口咸肉的褐发男子忽然开口道，“淡水够用，不用担心。”

　　布雷克惊讶地瞥了他一眼。

　　“真的吗？太好了！”希亚喜上眉梢，“那我明天就把木箱和蔬菜准备好。”

　　“你一个人搬的动那么多东西吗？要不要找人帮忙？”布雷克转头看了她一眼。

　　“没问题，我搬的动的。”希亚笑了笑。

　　“真没想到，原来希亚你除了会卖菜，还会种菜。”布雷克也笑道。

　　“略微知道一点。”希亚看了看两人，“那我先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我就在厨房那边等，一会儿过来收餐具可以吗？”

　　“去吧。”褐发男子微微颔首。

　　“好。那我等会再回来。”希亚说着，抱着托盘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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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后，希亚回到杰克团长的房间，敲门后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布雷克已经离开，褐发男子还坐在桌边，擦拭着他的匕首。

　　“团长，我来收拾餐具了。”希亚说道。

　　“嗯。”褐发男子只是应了一声作为回应。

　　没有布雷克在场，褐发男子仿佛就不会再主动说话了。希亚也不敢多言，只是小心翼翼地收拾着盘子、刀叉。

　　然而，在无意间，她看了几眼褐发男子手中的匕首。

　　以往她都没有机会仔细看这把匕首，甚至在打扫团长的房间时，她也没发现这只匕首，大概杰克团长一直都随身带着。

　　只见那只匕首刀刃细长，银灰色，护手是深灰色，刻有简单的云纹，护柄深灰色，有黑色的螺纹，柄头是深灰色的鱼尾型，中间刻有一个银白的骷髅。骷髅旁边刻着“艾尔”二字。

　　希亚愣了愣。艾尔？——为什么蒂亚号上从来没有人提起过这个人？

　　“团长，艾尔是谁？”她无意识地问道。

　　另她惊讶的是，褐发男子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仿佛僵住了般，身形紧绷，一言不发。

　　褐发男子脸上的表情仿佛灵魂出窍了般，那是一种悲恸、又有一些孩子般的无助的目光，正空空地直视着前方。

　　“抱、抱歉……”她试着道歉。然而褐发男子却瞬间恢复了平静的表情，只是动了动喉结，顿了一会儿，说道，“艾尔，是我的名字。”

　　“艾、尔？”她看向他银灰色的眼睛，“杰克只是你的姓氏吗？”

　　“嗯。”他答道，微微侧开脸。

　　“哦。”于是她也只是应了一声，过了几秒，预测到两人都不会再说话，她小声地说了句“团长，那就不打扰了”，端起了托盘，直起身。

　　褐发男子忽然转头看向她，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没发出声音，他却又闭上了嘴。

　　希亚也觉得有话想说，但却觉得开不了口。所以只是点了点头示意，缓步走出了门。

　　-

　　第二天清早，蒂亚号在卡菲波尔停留的最后一天，希亚下了船，去市集买箱子。

　　杰克团长一上午都在房间里睡懒觉。

　　布雷克离船似乎在忙什么事情。

　　克萝去了武器店。

　　安娜指挥船员安置着仓库里的物资。

　　希亚发现关于在船上安置种蔬菜的箱子的事情，布雷克前夜所说的“需不需要找人帮忙”竟然真有必要性。因为到了第二天，其他船员们都有其他的杂活，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能完成这些事。

　　虽然希亚之前也经历过体能训练，但毕竟身上带着伤，搬起重物来还是有些吃力。可她愣是一声不吭，一个人忙来忙去。

　　她忙碌了一上午，终于把箱子在甲板上安置好，培上了土，种上了芹菜、生菜和葱。

　　第三天早上，蒂亚号出发远航，目标南边的库尔特。

　　-

　　与蒂亚号上的安逸不同，北方海湾的战事仍在继续。

　　在这场北奥斯帝国和萨鲁联邦的联合侵略中，日暮岛的防守军发挥了逆转性的实力。

　　秋季海湾战争一役，日暮方的防守军以一对三的兵力，击溃了沿海岸线遍布数公里的联合军。海上空降燃.烧.弹的一夜，被大陆传闻描述成了人间地狱。

　　入冬，侵略再起，日暮重镇被困，日暮军队的勒拿将军和一位异族人副手领军守城。而城墙外里里外外驻扎了上万的敌军。

　　人间地狱之景再度上演。大陆历236年11月22日，一个狂风呼啸的夜晚，守城上空忽然火光冲天，无数的燃.烧.弹如同流星坠落在城外，不仅会烧，而且爆炸得更猛。旷野陷入一片火海。

　　日暮凭借燃.烧.弹这一强大武器的支持，终于在极度倾斜的势力天平上稍稍站稳。

　　而与日暮遥遥相望的奥斯帝国北岸，兵力正在急剧地增加，萨鲁联邦再度征兵。大陆北方兵力迅速聚集，海湾两岸的平静悬于一线，战争一触即发。

　　在这场震动世界的战争中，也不乏各路间谍与暗杀者的身影。

　　红巾的暗杀者艾尔杰克，于大陆历236年9月20日一个秋季的深夜，神秘地现身。

　　先是受萨鲁雇佣刺杀日暮高阶军官，但由于“日暮的异族人”的阻止未能成功。

　　其后，世界局势混乱不可收拾，原本人们以为将要一方独大的奥斯帝国，其亲王奥斯王，却又在一夜之间在寝宫内神秘身亡，外界传言亲王逝世日期是大陆历236年12月14日。

　　亲王逝世，奥斯北座哈拉尔德与萨鲁勾结，企图夺位篡.权，自己做新一任亲王。

　　哈拉尔德在之前与日暮的海湾战役中打败，原本元气大伤，却不知用什么手段从日暮内部窃来了日暮独有的燃.烧.弹的配方。

　　深冬，两军交锋，双方都放出了燃.烧.弹，死伤过万。日暮军队的灵魂人物勒拿将军重伤不治，临危授命副手为将军。日暮再度陷入危局。

　　然而，大陆历236年12月20日，隆隆深冬战争笼罩着城镇的阴霾，在一片暮冬绵绵不断的细雨中，奥斯几大军事的重镇纷纷起了大火。

　　原来，日暮独创的燃.烧.弹秘方，虽然也包含了发挥武器威力所必须的全部原料，但是其中有一剂物质，却是全部由日暮王城垄断制造，分派到各镇添加到制造燃.烧.弹的成分里。

　　如果缺了这份材料，弹药一遇潮湿天气，就会不点自燃，燃烧数十分钟才会停止。

　　北奥斯制造的燃.烧.弹，以数千万计的数量囤积在军营里，暮冬的一场连续十多天的连绵细雨，早已将奥斯军营里的军械，连同其它鞍具弓箭等存放物，一并燃烧殆尽。

　　终于，大陆历236年12月31日战争快要结束的时候，北方的日暮岛传来日暮新王登基，和新王正在寻找在战乱中失散的异族少女希亚的消息。

　　酒馆里的消息传着，日暮新王不惜重兵，奥斯北方沿镇的每条街，每片居民区，每户人家，都被到处寻找了遍，但却仍然没有找到希亚的消息。

　　又过了数日，大陆历237年1月3日，奥斯的一位马商进入日暮王城，请求面见新王。日暮异族的新王才知道，希亚被南方的查尔斯商团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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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陆历237年1月10日，蒂亚号从奥斯东岸的卡菲波尔离开的一个月后，停靠在了北奥斯和南萨鲁交界的中间地带的东岸雾都——泽胧。

　　北奥斯和南萨鲁被大陆中间地带一条由东向西的河流天然分割，这条河流叫做洛河。

　　大陆的东岸沿着海岸遍布着高耸的山脉，雾都常年笼罩在云雾中，正是因为它三面环山，一面临海。

　　傍晚，蒂亚号靠岸后，船员们纷纷涌下船，回归大地的怀抱。

　　希亚跟着安娜去了市集采购物资。艾尔杰克和布雷克则去了商团交易所，寻找查尔斯商团的线人。

　　在海上的通讯受到限制，信鸽能携带的纸张有限，只能传递只字片语。

　　“奥斯北座勾结萨鲁”、“海湾战争日暮胜”、“奥斯军械库大火”、“日暮异族为新王”……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一路传来，艾尔杰克已经震惊日暮异族人的实力。

　　但想要了解事件具体的细节，还要找到查尔斯商团的线人。

　　线人一般会把收集到的信息整理成卷，存放在隐蔽的地方。

　　艾尔杰克和布雷克早已约好和线人在商团交易所见面，只需见了面取了情报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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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雾都泽胧笼罩在一片迷雾中。两人取了情报，回到蒂亚号的团长房间。

　　艾尔杰克一卷卷地打开卷轴，在读到关于日暮的以撒如何登上新王之位时，不由冷笑一声。

　　只见卷轴上写着：

　　“入冬，日暮岛凭借燃.烧.弹赢得首战。日暮异族人被提拔为将军副手。”

　　“奥斯王被刺杀身亡后，奥斯北座亲王勾结萨鲁篡位，继续向北侵略日暮岛，并窃得了燃.烧.弹的制作配方。”

　　“双方一战，死伤过万。日暮的勒拿将军重伤不治，异族人临危受命接替其位。”

　　“日暮王庭叛逃者无数。老国王悲愤过度，重病身亡。音族的元老会不服日暮国王死后掌权的王子的势力，欲推举异族人为新王，便率音族军队加入了守军。音族的公主旋音，屈身下嫁异族人，不料却被拒婚，只是收其为属下的军官。”

　　“奥斯帝国筹备大批燃.烧.弹，准备再度进攻。日暮王国的王子临阵逃跑。日暮的异族人在神殿连跪三天，海湾天降细雨，奥斯军械库大火，日暮岛民认为异族人是神使。音族元老会推举以撒为新王，顺理成章。”

　　“没想到那个异族人上位成功，竟有音族的支持。”布雷克听罢，露出一副豁然开朗的表情。

　　“不是支持，而是利用。”艾尔杰克答道。

　　“利用？”布雷克却是不明所以，“为什么？”

　　“燃.烧.弹的配方之所以会泄露到奥斯军方的手中，多半是音族的人故意泄露出去的。”艾尔杰克收起卷轴。“音族一开始恐怕是想打算让奥斯和日暮岛两虎相争，两败俱伤，自己渔翁得利。不料那个异族人也估计到了音族会背叛自己，刻意在泄露给音族的配方里漏了一两样关键材料，才导致奥斯军械库的大火。”

　　“真厉害。”布雷克一脸佩服的神情，“杰克，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以前听希亚提起过一些。”褐发男子低头注视着卷轴，“与事件结合在一起，就不难猜出来了。”

　　布雷克笑了笑，“原来如此。”

　　“说道希亚，她去哪儿了？”褐发男子忽然问道。

　　“不知道啊，应该是跟安娜一起去市集了吧。”布雷克刚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个船员匆忙的喊声。

　　“不好了！不好了！团长！副团长！希亚小姐被人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