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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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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以撒背着希亚,带着从昨晚的狼身上剥下来的狼皮,向着水声传来的方向走。
不过多久,他果真发现了一条小河。
沿着小河走了大约几里,他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森林,来到了一片平原。远方竟然有农田和房屋。从房屋的密集程度来看,这里竟然还是一个小镇。
以撒背着希亚走到小镇的街上。
然而,这个小镇的街上空无一人。耳边只有萧索的风声,寒风直钻入以撒的后颈,冷得他不由缩了缩脖子。
房屋大多是由砖瓦筑成的,屋顶铺着稻草,稻草看上去还是新铺的。
以撒走到一户人家的门前,喊道,“有人在吗?”
过了许久,无人回应。
以撒透过窗子望了一眼屋内,里面的陈设非常简朴,只有一个陈旧的柜子,两面摆满了书,一个暖炉。客厅的中央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茶壶和茶杯。
也许这家的主人只是暂时离开了,以撒低声告诉自己。他抬起头,远视整条街道,四周空空荡荡的,安静得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
以撒长长地吸一口气,朝整条街道呼喊,“有人吗——”
声音在街道里久久回荡,传到每一阵寒风、每一个被风吹到的角落里。但是,仍然没有人前来回应,甚至连一声动物的叫声都没有。
这仿佛是一座空城。
以撒背着希亚,走到另一户门面比较大的人家门前。
“请问有人在吗?”
房屋里同样是一片寂静。房间里同样是整整齐齐,桌上的一杯茶里,还袅袅冒着雾气。
这一次,以撒坚信屋里面一定有人,于是冲着房屋里面喊道:“打扰您了非常抱歉!但这里还有一位病人,她需要救治!”
房间深处仍然没有人出来的迹象。
难道是语言不通吗?以撒用手重重地拍了拍门,震得墙上的玻璃窗都在颤抖。
他的声音里露出一丝愤怒,“请开开门吧!我知道你们在里面!”虽然屋里没有回应,但是他继续拍着门,“就算让我站在外面都好,请你们让这位姑娘进去!她受伤了,外面太冷了,她的病情会恶化的!”
以撒仍然在等待着房屋里的回应,然而就在这时,远方传来嘈杂的马蹄声。
马蹄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有一批骑兵正在匆匆向这边赶来。
他们最终出现在了以撒的视野里。
一支大约五百多人的军队,从视界的灭点向他们策马奔来。
以撒警惕地盯着这些身披盔甲的军人,正想要暂时躲向一边。但那些骑兵却已经发现了他们。
空空荡荡的巷道中间,形单影只的少年背着少女,少女的身上披着一张狼皮,两人都身穿奇怪的服饰——这种画面令骑兵们不由愣了愣,为首的一列骑兵竟然整齐地勒马停了下来。
其中,一位首领似的人物提了提马缰,离开队伍靠近过来,似乎是想和以撒问话。
只见那位首领轻松地牵着马缰,让马儿原地左右踏着步子。“你是什么人?你从哪里来?”
以撒愣住了。对方说的竟然是以撒听得懂的语言!虽然口音有一些变化,但的确是冬原联盟最通用的语言无疑。
“我不能告诉你,除非你能治好我朋友的伤。”以撒打量了他一眼。
这位骑兵首领年约四十,头发灰白,深灰色的眼睛炯炯有神,看上去并不是什么邪恶之徒。以撒的防备不由也放松了一些。
“不能告诉我?”骑兵首领紧紧盯着以撒,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发现什么讯息,却仍然一无所获。
以撒只是定定地瞪着他的脸。
骑兵首领收了收马缰,忽然开口说道,“我叫勒拿,是日暮岛王国的将军。”
他扫了以撒和他身后的希亚一眼,发现他背着一条黑色的狼皮,“那匹狼是你杀的?”
“没错。”以撒打量了他一眼。
勒拿将军眼神微动,思索了一会儿,问道,“少年,你愿不愿意加入我的军队?”
以撒微怔,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见他似乎有所犹豫,勒拿将军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猜你也是从外地过来的旅人,所以不知道这座小镇为什么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吧?”
以撒惊讶的表情印证了他的推测。于是他继续解释,“我们日暮王国上百年来和平处于极北之地,与大陆并无纷争。然而,大陆的奥斯帝国和萨鲁联邦觊觎我们岛屿的矿产,竟联合起来侵略我们王国。战火已经打响,王国需要勇士,但是——”
他的目光移向了小镇街道的远处,“并不是所有的家庭都愿意献出自己的儿子,并不是所有的妻子都愿意送自己的丈夫参军。”
一番话毕,这爆炸量的信息还在以撒的脑海中打转。
据这个骑兵首领所说,这里是日暮王国的领土,位于北方,是个海岛,上百年来没有打过仗,也就是说,它的防备估计不堪一击。
而南方的大陆上有两个国家,一个叫奥斯帝国,一个叫萨鲁联邦。而且两个国家联军入侵日暮王国——这不是日暮王国要遭受灭顶之灾的趋势吗?难怪没有人愿意参军。
想到这里,以撒斩钉截铁地答道,“将军,如果你能答应治好我朋友的伤,我愿意参军。”
“那就这么说定了。”勒拿将军招呼起旁边的下属,“去雇一批马,带这两位回军营,请医者给这位姑娘诊治。”
那名随从接到指令之后,勒马掉头,绝尘而去。
灰白头发的将军再次将他灰色的眼睛转向以撒,“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以撒。”以撒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多谢相助之恩。”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军队的一员。”勒拿将军说道,“正好,我们要唱的军歌,你可听一听。”
以撒眸光微闪。是征兵的军歌吗?
只见勒拿将军挥了挥手,骑兵们整齐地高声唱起了军歌。
“黑夜遮掩了前进的道路,
风雪阻挠我们的脚步,
日暮王国的勇士啊,
我们燃烧自己,
寻找光明!
燃烧吧!
守护着家园,
命运之神希茨克鲁,
为我们加冕无上荣光……”
歌声回响在街道上。以撒还觉得略微震撼。
虽然冬原联盟的殖民计划才只有短短的一千多年……但这个星球上的文化似乎已经有了古老的历史。话说,数百年前这座星球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首歌完毕,回响散去,街上恢复宁静。家家户户的房门仍然紧闭。
骑兵们的脸上不由都露出失落的神色。
勒拿将军却仍然镇定自若,挥手下令队伍前进,“我们去下一个小镇吧。”
听罢,以撒也背紧希亚,准备开始长途跋涉。但勒拿将军已经骑马来到了他身边,对他说道,“以撒,你在这里稍等。我的随从会为你带来马匹,到时你跟着我的随从到我们的军营来。”
“明白。”以撒郑重地点头。
事情交代完,灰白头发的长者骑马飞驰而去,以撒连忙退到路边。
一队人马尘土飞扬的疾驰而过,很快便消失在了小镇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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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骑兵队已经远得没影,小镇上的住民陆陆续续地打开房门,站到路中间查探情况。
以撒站在他们中间,发现他们竟然毫无例外地,都是紫色的眼瞳,这又是什么基因突变?竟然整个小镇男女老少都是紫色的眼睛。
面对小镇居民好奇的目光,以撒才逐渐意识到事情的反面。刚刚的骑兵队和现在的小镇居民,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紫色、蓝色或灰色等冷色调,相反,他和希亚所拥有的褐色眼睛,才是特殊的颜色。
看来以后要更小心注意隐藏身份才行……以撒如此提醒自己。
借着等候的时间,以撒找镇上的居民打探情报。
原来这个世界分为南方的广袤大陆和极北之地的海岛两部分。极北之地的一座海岛叫做日暮岛,南方的大陆叫做洛神大陆。
日暮岛虽然上百年来与洛神大陆没有往来,但却是这个世界宗教的起源地。日暮岛上流传着翼族、妖精族等种族的传说。
这个小镇的村民,全都是一支势力很小的种族——音族的后代。他们的眼瞳全是紫色的。
从最古老的无政府状态到上百年前翼族一统日暮岛,建立了王国,这百年来的历史对势力单薄的音族人来说更像被迫臣服的,所以自然不愿意为翼族的日暮国王用生命冒险。
当今的日期,是大陆历236年9月19日。
而这个世界的日历,仅仅运转了236年这么久。
大陆历119年7月,翼族统一日暮岛。而再往前至大陆历创始时,就没有相关记载了。
过了大约半小时,先前离去的骑兵军官带着医者和一匹空马匹回来了。
以撒带着希亚,跟随他们回到了军营。
他们把希亚在一座军帐篷里放下来,由医者为给她诊治。
起初,以撒对这位瘦骨嶙峋、白发苍苍的医者很是防备,万一这个世界治疗的方法是念个咒、服个丹什么的,他可不放心。不过看到医者只是拿出了一箱锃亮的银色器械、纱布和若干瓶消毒水,他才放了心。
医者清理完少女的伤口,将大大小小十多只金属器械一一捡进血污遍布的医药箱中。
军官则用一脸复杂的表情看了一眼沉默在旁边的以撒,见以撒沉静的目光也正盯着自己。一双深褐色的眼眸深不见底,仿佛想从军官的眼里找出什么信息,让他不由转向了旁边,故作镇定地向医者问道:“她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能确定……她的头部受到了撞击。”医者再看了一眼少女的伤势,眉头紧锁。
“情况怎样?”年轻军官掩饰不了脸上焦急的神情,声音粗哑地问道。
“长官……凭我们军营的医术,恐怕帮不了她。”
军官听罢,神色大骇,以撒的目光也敏锐地移到了苍老的医者身上。
“帮不了是什么意思?她伤得太重了吗?”军官问。
“不……”医者摇了摇头,年迈而饱经沧桑的脸上没有一丝过多的情感,“她头上的伤口在来的时候就以包扎好,身上的其它伤口也及时地止了血。所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以她目前的情况,如果不能尽早醒转过来,恐怕会因为无法进食而营养匮竭而死。”
以撒面色一沉,按照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如果不能尽早醒来,就会活活饿死。
不行,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希亚死去。他必须想办法。
在以撒分神的期间,那名年轻军官则朝一旁的随从压低了声音吩咐道,“派四个卫兵把守在帐篷门口。将军说要看好这名女子”随后又附耳加了一句,“这个小子也要看紧。”
“是,属下遵命。”
军官回过头来看向以撒,见他还在出神,于心不忍地打断,“我们就先走了。晚点你再来找我报道吧。”
以撒回过神来,连忙道谢,“谢谢长官。”
双方简单地道了别之后,医者和军官都离开了帐篷,留下以撒独自坐在希亚的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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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亚紧锁着眉头。
以撒伸手抚了抚她耳边的柔发,缓缓地俯下身,想要亲吻她的面颊,却停在了半空。
他的心口隐隐有些闷得难受,自言自语地说道,“希亚,早点醒来。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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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夜。
万籁俱寂,门卫只有极少的士兵巡逻。
军营里大部分的人已经入睡了。
在一座军营帐篷里躺着七八个睡觉的小兵。以撒躺在其中,尚未睡着。脑中仍然盘算着这两天搜集到的信息。
勒拿将军给他安排了杂兵的活。白天他的工作是搬运物资,协助炊事,照料马匹,偶尔跟着巡逻骑兵队出去巡逻。
勒拿将军是日暮王国军队力量的顶梁柱,最后的依靠。
原本小小的日暮岛与大陆的两个大国相比,在兵力上就有悬殊的差距,再加上日暮岛的武器装备的落后,战争的失败似乎已经是一条不可避免的路。
而勒拿将军的存在像是一种希望,仿佛王国还有生存的可能性。而如果勒拿将军死了,日暮王国的信仰也将被击溃。
就在以撒陷入深思之时,一道黑影忽然掠过以撒帐篷外,如同暗夜的一阵风,又仿佛诡谲的魅影。
以撒第一时刻担心的是希亚的帐篷,连忙翻身跃起,悄悄追黑影而去。
但黑影并没有前往希亚帐篷的方向,而是径直奔向了勒拿将军的帐篷。
帐篷前有两个守卫。那黑影却从背后鬼魅般地靠近了其中一个守卫,手臂挽上士兵的脖子,银光微闪,那名士兵无声无息地倒下了。
另一个士兵还没反应过来,黑影忽然跃到他身侧,纤小的短刀掠上他的喉咙——第二名士兵也无声无息地倒下了。
黑影紧接着就往帐篷里闪身而入——
以撒还来不及震惊,身体竟已经冲了上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五秒钟过后,当以撒赶到帐篷边上的时候,黑影正站在勒拿将军的床边,刚欲下手,却察觉到门口的动静,回过头来,已然发觉了以撒的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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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名消瘦的年轻男子,一袭黑色的紧身衣,肤色苍白如蜡,一头浅褐色的散发,是那种像沙一样的浅褐色。他的眼睛,是沉重的深灰色,正打量着入口处的以撒——
只是一秒过去,仿佛幻象般,黑衣男子已持银灰色短刀向他扑来。
以撒条件反射地猛提手中的黑色小刀。
“砰!”两方交锋,刀刃相抵,两把刀竟是卡在以撒心口前的位置。以撒的黑色匕首横在下方,黑衣男子的银色短刀竖在上方,对方竟是原打算将短刀从上至下插入以撒心脏,却被以撒的匕首架住。
黑衣男子试图将短刀滑开,不料银灰色短刀竟已轻微地被“楔”在了黑色小刀锐利的刃上——以撒的黑色匕首的刀刃是纳米级厚度,普通的铁器正面遇到这柄刀锋就像橡皮泥一样容易切割。
黑衣男子猛地抽回银色短刀,后退数步,谨慎打量。刚被那银灰色短刀用力一抽,以撒反手不利于使力,险些黑色匕首飞出手,慌忙之中才再次握稳。而以撒的左手已去怀里摸出银枪。“咔”地一声,以撒给枪消了保险。
这声音在寂静的帐篷里格外地诡异。
没有思考的时间。一枪出膛,“呯!”,黑衣男子同时挥手一挡,却被忽然炸开的银灰色刀片震得后仰——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手中的短刀碎成了数片。
四周瞬间无声的沉默。
以撒瞄准黑衣男子的枪口纹丝不动。
帐篷里静得掉下一颗针仿佛都能听见。黑衣男子盯着以撒,灰眸带着冷意。但以撒却已经失去了再次开枪的念头。
一方面是他不想浪费子弹,仅是把枪口对着黑衣男子作为威胁;另一方面则是被方才的一幕震惊得失去了判断。
黑衣男子刚刚是在格挡吗?明明是个冷兵器时代的人,却能格挡子弹,是他的视觉和反应力惊人吗?简直是如同鬼魅般的存在。
黑衣男子似乎也衡量了一会儿,又如幻象消失般,空手向他的方向奔来。
以撒瞬间感觉到死神来临般的威压感笼罩全身,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黑衣男子却只是从以撒身边掠过,离开了帐篷。
以撒紧紧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他刚刚竟然完全没有能力反应,就让黑衣男子逃跑了。
有一瞬间,他怀疑这个夜晚,是黑衣男子选择了留他一命,而不是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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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希亚的房间内。希亚刚刚醒来。她勉强支起到处疼痛的身体,走下床。
周围寂静得没有一个人,她试探地往外走去,看见外面的帐篷边火把架上闪动的火光。
此时她的脑袋除了剧烈的疼痛之外,就是一片空白。她想不起来任何事。
这是哪里?她怎么到这儿来的?她是谁?她叫什么名字?一切都成为了空白。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黑影从帐篷背面转过来,发现了门口的她。
黑影短暂地一停,似乎怔了片刻。希亚的第一感觉是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当她看清来者的面容,发现他消瘦的脸像蜡一般苍白,灰色的眼眸仿佛无法聚焦般空洞着,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黑衣男子忽然上前抱起她的腰,带着她回身一转,落进了帐篷内。门外随即赶过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队人马提着兵器,举着火把,匆匆地从帐篷外跑过。
“快!快!别让刺客跑了……”喧闹声渐远。
帐篷内,黑衣男子左手揽住希亚的肩头,把她抱向自己。他低下头,打量她的深棕色眼睛。
意外的是,希亚竟然一点也不惊慌。她抬头平静地凝视着他,仿佛在看着一个她认识的人。
黑衣男子并未预料到她的目光会看向自己,眼底掠过一丝惊诧,随后,竟然如同躲避她般,将目光移开了。
他将手从她的肩膀上移开,转身走到帐篷出口。
“你去哪?”希亚看着他的背影问。
黑衣男子无言。
“你叫什么名字?”希亚追问。
黑衣男子仍然没有回答,只是寂然转身,如一阵黎明前最幽暗的影子一般离去。
希亚走出帐篷外,站在军营中,正在发愣,远处突然传来惨叫声。
周围的士兵纷纷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俨然军营中正发生着一场骚乱,但希亚的记忆一片空白,更不知道自己一身的伤是怎么来的。
直觉告诉她,待在军营里很不安全。于是她趁乱往军营的外围走。
“那个女人跑了!”背后不知谁喊了一声,“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已经离开帐篷一段距离的希亚心下一慌,更加快速地向军营外的黑暗中跑去。
发现她逃跑了的那个士兵正要追上来,却被身后袭来的一个黑影击中了后颈,一声惨叫,昏倒在地。
而军营远处的其他士兵由于忙于应对刺客,并没有留意到希亚的离开。
希亚踉跄独行,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另一边,勒拿将军的帐篷内,黑衣男子刚走,以撒马上叫醒勒拿将军。
二人还没有谈上两句,不过半分钟,军营的另一个方位传来几声惨叫,竟是还有第二位暗杀者。
看来对方是结伙而来,第一位杀手的目标直取勒拿将军,第二位暗杀者声东击西,营造混乱,掩护刺杀勒拿将军的前一位黑衣杀手逃走。
以撒顿时担心希亚的安危,匆匆道别勒拿将军,跑回希亚的帐篷,却发现她已不见踪影。
以撒慌了神,满军营地寻找希亚,几乎每个帐篷他都掀开来看一遍……半小时后。暗杀者们都已逃走。以撒仍然没有找到希亚。
勒拿将军甚至派人到周边的树丛里去找,仍然没有发现她的踪影。
“难道是被敌军掳走?”之前负责安排医者和侍卫照顾希亚的年轻军官一惊,一层细密的冷汗从他的前额冒了出来。
军帐内,勒拿将军、以撒、这位年轻军官在商讨这次被袭的情况。
“不排除这种可能。”勒拿将军沉声说道,“以防万一,还是派几个人到周边的城镇打探,看有没有见到她。她身上受了很多伤,应该比较容易被认出来。”
“属下明白。”
一旁沉默的以撒紧咬牙关。
但却没有人看到他眼底涌动着深沉的波光。虽然此刻的他很想脱离军队,出发去找希亚,但世界之大,他凭一己之力,找到希亚的几率微乎其微。
此刻的他需要勒拿将军能够提供的情报,一旦得知希亚的去向,他就会立即离开,去找希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