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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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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日子，hase都只是照常上课，下课之后回公寓做饭，晚上接着写作业。
虽然，她加了埃尔法的Facebook，但他们俩从来没有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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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hase到学校的本科生图书馆做作业。
因为自己的interactive design课程需要用到的Adobe软件，只有那个图书馆的Mac才安装了。
刚进地下图书馆的正门，她就看见一个熟悉的金发白衣的身影，正站在借阅台前的队伍里。
hase：埃尔法？
（对方闻声转过脸来，眼睛一亮。）
埃尔法（笑）：hase酱，你最近还好吗？
hase：我还好。
（心里想道：他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
你呢？
埃尔法：我也还好。
好久没见，一起喝杯咖啡吧？
hase：好啊。
－
图书馆外面有家小小的咖啡店。
两人站在咖啡店前队伍的末尾等候。
埃尔法：hase酱，你也经常来这个图书馆吗？
（hase原本想说“自己不常来”，但是忍住了。）
hase：嗯，最近因为要做interactive design的作业，所以要用到这边的Mac电脑，因为上面装了Adobe Flash。
埃尔法：原来如此。
hase：你经常会来图书馆吗？
埃尔法：对，我的公寓有点太热闹了，所以我一般都是在这里学习。
hase：哦，这样啊。
队伍很快也排到他们俩了。
因为Hase是背对着柜台、转过身和埃尔法讲话，所以看不到队伍的前面已经空出了一截。
埃尔法：快到我们了哦。
（hase转回身去，果然他们已经快排到队伍的前端了。）
hase：哦。
……
不一会儿，hase就站在了店员的跟前。
店员：请问想喝点什么？
hase：我要一杯卡布奇诺。
hase点完了，拿出钱包准备付款。
（顿了一下，她又补充了一下。）
小杯的就好。
（埃尔法走到了她的身边。）
埃尔法：这次我来吧。
hase：好啊，谢谢。
（埃尔法转向店员，温和地笑了笑。）
埃尔法：我要一杯美式咖啡，谢谢。
……
两人各自拿着盛着咖啡的纸杯，在一张小圆桌前坐了下来。
hase习惯性地找起了聊天话题。
hase：说话，你们作业多吗？
埃尔法：有点多，不过大部分都是阅读和作文。
hase：我们也差不多。
我们有堂课每周都要读一本书，然后要交一篇3页纸的读后感。
埃尔法（惊讶）：那好大的阅读量，是什么课？
hase：课的名字叫Great books of journalism。
有些英语文学专业的学生也选这门课的。
埃尔法：我有点好奇这门课选的都是哪些书？
hase：各种各样的书都有。
有些敏感的像kill the messenger，记者自己亲自游走在犯罪组织的边缘，揭露中情局毒品内幕，读着就像读谍战小说似的。
（埃尔法的表情有点好奇的样子。）
hase：有的很沉重的，像Hiroshima，记者采访了很多广岛核爆事件的幸存者，通过幸存者的口述，像是电影一样，把核弹爆炸后的十几秒的场景还原了出来……
（埃尔法认真地倾听着。）
hase：还有一些就比较轻松，比如有本书是讲橙子的，100多页都是在讲橙子。
埃尔法：整本书都是讲橙子？
hase：嗯！写的是橙子的种植、采摘、炸果汁的工艺这些的。
不过那本书写在几十年前了，就，是在手机和互联网还不发达的时候……
埃尔法：原来如此。
（表情有点同情）一周一本书，感觉还是有点多了啊。
hase：还好啦，其实也不是要每一页都读，大概理解书的内容就可以了。
我还有另外的课也要读教材，透明性和客观性，那些讲理论的，每周加起来也有一百多页。有时候读着读着，我都睡着了哈哈哈。
埃尔法（轻笑）：……换做是我，估计也会睡着。
（hase微微低头看着桌面的纸杯，淡淡一笑。）
埃尔法（神情微微有些紧张）：hase酱，你对音乐会感兴趣吗？
Hase：怎么了？
埃尔法：……周六晚上，在演出中心有场古典乐的音乐会，我朋友临时有事来不了……你有兴趣吗？
hase：（笑）感兴趣啊。
……跟你一起去吗？
（埃尔法像是有些担心她会拒绝似的，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表情，微微点了点头。）
埃尔法：…嗯。你想去吗？
hase（笑）：当然想啊。
（埃尔法听罢，微微地笑了笑。）
埃尔法：那太好了。
hase：嗯嗯。
－
周六的夜晚。
演艺中心大门外的台阶下。
hase身穿一条网纱小黑裙，肩上挎着白色的迷你链条包，站在平台边缘人群之外的空地，搜寻着埃尔法的身影。
因为新闻专业的习惯，她来得比约定的时间要早了十五分钟。
hase心想着埃尔法估计要过一会儿才到……
但是，五分钟后，身穿黑西装、白衬衫、打着暗灰色斜条纹领带的埃尔法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hase：（心里想道：为什么他会穿得这么正式啊，救命……）
（hase目光有些躲闪地看向旁边。）
hase：那个，我会不会穿得不太正式，要不我回去换一件……
埃尔法（笑）：hase酱这样很好看啊。
hase：真，真的吗……
埃尔法：嗯。
（埃尔法温柔地看了她一眼。）
埃尔法：我们上去吧。
hase：好……
－
交响乐像是一场梦般。
始于梦幻……
经历了狂热与煎熬……
像是一场梦境即将迎来现实，却突然在转瞬的平静中埋葬。
……
交响曲结束的时候，指挥手中的指挥棒仍然放在胸前，久久没有落下。
大厅里一片寂静……
两分钟后，指挥才缓缓将手中的指挥棒放下。
大厅里有人带头鼓掌，紧接着四周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全体乐队成员起，观众也陆续都站了起来。
掌声如夏日的骤雨般，久久没有停止。
……
许久之后，乐队首席和成员开始撤离之后，观众才开始陆续离开大厅。
当hase和埃尔法随着人群缓缓地往音乐厅外走去，她有些好奇地问他。
hase：埃尔法，为什么刚刚演出结束的时候，观众安静了两分钟？
埃尔法：因为是音乐会的一种礼仪，在指挥的指挥棒没有完全放下之前，都表示乐曲还没有结束。
hase：哦……原来是这样。
我第一次听音乐会，所以不是很懂。
埃尔法（笑）：没关系。
（两人随着人群，缓缓走下了大门外的台阶，来到了台阶下的平台上。）
（埃尔法看了她一眼。）
埃尔法：我送你回去吧？
hase：（有些惊讶）你开了车来吗？
我想着车位会很难找，所以没有开车来呢。
埃尔法：嗯……车位是有点难找，我停在物理系那栋楼的路边了，要走几个街区过去。
hase：那好啊，我们散步过去吧。
埃尔法：嗯。
……
夜晚空无一人的校道，
昏暗的橙色灯光，树影交错。
空气中弥漫着菊花的暗香。
Hase在心底思绪万千。
这会不会……是她最后一次和他相处的机会了？
埃尔法似乎也并不多话，只是沉默地走在她身边。
他们走到物理系教学楼的旁边，坐上了埃尔法的白色小车。
埃尔法：Hase酱，你住在哪儿？
Hase：在xxx街和yyy路的交叉口。
埃尔法：好。
埃尔法发动了引擎，缓缓把车开出了路边。
一切又回归了沉默，
沉默到让Hase感觉有些难受。
……
过了一会儿，当车在路面上行驶的时候，她忍不住小声地问道。
Hase：埃尔法，我是不是今天做的不好…？
埃尔法（惊讶）：…你是指什么？
hase：就…因为我穿的衣服也不是很正式，然后音乐会的礼仪也不懂……
埃尔法（略微哀伤的笑）：hase酱，你今晚很美。
hase：（惊讶）……真的…吗？
埃尔法：嗯，真的很美。
hase：唔……
（hase有点慌乱地转开目光，看着前方的道路旁金红相间的高大枫树。）
埃尔法：而且今晚，你也没做错什么。你不需要自责。
hase：哦…那好。
（hase终于放心下来。）
hase：那……你是在想什么事吗？
（埃尔法看着前方的路面。）
埃尔法：……
（过了几秒，他缓缓开口了。）
埃尔法：……我担心，我是不是强迫你听了这场音乐会，也许你并不感兴趣……
hase：不会啊！…
（hase急忙答道。）
hase：虽然音乐会不像电影那样有趣，但也不是强迫我去的啦，我没有觉得不愉快啊。
埃尔法（微诧）：…真的…吗？
hase：真的。下次还有这样的机会的时候，你还会叫我去吗？
埃尔法（高兴）：当然会的，hase酱。
hase：嗯。那就下次再一起听音乐会哦。
埃尔法（笑）：好。
……
埃尔法把车开到了hase住的四层楼公寓的楼下。
他把车熄了火，转头温和地看着她。
埃尔法：我今天很开心。
hase：我也是。（笑）
两人相视笑了笑，然后又沉默了几秒。
又到了离别的时候了，
hase觉得想要说什么，但又担心说出来会不会不合适。
埃尔法似乎也有话想说的样子，可他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最后，他侧开了目光，看着车的前方。
hase最终还是决定说了。
hase：那个，过几天就是中秋节了 ，我和室友打算做一桌中国菜，你想过来吃个饭吗？
埃尔法：中秋节…我知道，是吃月饼的那个节日对吗？是哪天？
hase：下周二。
埃尔法（笑）：好，我那天应该有空。
hase：嗯！（笑）
埃尔法，你喜欢吃什么？我可以提前准备一下菜谱。
埃尔法：我其实什么都可以……嗯，牛肉？
hase：嘻嘻嘻，好的！我到时候做个卤牛肉和土豆炖牛肉吧。
埃尔法：听上去很不错。
hase：（笑）那就下周二见啦。你今晚好好休息哦。
埃尔法：你也是，好好休息。
hase下了车，站在公寓楼下，看着埃尔法发动引擎，把车掉头。
埃尔法摇下了车窗，隔着车窗的空隙向她挥手道别。
hase也挥了挥手。
hase：路上小心。
埃尔法：嗯，我会的。你先上楼吧。
hase：没事啦，…我想看着你走。
埃尔法（脸红）：……哦，那好吧。
（埃尔法最后朝她笑了笑。）
埃尔法：下次再见，hase酱。
hase：下次再见。（笑）
埃尔法的车开出了停车场，开上了马路。
hase追上去，走到了路边，望着他的车越驶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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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到了。
为了能按时做完，Hase提前了两个小时开始做饭。
卤牛肉、卤蛋和卤火腿已经提前卤好了。
她做的是土豆炖牛肉、大盘鸡这两道菜。
她的室友们准备了皮蛋，蒜蓉拌黄瓜，西芹腰果炒虾仁，绿豆汤，雪碧和橙汁。
等到约定的七点快到的时候，四个女生已经把菜做好了。
四人围坐桌边，等候埃尔法的到来。
埃尔法来的时候，带了一支苏格兰威士忌，被hase的室友纷纷称赞“有品位”。
晚饭吃得轻松又愉快。
一桌子的中国菜让埃尔法很受用，除了那盘松花皮蛋让他露出了非常奇怪的表情，惹得几个女生笑声不断。
……
终于，晚餐结束的时候，Hase送他到了公寓楼下。
晚风习习，
夜幕是深邃的蓝色。
两人站在停车场上、埃尔法的车旁边。
……
Hase：谢谢你的威士忌啦。
埃尔法：不客气。谢谢款待。你的室友都很好人。
Hase：嘻嘻，她们确实很好相处的。
埃尔法：hase做的菜真的很好吃。
hase：你喜欢就好。因为今天的菜都很传统中式，我还担心你会吃不习惯呢。
埃尔法：都很好吃的。
（尴尬地笑）……除了那个，皮蛋。
hase：噗……皮蛋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啦。
埃尔法（温和地笑）：……嗯。
（Hase低头笑了笑。
又到了离别的时候，她又有种欲语难说的感觉……）
Hase：（心里想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他再见面呢……
可是好像也找不到理由约他出来……）
埃尔法：Hase酱，周末我和几个朋友去附近的树林郊游，你想一起来吗？
Hase：嗯嗯！想去想去。
（心里想道：没想到他竟然主动约我...!）
……很远吗？我要开车吗？
埃尔法（笑）：你可以坐我的车，大概开车过去要一个小时吧。
Hase：哦，那好啊。我做你的车吧。
埃尔法：好……树林里蚊子比较多，到时候记得穿一些防蚊的衣服。
Hase：嗯！了解了。
埃尔法：那我先走了，周末再见，Hase酱。
Hase：周末再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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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埃尔法载着Hase和他另外两个男生朋友，一起去了学校一百公里外的森林公园。
另外两个男生，一个和埃尔法一样是政治科学系的，另外一个是电子工程系的。
两人见埃尔法带了女生来，似乎也没什么疑问。
Hase原以为按照自己国家文化的八卦套路，会被问很多问题，却没想到埃尔法的两位朋友竟然什么也没问，仿佛已经默认了她和埃尔法是很熟的朋友似的。
Hase：（心里想道：看来欧美文化对个人隐私果然还是很尊重的啊……）
到了树林的入口，埃尔法把车停在公园外的露天停车场，四个人各自背着背包向森林里出发了。
走了一段路……埃尔法的两位朋友借口去附近“探险”，很快消失了踪影，留下埃尔法和Hase两个人，在树林里漫步。
……
静谧的金黄色的树林里，古树参天，
地上铺了一层金黄色的落叶。
hase和埃尔法踩着松软的落叶散步。
两人戴着各自的耳机，各自的手机里同时播放着勃拉姆斯的钢琴独奏曲。
幽静的树林里像是施了魔法。
金色的阳光从树林的边缘的裂隙照进来，在空地上投下了长长的光路。
两人安安静静地走着。
……
（埃尔法忽然摘下了耳机。）
埃尔法：Hase酱。
hase：嗯？
（Hase也摘下了自己的耳机，疑惑地看着他。）
埃尔法：（笑）我很开心。
（Hase也笑了笑。）
Hase：你开心就好。
（埃尔法忽然停下了脚步，Hase见他停下来了，也停下了脚步。
只见埃尔法认真地看着她，似乎有些紧张的样子，声音有些发颤。）
埃尔法（侧开目光）：我…其实有点容易抑郁……
除了听音乐之外…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Hase：……！（脸红）
埃尔法（看着她）：Hase酱…我会不会…有些勉强你了？
让你陪我出来散步……还有听古典乐什么的……
Hase：不会！我也很开心的…
（埃尔法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亮光，微笑着看着她。）
（Hase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忽然也把自己的心里话给小声说了出来。）
Hase：其实…我平时也很想和你见面聊天什么的……但又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
（埃尔法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埃尔法：Hase酱，你想和我一起去图书馆学习吗？
Hase：好啊好啊。（笑）
埃尔法：这样就可以每天都见面了。
Hase：……嗯。
（Hase按捺住心底雀跃的心情，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垂下了目光。）
Hase：（心里想道：可我毕业之后是要回国的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在B国工作和生活，新闻这个专业是很难的吧……
我和埃尔法，总有一天会分开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