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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   [略有修改,游戏内为最新]

      hase是在B国金山市留学的新闻系本科生。
      有时,她会去城里的旅游景点摄影。

      她在跨越金门海峡的红色悬索大桥遇见了他。
      天空一望无垠的蔚蓝,海峡对岸的翠绿山峰在耀眼的阳光中投下阴影,在蓝色的海面上划出深浅分明的界限。

      一名金色卷发的年轻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外套,带着白色的耳机,伫立在围栏边。
      桥上的海风阵阵袭来,扬起了他的白色衣摆。
      他的金发被风吹乱,挡住了眼睛,但他也懒得伸手去打理。

      那是大桥正中央的人行道,一般很少有人会站在这里。
      hase原本打算来大桥上摄影。
      当她远远地看见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走上去。

      原本她以为,会独自站在这种地方的人,心情一般不好,也不会愿意和别人搭话。
      但意外的是,那个金发男子似乎余光看到了她,转过身来,摘下了耳机,朝她温暖地笑了笑。

      埃尔法:下午好,来摄影吗?

      (hase听罢有些惊讶。
      但随后一想,大概是自己胸前挂着的单反透露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于是慢慢地走了上去。)

      hase:嗯.…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了?
      埃尔法(轻笑):我在这里会打扰你吗?

      他的笑容有种莫名的感染力。他有着温柔的蓝眸,让她想起了湛蓝的天空和海洋。
      hase走神了几秒钟,反应过来之后,连忙答道。

      hase:……不会不会。
      这里太高了,我一个人还有点怕。你在旁边,我相对胆子还大一点。

      (埃尔法听罢轻笑。)

      埃尔法:了解了。

      (hase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三脚架,随后不紧不慢地把三脚架的支脚拉开。)

      hase:我叫hase,怎么称呼你呢?
      埃尔法:叫我埃尔法就好。
      (过了一会儿,只见他微微地笑了笑)
      埃尔法:我可以叫你hase酱吗?

      hase:(忍俊不禁)好啊。

      hase摆好三脚架,把单反安装在三脚架的顶端。
      埃尔法仍然安静地站在围栏边。

      hase:话说,你是住在这附近吗?
      埃尔法:…不是的。

      埃尔法说着,微微垂下眼帘。
      hase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她似乎觉得,埃尔法的笑容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可她又仔细看了看,此刻的他温和笑着,仿佛刚刚只是她的错觉。

      hase:(心里想道:感觉好像提到让他不愉快的话题了,还是换个话题吧。)
      hase:我也不是住在这附近,今天是刚好想来这边。
      埃尔法(疑惑):你经常来这里吗…?
      hase:没有啊,我是第一次来。

      (埃尔法淡笑着,看着桥下相隔67米的海面。)

      埃尔法:我也是第一次来。
      hase:这里离我的学校还挺远的,我在南区的法恩学院那边,要开很长时间的车过来。

      (埃尔法转头看向她。)

      埃尔法(惊讶):那好巧,我也在那边。你在哪个系?
      hase:我是传媒系的。
      埃尔法(笑):这样。我是政治科学系的。
      hase:哦。

      (hase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埃尔法的表情有些疑惑。)

      hase: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我们国家的一个梗。
      (窃笑)
      埃尔法(疑惑的笑):梗……?
      hase:那个其实不重要。我听说政治科学要学柏拉图的政治理论,还有博弈论那些的,会不会很难懂?
      埃尔法(笑):那些只是泛泛地了解一下,本科阶段不会学得那么深的。
      hase:哦,这样啊,我还以为那些理论特别难懂。
      埃尔法:你刚刚说的那个梗是什么?我有点好奇。
      hase:哦,你说那个啊。
      (笑)
      那个是因为我刚刚想到柏拉图,然后想起了我们国家关于柏拉图的那个梗。
      埃尔法:柏拉图的梗?
      hase:对……不好意思,我思维经常跳得很离谱。
      埃尔法:没关系。柏拉图的梗是什么?
      Hase: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在我们国家,因为网络文学审核比较严,就是不可以出现关于性的graphic的描写。
      然后有网友说,这是让我们都柏拉图式精神恋爱吗?
      然后又有人说柏拉图式恋爱说的是homosexuality,那个其实被审查得更厉害。就,挺好笑的……
      埃尔法:哦,原来是这样子。
      其实在西方也是这样,教堂也会推崇把性作为一种procreation手段,而不是recreation。
      教堂对homosexuality也是不包容的。
      hase:嗯。

      (hase点了点头,忽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说道。)

      hase:我突然觉得你的措辞好精准。
      埃尔法(笑):我只是照搬了学过的东西而已。
      hase:我一开始还以为说我们国家的事情你会不懂,没想到你竟然还挺熟悉的。
      埃尔法:这些在网上都可以看到的。
      hase:也对。互联网还真是改变了好多啊……
      埃尔法:不过你会感到意外并不奇怪,因为在我们国家,大部分人对你们国家还是不了解的。
      hase:是啊,我也感觉是这样,大部分B国人应该对A国不熟悉的。
      埃尔法:其实你也让我有些意外……你和我见过的其他A国留学生不太一样。
      hase:哪里不一样?

      (hase还以为他会说一些“单词量大”之类的跟她新闻专业相关的事情,没想到他却说了另外的原因。)

      埃尔法:因为你会一个人到这里来。
      听罢,hase自嘲般地“呵呵”笑了一声。

      ( /埃尔法表情变为疑惑。)

      hase:你说这个吗?……

      (hase有些“颓废”地瞟了他一眼。)

      hase:我只是突然想来,就来了。
      埃尔法:那你的想法还挺特别的……
      hase: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吧……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毕竟我们才刚刚认识……
      不过我其实…一直觉得自己像是在慢慢“死去”,我来这里只是想找点新鲜感罢了。

      (埃尔法被她吸引了注意力,转过头来看着她。)

      埃尔法:“死去”…?是什么意思?
      hase:…就是,我感觉自己正在慢慢decaying...
      我来的地方,给我的压力太大了。
      有时候,我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埃尔法眉头微皱,似乎是在很认真思考她的话。)
      (见他沉默,Hase像是反思自己的话一般,自言自语道。)

      Hase:…果然这么说还是太奇怪了。
      埃尔法:…我不太能理解…

      (他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仿佛是在担心她的健康状况。)

      埃尔法:你还好吗?
      hase:(笑)
      没事的啦…要说原因的话,那有一大堆,那太复杂了。
      (她调皮地朝他笑了一下。)
      hase:最主要的原因,我觉得可能只是因为我单身吧。
      从生物化学角度来说,因为单身少了那什么多巴胺,所以情绪也低落了,看上去好像什么问题都出来了,但其实没什么事的。

      埃尔法:(有点被逗笑)或许如此吧。
      Hase:话说,我查到附近有一家中餐馆。等会一起去吃晚饭怎么样?
      埃尔法:好啊。你带路?
      hase:没问题,那就这么定了。

      -
      Hase拍完了照片,收起了三脚架和单反。

      Hase:你是怎么来的?开车吗?

      (埃尔法微微摇头。)

      埃尔法:我是坐地铁再转公交过来的。
      Hase:喔…… (心里想道:搭公共交通从学校过来,至少要一个半小时吧……)
      Hase:那你坐我的车吧?
      埃尔法:好。

      -

      两人步行到了停车场,Hase找到了自己的车,自己坐进驾驶座,埃尔法坐在副驾驶座上。
      等她把开出停车位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在B国,本地大学生很少人没有车,从埃尔法的衣装来看,他多半是有车的。可他没有开车,而是选择搭了一小时半的公共交通到这里来,而且还一个人站在悬索桥的中间……
      感觉,有些让人在意。

      毕竟这个金门大桥是个出了名的自杀场所,每年都有十几个人从这里跳海……自从大桥建成以来,已经有三千多人在这里跳海了。

      而此时的埃尔法安静地坐在她的旁边,脸上平静的表情没有一丝破绽。

      Hase:(心里想道:算了,先去吃饭吧。)

      Hase开车来到一家叫Golden Harbor的中餐馆,在停车场里停好了车。

      埃尔法解开了安全带,环视四周。

      hase:你没来过中餐馆吗?
      埃尔法(尴尬地笑):确实。
      hase:…要是你觉得不习惯的话,我们换个地方?
      埃尔法:没事,这里挺好的。就这里吧。
      hase:那好的。

      -

      两人走进了餐馆,找到一张四人桌坐了下来。
      hase:你稍等一下,我去拿个英文菜单过来。
      -
      hase把英文菜单拿了过来。

      原本她以为埃尔法会在点菜上遇到麻烦。
      因为毕竟几百道菜,对于一个没吃过中餐的B国人来说,估计会很困惑。
      但埃尔法只是翻了翻菜单,便选好了自己想点的菜。

      (hase看了一眼英文菜单上他指出来的菜。)

      hase:Sweet and sour chicken?
      埃尔法:嗯。
      hase:(心里想道:这是什么菜… ?翻译过来我都不知道。)
      Hase:那我去下单了哦。
      埃尔法:我在这里等你吗?
      hase:对的,我们要有个人看着座位。
      埃尔法:明白了。
      -
      Hase下完单回到了座位,给埃尔法沏上了一杯热茶。

      埃尔法:哦…谢谢。

      (两人随意地聊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他们点的菜被端了上来。)

      Hase:对了,你要不要分盘?你们应该不习惯这种从一个盘子夹菜的吃法吧?
      埃尔法:没事的,我无所谓。
      hase:哦,那好。

      ……
      大概是因为西方餐桌的习惯是不怎么说话,埃尔法在饭桌上十分的安静。
      埃尔法吃饭的动作不急不慢,十分的斯文。
      看着他吃饭,让Hase有种仿佛在看着一位知识渊博的教授在做实验的错觉……

      ……
      Hase:话说,这些菜你还吃得习惯吗?
      埃尔法:都很好吃。

      Hase:那就好。我还担心你的酸甜鸡会不好吃。
      不过看来,这里的菜都已经根据你们B国人的口味调整过了。

      埃尔法(惊讶):hase酱觉得这些菜不正宗吗?
      hase: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可能是太甜了。
      埃尔法:原来如此。

      两人又回归了平静。

      ……
      过了一会儿。

      hase:你吃饱了吗?
      埃尔法:嗯。很满足了。
      hase:那我们就回学校吧?

      (hase说完,站起身,从椅子边拿起自己的双肩包背上。)

      埃尔法(疑惑):我们不用先买单吗?
      hase:我已经付过了。
      埃尔法(惊讶):哦……我是不是应该给你一半?

      (hase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hase:不用啦,小意思啦。我们走吧。
      埃尔法:…那好吧。
      -
      返程学校的路上。
      hase开着车,埃尔法坐在副驾驶座上。
      夕阳西下,窗外的风景渐渐笼罩在暖橙色的余晖中。

      hase:埃尔法,你和我说说你喜欢的东西吧?
      埃尔法:我喜欢的东西?
      hase:对啊,离到学校还有四十分钟,打发一下时间嘛。
      你可以说说你喜欢的书,电影,或者歌什么的。
      埃尔法(温柔地笑):我喜欢古典乐。
      hase:(眼前一亮)古典乐...!好特别。
      埃尔法(轻笑):我从中学起就很喜欢古典乐,小时候我还练过小提琴。
      hase:好棒!…你最喜欢哪个音乐家?
      埃尔法:…我很喜欢狮王。

      (见hase的表情有些迷茫,他轻笑了一声。)

      埃尔法:威尔海姆.巴克豪斯,键盘狮王。十年前,我第一次听到他弹的勃拉姆斯第二钢协,就对他着了迷。

      Hase:哦……

      埃尔法:我其实什么古典乐都听,巴赫,斯卡拉蒂,肖练,这些我可以循环听一整天。
      (轻笑)贝多芬,马勒那些我也听,不过因为比较宏大,循环听就有点累。

      hase:那确实……
      (笑)要我循环听一天贝多芬的悲怆,我也hold不住啊……

      埃尔法:我喜欢的音乐家其实很多…
      我还喜欢布鲁克纳,尤其是他的第七交响曲,他的曲子很意识流,感情很深……
      (hase听着埃尔法说着喜欢的音乐,忽然感觉到,身边的这个人,其实很纯粹。)
      埃尔法:还有梅特纳,听他的钢琴曲,有时会感觉自己像是在梦境里……

      Hase:嗯,我理解,就像德彪西的《梦》。
      埃尔法:我还很喜欢舒曼,他的Op.132,钢琴中提单簧管三重奏“童话故事”,虽然是在他精神状态濒临崩溃的时候写的,但却仍然很甜美,纯真……
      Hase: 精神世界不会因为物质世界的影响而崩塌吧……
      埃尔法:演奏家里,我最喜欢的是Sofronitsky,他弹的音乐也有一种能忘却现实的感觉。我感觉他就像是个神一样的存在。
      Hase:……大神。
      埃尔法:Sofronitsky弹的《面向火焰》,也很强,颠覆了我对钢琴狂热程度的认知,听完有种震颤的感觉。
      Hase: 听你这么说,我都想听听了……
      埃尔法(轻笑):我手机里有,你想要我外放给你听吗?
      Hase:你可以连我车里的音响。

      (腾出右手,找出车里的数据线,递给他。)

      ……
      埃尔法接过数据线,在自己的手机上点了点。
      断断续续的钢琴声,在车里环绕响起……

      Hase:这……是卡了吗?
      埃尔法(笑):不是,开头是这样的。你再听一会儿。

      (……过了三分钟,钢琴曲逐渐显现出瑰丽的色彩感。)

      Hase:……wow。

      Hase只是惊叹了一声,便合上了嘴,安安静静地倾听着。

      ……
      等曲子结尾的全音阶、一个一个音地走向结束之后……

      Hase: ……这个结尾,有种从炼狱里升腾而起的…惊悚…的感觉。
      埃尔法:是吗。我倒是觉得,这个结尾的全音阶,如果能弹得更庄严一点,就更完美了。
      Hase:哦哦…我就是觉得有点惊悚。不过,感觉还是好难弹诶……这个频率感觉好精准。
      埃尔法:《面向火焰》是公认的难弹的。
      Hase:我以前听过的最难弹的曲子,也就是《野蜂飞舞》了。
      埃尔法:(轻笑)
      Hase:你别取笑我,我听过的曲子不多…
      埃尔法(笑):你听过的已经很多了。
      Hase:埃尔法,你说你小的时候练过小提琴,那现在呢?
      埃尔法(悲伤侧目):……我已经很久没有练过小提琴了。
      (转回脸,眯眼笑)现在手指都已经僵硬了呢。
      Hase:是……为什么呢?……

      (埃尔法沉默了几秒钟。)

      Hase:……抱歉,如果我问了唐突的问题,你可以不用回答我的。
      埃尔法:……是因为我父亲不同意。
      Hase(惊讶):哦…这样啊。
      不过你还是一直有在听古典乐,精神境界也是有在提升的吧。

      埃尔法:(微微笑了笑)谢谢,Hase酱……
      hase:不用客气啦。(笑)

      当hase开车回到了校园的时候,埃尔法已经跟她讲了很多作曲家和演奏家。
      埃尔法正在跟她讲着舒曼的幽默曲的曲谱中间的“内心的声音”,她的车已经开到他的公寓楼外面了。

      hase:到了,是这里吗?
      埃尔法:是的,谢谢你,hase酱。
      hase:不客气。

      (埃尔法朝她微微笑了笑。)

      埃尔法:…我今天很开心。
      hase(笑):我也是。
      hase:那个…埃尔法,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hase:我可以加一下你的Facebook吗?

      (埃尔法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的笑容。)

      埃尔法:好啊。

      (埃尔法把自己的Facebook账号名称告诉了她。
      Hase发送了好友申请,
      埃尔法在手机上点了点,通过了申请。)

      Hase:好的,加上啦。

      (埃尔法朝她温柔地笑了笑。)

      埃尔法:Hase酱,那就下次再见了。
      Hase:嗯!

      (埃尔法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站在路边人行道上,向她微微挥了挥手道别。)

      Hase:那我先回去啦。你早点休息哦。
      埃尔法:好的。你也是。
      hase:下次再见,埃尔法。
      埃尔法:路上小心,Hase酱。

      (hase发动了引擎,缓缓将车开了出去。
      她从右视镜里看去,埃尔法还站在路边,看着她的车渐渐驶远。
      直到她的车开出五个街区、拐弯之前,从后视镜里都还能看到他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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