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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子辰病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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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神之际子辰已经英勇的干掉了酒壶里所有的酒,清明的眼睛里染上一层模糊,看得出来,他已经醉了,可他却在旁边的桌上又拿起一壶。
“你醉了!”
不知为何,今天的他让符予轩感觉到一丝心疼,醉酒的他,眼里满是伤痛的他,不顾自己身体灌酒的他,都让他在意。
“你说什么?”
眼前迷糊一片,子辰已经看不到他在说什么,见他没有动,以为刚才自己看错了,也就没再理会,仰起头,豪气干云的准备再干掉一壶。
不料手上的酒壶被人抽走,人也被腾空扛了起来。
“唔!”
胃被重重一压,子辰差点吐了出来,他捂住嘴巴,胃一阵阵抽痛,胃酸一下下的往上冒,脸色一片铁青,另一只手用力的拍打将他扛在肩上的夏侯单。
“皇上,八皇子醉了,臣先带他回去。”
夏侯单表情不变,语调也平平稳稳没有丝毫起伏,仿佛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件事可以让他产生情绪波动。
皇帝点了点头,刚才子辰的表现他也有看到,现在夏侯单要带他走是最好的办法。
子墨眼神闪了闪,本来想起身的,但想到了什么,又坐了下去,一口接一口的继续喝着酒,身边的秦卿担忧的看着他,但又阻止不了,只能陪着他一起喝。
夏侯单刚走出宫门外,一位太监公公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对他说:“夏侯将军您要备马车还是骑马?”
“马。”
军人从来不乘马车,就算现在肩上扛着一个累赘也改变不了他的习惯。
“放我下来!他妈的王八蛋!”
一路上子辰将他所知道的所有脏话通通骂了一个遍,可碰上的是夏侯单,你有见过一块石头有反应吗?所以他那些话直接被过滤进大江里。
像扔麻袋一样把子辰丢上马背,横趴上马背的子辰立刻感觉到胃被狠狠的撞击,一直苦苦压抑的呕吐感瞬间爆发,不顾趴着的姿势有多难看,他脸色泛青的大吐特吐起来,不断发出让人听了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只有夏侯单像没事人一样双手环胸站在一边静静看着,脸上依旧是不变的表情,事不关己的看着子辰吐到再也没有东西可吐,却还是忍不住的往外呕胆汁。
不过经过这一吐,子辰感觉胃里舒服很多,胃酸也不再一阵阵的往上翻涌,不过浑身还是没有一丝力道。
挂在马背上的他抬头看向害他出丑的凶手,却只见他说:“吐完了?”好像在一旁观看他出糗的样子。
很想发怒,很想反驳,但自尊心向来高傲的他却忍了下来,扯开讽刺的笑容,讥讽道:“多亏了夏侯将军,我才吐得那么淋漓畅快,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听完子辰的冷嘲热讽,夏侯单没有任何生气的征兆,他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那就走了。”
话音刚落便一个利落的翻身上马。
要不是子辰对他的印象差到了极点,肯定会为他潇洒的动作鼓掌叫好。
“趴稳了。”
还没来得及看清他说了什么,子辰立刻感受到一阵剧烈的颠簸,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等……呕……等……”
趴在上下震动的马背上面,子辰断断续续的说不完一句完整的话。
夏侯单也假装没听见,他将马鞭挥得更快了些。
“唔……求……呕……慢,慢点……”
本就浑身无力的子辰已经气弱的几乎发不出声音,但几不可闻的求饶声还是被耳尖的夏侯单收入耳中。
英俊的脸上竟露出一抹笑意,但也是一刹那的事。
他停下马,扶起软骨脱力的子辰,靠在夏侯单强壮的胸前,子辰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眼皮无力的耷拉着,头晕乎乎的,甚至连愤怒的力气都没了。
月光下,苍白到青色的脸色令夏侯单一愣,伸手抚上他的额头,热的烫手,让他了解到子辰正在发烧的事实。
“该死!”
一向冷静的脸上显露出淡淡的焦急,单手紧紧的抱稳他,夏侯单回头朝离了比较近的承王府。
凭着从前的记忆,快马加鞭的只用了大约半柱香不到的时间就来到了承王府,抬头看了眼那匾额,紧锁的大门,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
抱着人轻巧的跳下马背,这次夏侯单没有再用扛的,因为此时怀中的人已经昏厥了过去,时不时痉挛的身子表明他现在的状况非常糟糕。
夏侯单并不知道子辰的身子受过重伤,也不知道他现在还没全好,他以为他只是喝醉了,所以先前的动作才会那么粗鲁,他在心中咒骂自己,脚步不停息的快步走到门前。
用力拍打了几下,门从里面被打开。
“夏侯将军?”
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一身管家打扮,他看到夏侯单先是一愣,再看到他手上抱着的人又是一惊。
“主,主子他怎么了?”
“刘总管,你快去把御医叫来。”
不多话,夏侯单抬脚跨进府中,边吩咐道边朝子辰的卧房走去。
“是,是!”
接到命令的刘总管赶忙跑了出去,在承王府附近就住着一向为他主子看病的锅御医。
一路上除了看到一两个奴才在守夜,见到子辰的模样立刻大呼小叫的把府里的丫环和奴才都叫了起来。
主子生病了,这怎么得了!
走到卧房门口,一旁跟着的奴才早一步机灵的打开了,小心的将人放到床上,夏侯单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慌张的神色。
“将军,帕子。”
接过丫环手上递过来绞干的帕子,夏侯单像对待一件上好的玉器般轻柔的擦拭着子辰不断渗出冷汗的脸颊。
过了一会,锅御医扛着医药箱匆匆忙忙的赶到了,看了子辰的情形之后,他安抚道:“将军不用担心,殿下并无大碍,或许是前些日子所受的伤还没有全好,所以感染今日受到风寒,开几副药调理调理身子就好了。”
“你说他前些日子受伤?怎么回事?”
“这……”
锅御医犯难的捋了捋胡须,“我也不是太清楚,这要问殿下的贴身太监小福子了。”
夏侯单眼神一闪,诧异的发现小福子竟然不在府中,顿感疑惑,利眸扫向刘总管,不肖说话,刘总管立刻回报:“将军在前线军师繁忙可能并不知晓宫中情况,主子曾被关进过地牢一次。”
“什么?”
夏侯单震惊的收到这个消息,转到床上人时眼睛里却充满内疚,锅御医吩咐好丫环煎药后,再诊了诊子辰的脉象,见平稳了不少,没有大碍,就向刘总管打了个眼色,两人连同屋里的下人走了出去,将地方留给了他们。
站在床边,夏侯单痴痴的看着他,乌黑的眸子里都是不舍、自责,这次一回来他就感觉到子辰的不同,但是他没有时间去问,去了解。
只有他那句夏侯将军,和从前一样,在讽刺他……
他从来没想过离开他,但是他知道,如果要保护他,要留在他身边,自己就必须要强大,强大到所有人都承认他。
在大殿上的时候,皇帝问他要什么,他只想到子辰,可他不知道子辰跟他的想法是不是一样,所以他看向他,却失望的发现他眼里满是戒备,所以他说他没有想要的。
可是皇帝和文武百官就想套出他心里的意愿,是赌博也好,是想知道子辰心里的想法也好,是自私也好,夏侯单还是讲了出来,讲他要子辰。
果然,他从他眼里看到了惊讶,他以为他会高兴,因为他曾经跟自己说过,和自己在一起的日子做轻松,最快乐,可能自己误会了,子辰从来只是当自己是朋友罢了……
即便子辰最后还是应允了,但他自己却后悔了,他不该那么冲动,可他又忍不住,后来开宴了,他见子辰不要命的一口接一口喝,他知道他对他的做法很不满意,在惩罚自己的同时也在惩罚着他。
他没有制止,但是,心中的痛,怜,无奈,悔恨,懊恼,一股劲的涌了上来,直到符予轩过来敬酒,子辰用灌酒的方式糟蹋自己,他再也看不下去了,才带着他走。
一方面对自己生气,一方面对子辰生气,他从来没有如此蛮横的对待过他,他不知道子辰原本身体就没有好,他以为有功夫底子的子辰……
现在他后悔了,他不该这样,如果子辰不想跟他走,他愿意放开他,让他自由,只是,不要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