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5排33座

5、第 5 章 要知道，光

　　炽热的阳光，火辣辣地烤在人脊背上。

　　付真默默地看着那个瘦长的身影，引领着自己在新都的大街小巷中穿城而过，渐渐地，他看到顾群的后背上，泛起了斑驳的图形。因为有了汗意，那白衬衫的底色，隐隐约约中透出了内里的轮廓。

　　顾群里面的背心，也是白色的

　　就像马尔代夫白色沙滩的海岸线。

　　付真这样想着，蓦得红了脸，他抹了一把被打湿而贴在额前的刘海，呸呸，净想些有的没的。

　　“好好跟着我，别跟丢了昂。”走在前面的顾群突然回过头来，细细的眉毛扭在一起，大声地冲付真嚷嚷着。

　　你教育人上瘾，毛病啊。付真皱起了鼻子。顾群回身时碰巧看到他鼻子上皴起的褶皱。

　　就这样被顾群引领着，七拐八拐，两人的脚步最终停在一座小区门口处的小吃店。

　　付真抬头看招牌：XXX家宴馆。很小的一家门口。还不待看出端倪屁股上就挨了顾群一脚：“进去啊。看什么看。看能看出吃的来吗？”

　　付真脸颊上刚刚降下的温度又再次升温。新都是不是太热了？可是……能有广州那么热吗？他甩甩头，忙小跑着跟进去，店里的冷气把付真打了浑身一个激灵。

　　“小群，来啦！”顾群一进店，一个胖胖的四十上下女人就笑着冲他打招呼，一边的小服务生也就对着顾群笑得见牙不见眼。“哎~~~”顾群爽朗地应了声，马上笑得一脸山水，立即与周围的新都小吃团转换为四川话NE LE错杂语速飞快地交汇开来，付真在一旁翻着白眼——可怜的娃一句也听不懂。

　　“小群，好久没来啦？”

　　“是阿是阿，最近工作忙啦！”

　　“今天带朋友来啦？”

　　“对阿，是新同事，怎么样，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吧？”

　　“没错没错阿，一表人才，果然是人中之龙阿……”

　　付真默默地给这热烈会晤中的两个人配音，是这么说的吧？他俩应该是这么说我的吧？

　　呃……好像不是= =。

　　因为顾群扭过他白白的小细脖子回头来对付真说的下一句话就是：“阿，酸辣乔粉味道真是太好啦,我从昨晚就想吃了~~~还有这家店的牛肉饺子、土豆番茄面块汤，都想吃。”

　　付真看了看顾某人掰着手指头想象着还没有端上桌的食物发花痴自言自语的样子，心说这个自来熟，根本就没有要问客人想吃什么的意思，从源头上来讲就是一吃货，鉴定完毕。

　　然后顾群又飞速从左声道转到了右声道对着后台里忙碌的老板娘：“XXX，XXXXXX，XXXX！”

　　“哎付真，你要吃什么？”

　　您老还能想起我来阿？

　　付真憋了一肚子火，这就是你说的“归我管”，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和他一样！”付真单手指着顾群的脸，怒气冲冲地吼出这么一句。

　　等到东西端上来之后，愣的人就变成付真了。

　　一大碗（目测，直径约20公分的碗，不排除会有微小误差），某粉，红油得有一寸来深，赤色满眼，沸反盈天。

　　问题的重心在于，这一路南下的车马劳顿和水土不顺，付真嘴里起了好几个白白的小口疮，牙龈都在轻微红肿着。

　　看着对面的吃货吃得有滋有味，自己却食不甘味。

　　“你怎么都不吃阿？”

　　“呃，其实我不是很饿，吃不下……”

　　“噢。那不要浪费东西。我勉为其难，替你吃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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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个人就真的在另一个人强烈的鄙视下把第二大海碗也扫光荡平了，临末还不忘舔一下调羹。

　　要知道，光压在人身上产生的作用，微乎其微，可以忽略不计。

　　“服务员，我还要点！”付真发出在进店之后的第二声狮吼。

　　什么都没吃到，反而被人灌了辣椒，贫了一早上滴水未进，嘴巴里愈是翻江倒海得疼起来。

　　“就最后一项好了。”一般最后一项都是甜品吧？嗯嗯。冰淇淋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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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

　　“您的雪豆炖蹄花。”服务生上菜的时候，不知为何用饱含同情的目光，看了付真一眼，而付真望着那满涨的白色热气和盅里面的漂浮猪油，不知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