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5排33座

3、第 3 章 那双漆漆如

　　握于掌中的手，纤长有力，指尖透凉。

　　指尖凉的人，多半是血液循环不足的。

　　付真抬头看看顾群，也对，这样的麻杆，皮下怎么可能有脂肪？

　　抽手的时候付真顿了一下，他发现他并没有放手的意思，于是又抬头示意对方。

　　那双漆漆如墨玉般的眼睛，幽幽不现底。

　　顾群侧侧脑袋对付真笑了笑，随即抽回了手。

　　“呃，小顾，你等一下。”

　　付真听得身后的声音，会意地对汪学选点了一下头：“汪局，那我先出去了。”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付真听到里面的人说了一句：“小群…………”，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微微颤了下，然后顺手带上了门。

　　付真走进走廊里大概离会客室五米开外的地方，确信自己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了，才把手撑到窗台上，望着楼外花圃里的假山淙水，透过黑框后的镜片，看得清那假山上青绿一片的苔藓，岩壁上，想必定是滑不留手。

　　刚刚初始的那种兴奋紧张忐忑不安渐渐消退，被一种无所知从的茫然感替代。

　　付真茫然地向窗外瞪着眼睛，可惜，看不到他想知道的答案。

　　应该是，不知道他想要的问题，哪里来的知晓答案。

　　他还在思量着，要不要再回去问一下汪局，局里有没有空余的单身宿舍。

　　顾群只在屋里停留了少许片刻间就出来了，看到站在走廊里的付真，又对他笑道：“汪副说如果你有困难，就找我。”

　　= =| | |，找你你解决得了么？

　　“小群”，又不是“小顾”了么？嗯，有点意思。想到这里付真手扶下巴开始浅笑。

　　“来。我领你熟悉一下。”顾群走到他跟前。

　　付真抬眼看着他的脸，皮下青青血管，彰显着肤色一种病态的白，这种肤色出现在此地新都，应该是被叫做“气死太阳”的吧？

　　付真想起汪学选刚刚的说辞，一来，明明就是“托管”，以后想必要跟此人长期照面，不好太生硬得驳了顾群；二来……二来，老实说，付真对顾群这种无理由的自来熟，多少有点感兴趣。

　　而下一秒钟，付真就对自己刚刚想要对顾某人感兴趣的心理活动感到非常汗颜。

　　“喏，你看，这里是一楼，登记，会客，备案。”

　　“二楼三楼，刑侦。”

　　“四楼五楼，经侦，网络安全。”

　　“六楼，例会。”

　　“七楼，审讯。”

　　“八楼，档案。”

　　“你明白了吧？”

　　顾群把付真领到大楼一进门口位置处，指着墙上的平面图，很“专业”很“导游”地详解着。

　　= =。您老当我不识字么？进来的时候早就看过了，难道这就是“熟悉环境”？那全国人民还旅什么游，买副全国地图，挨家呆着看就成了，环保。加3块钱，加副放大镜；世界人民也甭跟着操心了，来架地球仪，指着蓝色那水色儿，上澳大利亚大堡礁潜游去吧，还节省游泳衣，袜子都甭脱了。

　　付真站在墙底下翻白眼。心说要是汪局安排介绍同事的话，估计顾群就得把他拉另一面墙底下，指着墙上那些带着人名的免冠彩照跟他说：“你看，这是XX，这是XXX，这个，XXX……”

　　简直无赖。

　　等付真回过神儿的时候，发现顾群又开始像不请自来卡门口时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你干嘛？”

　　“你刚刚走神儿了。都熟悉了吧？”

　　= =。

　　这会儿登记室里，刚刚接待过付真登记的那个小男生，抱着一摞报纸走了出来，顾群“哧溜”一声就滑过去了，移形幻影到让付真疑心其身形练过凌波微步/抹了昆仑润滑油也没这么利落的。

　　“筱然，发报纸呢，需不需要我帮你阿？”顾群对着人家笑得见牙不见眼。

　　可惜面前的人连鸟都不鸟他一下，眼睛越过顾群的肩膀，含着笑意跟后面的付真点头。

　　“噢，忘了介绍，新来的同事，付真。”

　　顾群闪身，“冯筱然，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好螺丝内勤警一枚。”

　　冯筱然笑道，“不用介绍了。我们已经见过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