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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叶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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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恍然若失，为什么死者胃里的东西会出现在程峰的手腕上，如果说这是巧合，他得找出多少理由来说服自己才行。
“东西我拿走了。”
“卧槽，那可是重要的证物，要归档到证物科的，至少也得交到重案组主办警官手里。”
“这个案子现在由我负责。”
“……”王学明耸了耸肩，你这么装逼，我能说什么呢。
种种迹象表明，死者的死因很可能是药物中毒，下面就要等待生化检测的结果了，这需要几天的时间。
苏凌强行收下金属挂坠，转身离开解剖室。
房门迎面打开，梳着马尾辫，一脸清爽的蒋欣闯了进来，手里拎着热气缥缈的豆浆油条。
“师兄，我给你带……，呦，这不是苏组长吗，这一大早的，就来堵我们的门了。”
苏凌和王学明奋战了整整一夜，窗户外面早就已经天光大亮，温柔和煦的晨光穿过斑驳的玻璃窗，刺破了地下解剖室中的阴霾和灰暗。
这都早上八点了，蒋欣都来上班了，自己这么废寝忘食，是不是能混个劳模当当。
“别别，说的我真跟苏扒皮一样，我可是当了一宿的傻小子，被人一通使唤。”
“我去，可着这夏城公安局，还有人能使唤得动您，新鲜。”
“谁叫咱老王怜香惜玉，可怜自己家兄妹，反手把兄弟当驴使。”
蒋欣两颊一红，嘴唇轻抿，还不好意思了。
“苏凌，苏凌，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捣乱，我们这还有正事呢。”
“得嘞，您办正事，早点我就代劳了。”
苏凌顺势接过豆浆油条，反手留下一句：“化验报告抓紧办，有了结果第一时间通知我。”
早上八点刚过，办公大楼开始热闹起来，人流不息，行色匆匆，坐机关的警官也是早九晚五的上班族，跟一线那些日夜颠倒的不一样。
魏强的办公室留着一道门缝，里面有人影在晃。
苏凌示意性地敲了敲门，像个纸片一样顺着门缝溜了进去。
“领导大人，您挺早呀。”
魏局长背着手，举着个水壶正在伺候他的花花草草，听声音就知道是局里的头号刺头苏凌。
“你要是想调回重案组，现在就转身从外面把门给我关上。”
“不能，不能够，我就是来关心领导的，纯粹是怕您没吃早点。”
魏局转身看了看桌子上还热乎的豆浆和油条。
“黄鼠狼给鸡拜年，有屁赶紧放，丑话我说前头，你的违纪调查报告可还在纪委的办公室呢，而且我怎么听预审的同志反应，昨天又有几个嫌疑人被折腾的不轻，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属汪汪的，撂下爪子就忘呀。”
“这伙盗窃团伙已经有明显的集团化，组织化趋势，组织严密，层级森严，每个团伙，不同等级之间都有隔离，反侦察反打击的手段都快赶上间谍组织了。你文明礼貌和颜悦色得审几个小喽罗，根本挖不了根，捞不着大鱼，等到哪天这帮孙子做大做强了，到处坑蒙拐骗偷的时候，你魏老头的脑袋上可就得顶雷了。”
“那你也得讲究方式方法，注意工作态度，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们执法部门就更得遵纪守法，不能违规违纪。”
魏强用钢笔敲着桌子，唾沫星子横飞，这官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尴尬。
“行了，行了，这个案子确实破得漂亮，根据现在的情报，足以把这个盗窃集团一锅端了，到时候我会向纪委说明的，尽快让你调回重案组，行了吧少爷。”
“黑锅属于吾辈，荣誉属于领导，吾等死而无憾。”
“少废话，该干嘛干嘛去吧，别跟我这起腻了。”
苏凌敲着二郎腿，笑模笑样地盯着魏强，跟屁股抹了胶水似的纹丝不动。
“怎么着，你还憋着坏水呢？”
“报告领导，我申请成立胜利钢铁厂女尸案专案组，并且由我来主持专案组的侦破工作。”
“胜利钢铁厂女尸案，重案组昨天接的案子，不是，这个案子现在还没有完全定性是他杀，我听鉴定的同志说不排除自杀的可能性。”
“不是自杀。”苏凌很肯定地说道。
“是不是自杀这事也跟你没关系，你现在还没调回重案组呢，按照纪律你不能参与案件，哎，不对呀，你怎么知道这个案子的，你小子又没干好事吧。”
“所以我建议成立专案组，这样我就能以编外协助人员参与办案。然后再让骆家辉任专案组组长，成为傀儡组长，我实际指挥专案组行动。”
魏强瞪着眼睛看苏凌，那眼神就跟看蹲在村口的二傻子一样一样的。
“鬼扯，你当公安局是你们家开的杂货铺，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你干脆安排个傀儡局长得了，然后你只手遮天呀。”
“那就让我参与办案，算是外借协助。”
“不行，成立专案组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那得局办公会议通过，还得报市里的主管领导备案。不是，你有病呀，为什么对这个案子这么上头，我说你们这些富二代是不是都有间歇性缺心眼呀。”
“我找到他的线索了。”
“啊？”
“程峰，我找到关于程峰的线索了。”
苏凌将金属挂件和照片推到魏局长的近前。
魏强看了照片后长吁短叹，“苏凌，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你也知道，程峰是我在缉毒大队时候最得意的徒弟，他出事，我比你心疼，我知道你是他在卧底时的接头人，他暴露身份你很内疚，但事情都过去一年了，局里一直在寻找线索，程峰很可能已经......，你也该释怀了。”
“程峰没死，我能感觉到。”
“哎，死犟。”
魏强站起身子，吊起一根香烟，站在窗台前默默不语地玩命嘬着过滤嘴，但始终没有点燃，他一直在与烟草做斗争，败多胜少。
“其实，我也觉得，那小子还活着。”
斗争以失败告终，魏强点着了香烟，痛快地吞云吐雾。
“行，我同意，你可以参与案件侦办，身份是外协人员。”
“魏老头英明。”
“不过我有个条件。”
“条件什么的随便说。”
“我得找个人看着你，骆家辉那小子根本不管事，刑侦大队的老刘和老赵也降不住你。”
“哎呦，是何方神圣能入得了魏老头的法眼，连刘队和赵副队都比不了，我反倒很期待呢。”
魏局抓起电话，“喂，叶教授，麻烦您来一下。”
一分钟后，局长办公室的门裂开了一道缝隙，走进来的男人西装笔挺，温文尔雅，正是苏凌的同屋，与他有一面之缘的叶东。
“来来来，叶教授，我向您引荐，这是我们刑侦大队重案组组长苏凌，很年轻，业务能力也很强，是夏城警界的风云人物。”
“苏警官的大名如雷贯耳，不过，我听说您因为涉嫌违纪已经被调到了反扒大队了。”
叶东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笑模笑样地翘起了二郎腿，眼睛里闪着光。
又是一个把天聊死的。
“来来，苏凌，这是中央政法大学犯罪心理学专家，公安部犯罪研究中心研究员，叶东教授，也是位青年才俊呀，要说起来你们还是校友呢。”
“是副教授，魏局长。”
“叶教授这一身西装革履的，穿得跟个中介似的，我还以为魏老头要卖房子呢。”
“咳咳……，叶教授正好有研究课题，需要跟随一线干警工作一段时间，局里决定和你组成临时搭档，这是上级的安排，是任务。”
“我说呢，原来是上峰派来的空降兵。”
“怎么？看起来你们认识。”魏强看了看两个人，眼神有点飘忽。
“我们是新进室友，一面之缘。”叶东说。
“不过实话实说您的手艺很nice，应该去机关食堂露一手，又是副教授，又是研究员，这么精英的人设跟我这逗咳嗽，屈才了呀。”
“苏凌，管住你的臭嘴，叶教授作为你的临时搭档是局里的安排，这事早就定了，是命令。叶教授，我们小苏的业务能力很强，但是是个刺头，我得拜托你帮我看着他，别老让他作妖。”
“早就定了，魏老头我觉得这是个阴谋。”
“不，是阳谋。”
“魏局长严重了，苏警官多多关照才是。”
“岂敢岂敢，我还得请您高抬贵手少念点紧箍咒呢。”
“苏组长放心，我很会变通的，祝我们合作愉快。”
叶东站起身，向苏凌伸出了手。
苏凌一怔，把手也伸了过去，两只修长漂亮的手在半空中相触，两股不同的温度随即交融。
“得，那我就谢谢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