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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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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那天,莫微坚持要一个去报到,没让妈妈送她。拖着简单的行李还有临走前妈妈塞给她的一袋水果,一个人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到S中,找班级、宿舍,领用日常用品,安顿行李,交学费,忙了一个上午,她精疲力竭。现在她只想躺在床上睡一觉,然后准备开下午的班会。正当她埋头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的时候,一个篮球飞天而来不偏不歪正好砸到她头上,她吃痛地抬头看向篮球飞来的方向,一个高个男生正向她跑来。男生捡起篮球对她说了句对不起,又跑回篮球场上。她顺着男生跑回的方向看去,却对上了另一个眼神,也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双手插着裤袋站在篮球架下,眼睛盯着莫微站立的方向,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莫微第一次看到这样摄人的眼神,仿佛要把你的魂魄钩进去。她反射性地转移自己的视线,低头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俞圩捡球回去看见站在那儿盯着女生宿舍方向的沈祈生,有点纳闷:“看什么呢?笑得那么□□。”
“比不过你。”沈祈生从他手中抢过球,往外跨了两步完成了一个漂亮的上篮,“走吧,中午去食堂吃醋溜小白菜。”
“你刚刚干吗故意砸那个女的?她得罪你了?”
“没有,不小心手滑而已。”
“太会扯了吧?还能滑那么准啊。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你想象力太丰富了,那种又瘦又青的小白菜不符合我的审美。”
“什么小白菜?”
……
宿舍门口时莫微还没从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中反应过来,推开门才发现宿舍里多了三个人,相互介绍后才知道是她的上铺李悦和她爸爸妈妈。李悦的妈妈十分热情,拉着莫微的手说:“你和我们家悦悦睡上下铺,以后你们俩就做个伴吧。”
莫微自然微笑着点头答应,帮着李悦一起整理行李,然后打扫干净宿舍。李悦妈妈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莫微周末常去她家玩,缺什么东西就告诉李悦,她来看李悦的时候就顺带从家里带过来。没想到,就这样莫微和李悦真的成了高中三年惺惺相惜的好朋友,她们都认定彼此是高中遇见的第一人。
李悦的妈妈走后,宿舍另外两人也都来了。一个叫杨乐,另一个叫苏西。杨乐性格活泼开朗,总是笑得跟花儿一样。她家境很好,父亲是S市的富商,进宿舍门的时候她身后跟着三个人,一个是她妈妈,还有一个司机和一个佣人,但在她身上丝毫看不出富家女的骄纵蛮横,倒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苏西是典型的江南女子类型,安安静静,话不多但待人很有礼貌。没一会儿,四个女生就混熟了,在宿舍里说说笑笑,分吃各自带的零食,下午便一同去教室开班会。
她们都被分在十一班,教室在顶楼,四人气喘吁吁地走进班级时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她们便迅速在教室前排剩下的四个座位上坐下。班主任姓周,单名川,后来男生们都叫他川哥。川哥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看上去有成熟男人的气质,面色温和,倒并不让人厌恶。
交代了一些入学注意事项以及校纪校规之后,便是按照身高排座位,莫微和李悦个子不算矮,被安排在倒数第二排做同桌,前座两个正好是苏西和杨乐,四个人对座位安排都相当满意。最后,李悦以班级第一的入学成绩成为班长并兼任化学课代表,莫微则因英语单科第一担任英语课代表的职务,被委任的还有数学课代表兼学习委员沈祈生、语文课代表白雨珊、物理课代表王皓宇、文艺委员杨乐、体育委员俞圩。
转头时莫微惊讶地发现,身后的数学课代表兼学习委员沈祈生竟然是篮球架下的那个男生,而跑向她捡球的则是体育委员俞圩,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的位置。她至今不明白,沈祈生那意味深长的一眼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并不记得他们以前见过。
明确职务之后各科课代表负责去教务处领教材,走在楼梯上的时候,莫微挽着李悦走在最前面,后面是沈祈生和白雨珊,他们好像原本就认识,两人很自然地聊着天。
“你怎么住校?你家到学校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啊。”是白雨珊的声音,莫微认得。她上在大门口通告栏前半天都没找到自己的班号,而她热情地主动帮她找,并惊讶地发现竟然被分在同一个班级。当时,莫微感叹,这样的美女,内心居然和外表一样美,因此对她颇有好感。
“住校自由。”
“噢,我到觉得家里挺好的,住校还得自己洗衣服呢。”
沈祈生没有回答,白雨珊又接着说道:“对了,我们竟然还是在一个班哎,还有俞圩。”
“废话,还不是我爸让你爸安排的。”后来莫微才知道,原来大美女白雨珊还有个那么优秀的家庭背景,S中校长和S市第一人民医院外科主任之女。
“可是你怎么不进强化班呢?以你的成绩肯定没问题的啊。”
“谁稀罕强化班,一群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
这句话正好被前面和李悦轻声讲话的莫微听到,对于拼死拼活才勉强考上S中的她来说,这话无疑是根刺,精准地刺到她心口,不偏不倚。她付出了一切努力学习,为了考上S中她几乎放弃了所有娱乐,那三个月对她来说是地狱,而有人竟拿高分却不稀罕强化班,什么“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口气竟然还这么不屑。凭什么有些人生来就是天才,而有人就算用尽了所有力气,也不能及他们的二分之一。她愤恨,她鄙视那种有权有势还一副高傲样的纨绔子弟。楼梯转弯时莫微不禁转头狠狠看了他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
发完教材终于可以休息一下,去上晚自修时莫微因为拉肚子让李悦先去教室。她走进教室下意识地先往后排自己的座位望去,空着的座位旁边的李悦正转头和自己后面的沈祈生聊天,好像聊得很愉快,两人都面带笑容。
俞圩正好从外面进来,见到莫微惊讶地叫:“你不就是那个被阿生用篮球砸到的那棵小白菜么,没想到一个班的呀!”
莫微本能地抵触他的说话语气,调侃中带有戏谑,听着让人很不舒服。她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并没说什么,径直往自己座位走去。
李悦看到莫微过来,转回头跟她说话:“微微,你来了,肚子有没有好点了?”
莫微连一眼都没往后面的那个位置瞥,轻声回答李悦:“嗯,好多了。”
俞圩显然对刚刚的调侃意犹未尽,跟在莫微身后走到沈祈生的座位旁,笑着说:“阿生,小白菜好像不太乐意见到我们哦,是不是被你那一球砸出愤恨来了?”
沈祈生看了他一眼,说:“你希望我也砸你一球么?”
“免了,我脑子没被门卡过。”俞圩连忙摆手,但他还是没有罢休,他生性爱开人玩笑,对于他而言无聊枯燥的学习生活中这也是少的可怜的乐趣之一,即使这样的乐趣往往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可那时的他从没考虑这么多。
他乐呵呵地继续对着说:“小白菜,哦,不对,小微,你为什么要叫莫微?也没见你笑过,是不是因为你爸喜欢邓丽君的歌?”
莫微没有说话,只是想她并不是不爱笑,微笑对她来说是支撑她乐观地对待生活的无形力量,凡事只要有微笑着去面对,就会轻松许多,这是李晨对她说的,她始终记得,也始终受用。只是对于俞圩那样的,她觉得没有微笑的必要。
沈祈生不知所以:“跟邓丽君的歌有什么关系?”
“邓丽君的那首歌呀,你没听过么?‘小薇小薇,你比那花娇媚。哪一天不见你,哪一天就伤悲。’”俞圩故意捏着嗓子模仿女声,附近几个听见的男生都跟着哈哈大笑。
沈祈生看着前面背对着他的莫微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击,而是安静地埋头看着课本,身体有些微不易察觉的颤抖。作为事情最主要的当事人她从头到尾没有讲过一句话,连一句愤怒的话都没有。她是不在乎别人的调侃还是天生就这样懦弱?难道任凭别人这样说就一点反应也没有吗?反倒他莫名地火大,怒气没处释放,只能指向身旁的俞圩:“你无不无聊?歌唱那么好怎么不去参加比赛?”
“你很搞笑啊,她都没说什么,你对我吼什么?”俞圩觉得他的火气来得莫名其妙,事情根本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沈祈生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胡乱地就说:“我就是看不惯你欺负一棵还没长熟的小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