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猫》大西洋暖流

5、第 5 章

　　虞珂紧张地双腿打颤，她伏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直到门外的男人离开，她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这是她第二次化形成人，依旧很不稳定，尾巴会不受控制的从裙底伸出来，随意缠在她的小腿上。

　　远处的沙发上，胡可卿睡得不省人事。

　　虞珂记得昨天晚上遇见她的时候，跟现在这个时间差不多，当时她也是一身酒气。早出晚归，醉酒，跟陌生男子纠缠不清……这让她想到一些不好的职业。

　　胡可卿去宠物医院挥金如土的架势，让虞珂误以为她是个衣食无忧的小富婆，没想到却是个可怜的打工人。

　　虞珂还不适应用脚走路，她从玄关爬到客厅的沙发前，抬起圆圆的爪子，轻轻放在胡可卿的头上，对她说：“坏人已经走了，安心睡觉吧。”

　　话音未落，虞珂身上的连衣裙飘落在地板上。一只小猫从裙子里钻出来，它盯着变高的沙发和桌子看了一会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开了。

　　…

　　胡小喵“正襟危蹲”在盛猫粮的小碗前，紧闭着双眼，表情纠结。它正在做一个违背原则的决定——吃猫粮。一想到这是胡可卿出卖色相赚来的血汗钱，它实在不忍辜负。

　　胡小喵给自己催眠，就吃一口，也许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呢。吃猫粮只是暂时的，就跟它寄人篱下一样，忍辱负重才会有希望。

　　催眠结束，胡小喵沉痛的点点头，表示接受。它面目狰狞的怒视着碗里的猫粮，身体在向后抗拒，嘴巴却要努力张开。

　　它伸出舌头，飞快舔了一口神秘的食物，结果舌头不小心粘上了一粒猫粮。它立刻警铃大作，疯狂甩动舌头，好像被猫粮咬了似的。

　　由于它甩的太过用力，猫粮顺着舌头直接滑到嗓子里。

　　它喉头一动，咽了。

　　胡小喵表情瞬间扭曲变形。它赶紧伸出爪子去掏喉咙，却为时已晚。

　　厚重的“扑通”声，胡小喵呆坐在地上，如同一只失去梦想的废喵。它咽了下口水，流出屈辱的宽面眼泪。

　　猫粮…很棒！

　　…

　　第二天上午，胡可卿被连续的门铃声吵醒。她在身边胡乱摸着手机，刚一翻身就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胡可卿睁开惺忪睡眼，望着客厅的吊灯，卧室的灯怎么变了？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开始回忆昨晚的事情，却被突然出现的猫猫探头打断了思路。

　　胡小喵歪着头，大眼睛倒映出胡可卿宿醉的脸。

　　叮咚！
　　叮咚！！
　　…

　　“胡可卿，快开门！我知道你在家！”经纪人在门外狂怒。

　　听见凌彬的声音，胡可卿猛地从地上坐起来。

　　“…我手机放哪了？”她慌张地从包里翻出手机，按了几下都是黑屏，“糟糕，什么时候没电的？”

　　胡可卿一边找充电器，一边按开机键。手机屏居然亮了，重启后电量还有78%…胡可卿盯着电量图标反复确认，所以是她自己关的机？

　　她还没想明白为什么要关机，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未接来电的短信提醒一个接一个弹出来。

　　正在这时，新的电话打了进来，来电显示“凌姐”。

　　“完蛋了！”胡可卿一头扎进沙发。

　　不明所以的胡小喵围着胡可卿打转，一会儿从她腿上跳过去，一会儿又跳上茶几看着她。你怎么还不去开门？她都敲好久了。

　　胡小喵灵光乍现，难道门外的女人跟昨晚纠缠她的男人是一伙的？因为她让男人吃了闭门羹，所以妈妈桑来打人了？！

　　胡小喵眼睛瞪得圆圆的，胡须上下抖了抖。

　　胡可卿做完心理建设，突然站起来，准备迎接经纪人的雷霆之怒。

　　胡小喵赶紧冲上去，咬住胡可卿的裤腿，死活不让她开门。

　　胡可卿低头看到奋力阻拦她的胡小喵，这才想起她隐瞒经纪人养猫的事。

　　“差点儿把你忘了。”胡可卿手忙脚乱的抱起胡小喵，连同它的猫爬架和吃饭的家伙一并推进卧室，然后拿起空气清新剂，对着客厅大剂量喷洒起来。

　　胡小喵被呛得直咳嗽，躲进卧室的柜子里不敢出来。

　　准备好一切，胡可卿从容不迫的来到玄关，给经纪人开门。

　　“胡可卿！你还想不想干了！”凌彬还没进门便指着她的鼻子骂起来，“胆子肥了，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还关机？你想造反吗？不想在这行混了就赶紧滚蛋！”

　　“不是，凌姐……我昨晚喝多了，没听见……”

　　“没听见！哼。”凌彬连鞋也没换直接进屋，刚走了几步便被高浓度的空气清新剂呛得连打好几个喷嚏，她捂着鼻子叫起来，“胡可卿，你在家里干什么呢？”

　　“昨晚回来就睡了，酒味太大，我喷了点清新剂……”胡可卿心虚地解释道。

　　“你这是喷了多少？阿嚏！”凌彬的原形是犬科，因此嗅觉非常灵敏，她被空气清新剂熏得头晕脑胀，长话短说道，“林晁一大早打电话跟我告状，说你对他不尊重，事情经过我也不想追究了，目前来看赵导的戏是没指望了。还好昨天遇到沈克，他主动提了一嘴，一会儿我带你去沈氏娱乐面试，你赶紧收拾一下，我去车里等你。”

　　凌彬飞快说完，从胡可卿家里夺门而出。

　　胡可卿望着大开的门，还没来得及告诉凌彬，她不想去沈克的公司。

　　胡可卿迅速关上门，把窗户全部打开通风。同为犬科，她的忍耐也快到极限了。幸亏她歪打正着，不然凌彬不知道要说到什么时候。

　　卧室传来挠门的声音。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胡小喵在卧室急的团团转，它脑子里闪过很多不好的画面，胡可卿会不会被坏人用麻袋装起来带走？她们才认识不到一天，胡可卿居然为了保护它，独自留下面对凶狠的敌人。

　　正在它胡思乱想的时候，卧室门开了。

　　胡小喵警惕的仰起头，看到是平安归来的胡可卿，激动地一下跳进她怀里。

　　胡小喵舔了舔胡可卿的脸，坏人走了吗？你没有受伤吧！它趴在胡可卿肩膀上往外看，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

　　胡可卿摸着胡小喵的头，情绪低落地说：“我要出门了，今天你看家好不好？”

　　胡小喵望着她，又要出去？去哪儿？

　　胡可卿把小猫放下来，去橱柜里拿猫粮，“给你准备点吃的，以防万一。”

　　胡小喵像个担忧的老母亲，亦步亦趋地跟在胡可卿身后。你被威胁了吗？你可是人类，为什么不向警察求助呢？

　　胡可卿拿起胡小喵的碗，晃了晃里面仅剩的几粒猫粮，“都吃完了？饭量可以嘛！”

　　胡小喵难为情地看向别处。我是看在你花了钱的份上，才勉为其难吃下去的，总不能白白浪费你的钱……那个你以后别再买猫粮了，我什么都能吃的，这东西不仅贵，味道也马马虎虎吧！

　　罐头盖拉开的声音。

　　胡小喵闻到一股香味，是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它踮着脚使劲往上看，胡可卿冲它笑了笑，把猫罐头放在它面前，“今天吃这个，尝尝合不合你的胃口。”

　　胡小喵口水直流，这是什么？猫粮吗？怎么会有这么香的猫粮……它一头埋进罐头里，大口大口吃起来。

　　胡可卿叹气，果然还是当一只猫好。如果将来失业了，她也去给人家当宠物吧？有吃有喝，不用看人脸色，更不会被异性骚扰。

　　除了，没有自由。

　　…

　　胡可卿快速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跟着经纪人一起去了沈家的娱乐公司。

　　她们刚进门就被前台拦住了。因为沈克的名片被胡可卿扔了，她又没有收到面试的邀请。经纪人跟对方解释了半天，对方才答应打个电话问问，毕竟每天都有借着老板名义混面试的人，她也不想挨骂。

　　沈克听到胡可卿来公司面试的消息很是意外，毕竟昨晚她那么抗拒，看来是林晁那边没戏了，才不得已被经纪人逼到这边来。所以说，人活着，终究还是要为五斗米折腰的。

　　“让她进去。告诉那边的人，如果有合适的角色，就给她一个机会。”沈克在电话那头笑着说。

　　前台挂了电话，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还亲自把胡可卿和凌彬送到面试的地方。

　　凌彬一看有戏，赶紧借着沈克的东风跟选角导演套近乎。

　　导演翻开剧本，让胡可卿试了一段戏。

　　胡可卿自认她的基本功没有问题，之所以一直默默无闻，大概是缺少运气吧。运气这种东西很难说，比如观众眼缘。有的人观众一看就很喜欢，而有的人，天天在电视上晃悠人家也没感觉。

　　看完胡可卿的表演，选角导演和其他人商量起来。

　　“我觉得她来演李家的小女儿挺合适的。”

　　“那是三番吧？还有独立的主线。”

　　“小沈总和投资方那边怎么说？这个角色没有内定吗？”

　　“这个完了再说。”选角导演制止了其他人的讨论，“胡可卿是吧？你的表演我们看了，很不错，你先回去等消息，等我们定了会通知你的。”

　　胡可卿九十度鞠躬表示感谢，她刚一出门，看见沈克跟她的经纪人在聊天，吓得胡可卿赶紧躲进旁边的安全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