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修真虐文里回来》木立

32、第32章

　　短暂的惊诧过后，唐笑笑面临两个选择。一是诚实告诉其他人，她不记得这些动作，她退出。二是按照原计划硬着头皮上，把五感提到最高，现场临时学习。

　　犹豫期间，之前催她换衣服的女孩再次开口，喊了声她的名字，疑惑问：“怎么了笑笑。”

　　唐笑笑低垂眼皮，仔细览看一遍节目顺序单，表演种类只有舞蹈，不用唱歌。

　　给唐笑笑递节目单的女孩留意到时间不多，催促她快换衣服：“还有十分钟，马上就要上台了笑笑。”

　　唐笑笑眼底显现出无奈之色，她看看面前的女孩，又歪头看了眼自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朝她散发善意的女孩：“你们有谁能代替我的位置吗？”

　　话音落下，培训室安静一瞬，唐笑笑再次享受到，刚进门时被十六双眼睛齐刷刷盯着看的待遇。

　　选择一和选择二中和，唐笑笑搬出百用不烂的失忆梗，告诉她们自己周末出了意外，不大记得节目单上的舞蹈动作。

　　说完见没人接话，唐笑笑神情里的无奈更浓，重复询问：“没有吗？这是一个很好的表现机会，没人打算尝试一下？”

　　听到这里，其他人聚集在唐笑笑身上的视线游移开，若有若无地去看最先对唐笑笑表现出善意的女孩陈圆。

　　陈圆在同期练习生里的人缘很好，隐隐担当着队长的角色。综合能力也足够出色，不及唐笑笑次次第一，却也紧跟在后面，稳拿第二。

　　节目单上，陈圆的名字同样出现过六次，但位置比唐笑笑差许多。唐笑笑上次考试失利，除了白雁，最大的受益人便是她。

　　记起微信里新添加的几个联系人，陈圆与唐笑笑投递过来的目光对视，笑盈盈地说：“幸好今天的舞蹈都是些简单的，我可以临时帮你顶一会儿。”

　　无论唐笑笑说的意外是真是假，机会摆在眼前，不把握住是傻子。

　　陈圆保持着得体的笑，假装相信了唐笑笑说不记得舞蹈动作的话：“那老师那里……”

　　培训老师个个都很喜欢唐笑笑，唐笑笑考试失利后，她们非但没有改变态度，反而像是补偿似的，对唐笑笑愈发的关照。

　　从这次舞台排练的节目单里就能看出来，六支舞蹈里面，三支都有独舞。房间里这么多证人，陈圆不怕唐笑笑算计她，但万一培训老师那里没解释清楚，对她来说是个麻烦。

　　“老师那里我会和她解释。”唐笑笑神色淡淡地回完，反手亮出节目单正面，询问：“另外，这上面动作最简单的曲目是什么？”

　　舞蹈跳还是要跳给妈妈看的，跳完就和妈妈说要辞职的事情，然后回海市买别墅。

　　唐笑笑计划安排的明明白白，丝毫不打算在海星娱乐多待。

　　八支舞蹈里面动作简单，露脸又多的是开场舞，开场舞的位置里她站在最前排，开头便是一段独舞。如今陈圆顶替她的位置，她便接替了陈圆在开场舞里的位置。

　　等独舞结束，她和另外一个叫小夏的女孩，分别带着两个小队，从舞台两边上场。

　　陈圆连着强调几遍她的动作简单，让她跟着对面队伍里的小夏节奏，小夏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唐笑笑的长老形象包袱出来了，她极为认真地应声好，准备把最好的状态呈现出来。满脑子的念头，都是决计不要在妈妈面前出糗。

　　房间里气氛融洽，各自忙碌起来，为身上穿着的服饰做最后调整。

　　化妆师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有过来，等唐笑笑换完衣服套上玩偶服，时间已经来不及。

　　陈圆索性只给唐笑笑腮边贴了两块圆形红纸，拉着她边朝舞台方向走，边在路上叮嘱她一些注意事项。

　　“脱掉玩偶服的时候，脸上的贴纸也要摘掉。”“上场跟下场顺序，都需要和小夏保持一致。”“动作做错就随机应变，不要长时间停顿。”

　　舞蹈排练没有主持人，音乐一旦开始，会不间断地播放四十分钟，直到排练结束。长达半分钟的鼓点节拍，就是她们中途上下场的时间。

　　临走到舞台侧方的台阶前，唐笑笑看到对面的小夏举起手朝她挥了挥。她轻轻颔首回应，随着响起的音乐声，缓缓撤掉小部分堵塞五感的灵力。

　　拜进宗门开始修炼以后，每当修为提高一阶，身体便会受到灵力淬炼，变得愈发强悍。早在筑基后期，她就已经可以做到断骨重续音听百里。

　　唐笑笑留意着对面小夏的动静同时，悄悄分出缕心神去妈妈在的地方转悠一圈。

　　妈妈和齐星在聊天，齐星称赞妈妈气色皮肤好，询问妈妈平常都是如何保养的。

　　唐笑笑远远听着，不自禁摸摸自己白嫩嫩的脸颊，隐约有个念头浮现。

　　出神间，舞台间音乐节奏变幻，对面的小夏步伐轻快地上台，唐笑笑同时间跟上。

　　可爱又圆敦敦的玩偶小黄鸡们一排排出现，汇聚在舞台中间。

　　舞台下方观众席，灯光照耀不到的边角位置。

　　中央空调的暖风开得很足，严然起初戴着口罩，后面因着闷热呼吸不畅，便摘了下来。

　　他把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最上，竖起领口，掩去小半个下巴，眼神专注地看唐笑笑演出。

　　音乐节奏一变再变，白色灯光骤然熄灭，随即很快亮起，转变为粉色。

　　魔性欢乐的鼓点换成了曲调诡异的童谣歌曲，舞台上的练习生们身上的卡通玩偶服消失，变成后腰系着大蝴蝶结的蓬蓬短裙。

　　一张张面无表情，扮作机械木偶的女孩中间，唐笑笑笑眼弯成一条缝，唇角高高上翘，格格不入笑得甜度超标。

　　明明动作和其他人相同，观感却觉得轻松活泼，看着便觉心情愉悦。

　　严然嘴角微微扬起，不自觉地跟着笑了一笑。

　　同时间，同样专注望着舞台看的还有唐素芸和齐星。音乐声响起后，她们就没有再继续闲谈聊天。

　　齐星因为舞蹈开场的人员变动，皱起的眉心，直到看见唐笑笑极具感染力的灿烂笑脸，才慢慢放松下来。

　　旁边的唐素芸早早发现笑笑在隐晦朝着这个方向偷瞄，瞪了几眼提醒她专心。

　　唐笑笑看到妈妈频频给她使眼色，忍不住跟着悄悄挤眉眨眼的回应，一来二去，笑容便藏不住地暴露出来。

　　台下观看演出的内部员工们，并没有发现这是个意外，都以为是表演效果。甚至有人真情实意地对身旁同事夸奖，说右边那个女孩笑起来看着好甜。

　　陈圆强调几遍这首歌舞蹈动作最简单，唐笑笑复刻小夏的动作做出后发现，确实如此。调动起的灵力慢慢消散，最后索性只用感知能力预判小夏动作。

　　开场舞结束，歌曲切换期间，一半练习生下场回化妆室更换下一套服装。

　　唐笑笑重新堵住五感，降低自身存在气息，跟着她们回化妆室换衣服。她动作迅速地换回毛衣厚外套，便悄无声息地出门，去观众席与妈妈相聚。

　　化妆室里，其他练习生看到唐笑笑着急地离开，笑着议论，说唐笑笑忘记了舞蹈动作是借口，没时间排练才是真。

　　毕竟舞台排练缺席，是会被培训老师点名批评扣分的。唐笑笑刚才在舞台上的表现，她们或多或少都有留意到，看着完全不像是不记得。

　　小夏戴好头纱，对着旁边的女孩疑惑地说：“难不成是因为上次考试被白雁算计，受到的打击太大，人消极了？”

　　女孩扣着衬衣纽扣，声音带笑地回：“应该不止是考试，今天的新闻热搜看了么？白雁这是要起来了。”

　　“唐笑笑消极不消极我不知道，反正要是我，我肯定被打击的不轻。”

　　小夏拖着长音‘哦’了一声：“说的也是，她对白雁可是真心的好，结果……啧，真惨。”

　　女孩笑嘻嘻地接话：“她俩闹掰也是好事，跟唐笑笑打好关系，就不用发愁抽考不及格的问题了。”

　　化妆台上的电子闹钟闪了闪，小夏见到时间了，连忙起身，和旁边的女孩一起准备出门。

　　她边走边说：“没错，就白雁那水平，考试能过全靠唐笑笑带，还有……不知道谁把唐笑笑跟白雁在换衣间吵架的录音，发给齐老师了。”

　　“我前两天从她办公室门口，听到她在放录音，感觉白雁名气上来，老师肯定要找我们说这件事。”

　　小夏说话时，伸手去开化妆室的门。手握住门把手压到最底，听到锁芯咔哒一声转动结束，顺势向后拉动。

　　门打开瞬间，门内门外的两人巧之又巧地撞上视线。

　　私下议论八卦被当事人撞见，小夏心里尴尬发虚，面上却不显。她一改往常对白雁视若无睹的做法，笑着打招呼：“来找笑笑的？”

　　她们和白雁之间，除了刚进公司的那段时间摩擦较大，吵过几次以外，后面因为唐笑笑的插手，以及陈圆的有意控制，逐渐形成了一种别样默契的平衡点。

　　例如人前假装相处和睦，人后互相不搭理彼此。今年的女团练习生一共春夏两批，按照往例，年底只有一批成团出道。

　　有共同的竞争者存在，她们虽然一直看不惯白雁，却也没做更过分的事情。现在白雁名气上来博到关注，对她们也有好处。

　　其他练习生快而不乱地整理好自己服饰，正准备朝外走，抬头看到小夏堵在门口没出去，匆匆走到她跟前催：“怎么还没走？马上就该你上台了。”

　　话刚说完，她看到堵在门口不动的白雁，顿时明白过来打圆场：“是白雁啊，老师说你今天不上台，现在过来是找笑笑的？”

　　小夏和旁边女孩议论白雁时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听得清晰，这局面一看就是被白雁听到了。

　　另一个女孩也过来帮忙，要把白雁从门口拉开：“笑笑有事先走了，应该是去观众席找齐老师解释换演的事了，你……”

　　啪的一声，白雁拍掉女孩伸过来的手，不等她把话说完，就气冲冲地吼了一声：“你们实在太过分了！”

　　怪不得笑笑昨晚不肯理她，还推开了她，肯定是她们趁着她不在的时候，对笑笑说了些什么！

　　白雁原本是来化妆室通知她们晚上开会的事情，这时全部抛在了脑后，只记得刚才在门外听到的。

　　她们说笑笑和她闹掰是好事，还偷录她和笑笑吵架，把录音交给了老师，刻意离间她和笑笑。

　　白雁瞪着眼睛，恶狠狠地打量一圈这些人，记下她们此时此刻的‘恶毒’面孔。

　　就是她们——嫉妒笑笑与她的关系，挑拨笑笑对她的感情。

　　还要把笑笑从她身边抢走！

　　白雁眼睛通红，气的狠极了：“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白雁咬牙切齿地撂完狠话，扭头就走。她要去找笑笑解释清楚，为自己澄清。她什么都没做，全是这些人为了破坏她们的感情挑拨离间。

　　鞋底用力踩踏地板，发出连串蹬蹬蹬的响声，白雁脚步急快，眨眼间消失在走廊拐角。

　　小夏见白雁怒气冲冲地离开，颇为头痛地对身旁朋友吐槽：“我真好奇白雁这种‘全是你的错’的性格，是怎么养出来的。”

　　也不知道唐笑笑怎么受得了。

　　旁边女孩瞥看她一眼，见她愁的眉毛打结，好笑提醒道：“怎么养出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上台快迟到了。”

　　小夏反应过来，猛地睁圆眼睛低喊一声‘天呐’，随即两手提起裙摆，急忙朝着舞台的方向跑。

　　……

　　舞台下方观众席的前排座位里。

　　唐笑笑对齐星解释完下场原因，挪到妈妈身边坐下。

　　她看了几眼台上的舞蹈，回记起不久前，听到妈妈和齐星讨论护肤秘诀时冒出的念头，越思索越发觉得可行可靠。

　　舞台灯光绚烂，音响里面播放的歌曲节奏感十足，震得人耳朵发麻。

　　唐笑笑按捺下激动心情，倾斜身体凑到唐素芸耳边喊了声妈妈。

　　避免被人听到，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询问：“妈妈想不想……青春永驻？”

作者有话说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