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
-
连着两个‘怎么’透过手机传进耳朵里，听着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赵蕊发现跟白雁没办法正常沟通，不与她争辩。说让去问唐笑笑，还真就去了。
倒不是觉得唐笑笑做了什么——她昨晚联系朋友查了爆料的博主，发现对方只是单纯路过警局门口顺手拍了张照片。
原本是要拍地上的银杏叶，谁知道就那么巧，一不小心就把苏磬和白雁拍进去了。
赵蕊找唐笑笑，单纯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赵天嘴里听到过。
她的记忆力很好，曾经能一口气背下鱼萤两个月的通告日程表。虽然现在不如以前，但也差不了多少。
至少记得赵天提起唐笑笑的时候，说了些什么。
公司上一次举办宴会是九月末，L7男团新歌播放量连拿五个歌曲排行榜的榜单第一，专辑单日卖出六百万张。
公司把庆功宴和内部宴会凑在一起举办，包了艘豪华游轮去海上，两天一夜的畅玩。
那次宴会她也在，赵天喝醉了，平时闭的跟蚌壳似的嘴打开，拉着她滔滔不绝地吐槽了半个小时的L7成员。
其中就提到了唐笑笑。
唐笑笑这个名字，是和严然的名字一起出现的。
喝醉的赵天脸蛋坨红，捶胸顿足地表达自己的后悔，说当年就应该把纯情弟弟人设套在严然身上。
严然长相看着像个经验丰富的酷哥，熟悉了以后才发现，根本就是个没开窍的。
又说分明是严然自己看上人家唐笑笑了，却总以为唐笑笑喜欢他。搞得他最近因为这件事情，快愁死了。
每天胆战心惊地不敢戳破，生怕哪天严然冷不丁地开窍了，给他来个恋情公布，那他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回忆结束，赵蕊端起桌面上的咖啡，一口气喝尽。随后拎起包包，踩着高跟鞋哒哒离开休息室，朝着赵天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海星娱乐大厦一共二十九层，一层到九层，是刚进公司的练习生，以及名气不大的十八线小艺人的活动区域。
二十一层到二十九层，是一二线艺人团队和公司管理层的办公室。中间楼层是其他部门的工作区。
赵蕊从赵天那里问来唐笑笑的课程表，乘上电梯，朝着八楼去。
今天周一，现在这个时间，唐笑笑应该在八楼的培训室里上形体课。
白雁电话里提到，她去医院门口找白雁的时候，唐笑笑也在。但不知为何，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赵蕊不是个八卦的人，也不爱凑热闹。这会儿好奇心来了，觉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回家之前，拐弯去八楼看一眼。
八楼装潢简约，黑白灰三色调。房间走廊不见半个人影，看着冷清，就连灯光都是冷白色。
赵蕊去过九楼练习生考试用的舞台间，没来过八楼的培训室。她按照教室门边的木牌名字，找到形体培训室。
形体培训室门上有个小窗户，外面的人可以透过窗户看到里面正在上课的练习生。
赵蕊刚靠近门前，还没来得及凑近去看，就听见身后有人轻轻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喊她名字的人声音温温柔柔，尾调婉转，听着格外撩耳。
赵蕊下意识回过头看向身后，看见个漂亮的女人。
喊她名字的女人烫着黑卷大波浪，五官明艳没化妆，肤色白皙，身材高挑。
哪怕身上穿着宽宽松松的黑色长袖长裤，也挡不住出众的气质。
几乎只是一眼，赵蕊就认出她的身份——是五年前差点红起来的女团成员齐星。
差的那一点，是倘若她没得罪公司上层领导的话。具体怎么得罪的，半点风声没透露出，只有几个当事人清楚。
当年的事情闹得很严重，惊动了公司整个管理层。
董事会开了三次，最终决定解散出道不到两天的C3女团，雪藏C3女团队长齐星，另外两名成员各自发展。
齐星跟公司签了十年的合同，这五年一直被压在八楼当培训老师，每月领着比练习生还要低一千的两千块薪水。
培训教室隔音做的很好，里面的动静，半点没传递到走廊。
赵蕊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却不显。她笑着跟齐星打招呼，有些摸不准她突然与自己搭讪的目的。
她虽然认识齐星，但她们没怎么接触过。之前在电梯里遇到的几次，也都是正常陌生人做法，互不搭理彼此。
这会儿突然一反常态地过来搭讪，怪让人不安的。
赵蕊露出标准微笑，和善地问齐星：“齐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齐星撩起滑落脸颊的发丝，压在耳后，露出整张脸庞。她神色柔和，不大好意思地笑了一笑，说：“我是鱼萤老师的粉丝，最近怎么不见她更新动态？”
赵蕊是鱼萤的经纪人，这件事众所周知，找她问鱼萤去向的情况经常遇到。这时听到齐星问起鱼萤，也不觉意外。
毕竟鱼萤粉丝千千万，公司里面有人粉她很正常。
疑惑解开，赵蕊紧绷起的精神放松，挂着的标准微笑不变，解释说：“鱼老师为了提高演技，去了海外进修，这几天课程紧张。”
“这样啊……”齐星脸上笑意加深，没有继续追问鱼萤的事，转而问赵蕊，“那蕊姐来八楼是找人的还是？”
赵蕊看着齐星脸上的笑，总觉怪怪的，但又一时找不出来哪里奇怪。
向来敏锐的第六感嗡鸣着出现，亮起危险警报。赵蕊不愿在这里多待，一改之前看唐笑笑的打算，笑着跟齐星解释：“听人说这期的练习生都还不错，好奇过来看一眼，结果发现的确都还不错。”
她向齐星告别：“突然想起还有工作要处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
齐星配合地接话：“好的，您去忙吧。”
赵蕊不自觉地松了口气，笑着点下头，礼貌示意后离开。
高跟鞋鞋底轻磕在地砖光滑冷硬的表层，哒哒响声节奏规律。
齐星站在原地，目送赵蕊的背影走到走廊拐角消失。片刻过后，她不紧不慢地走到形体培训室门前，透过门上窗户朝里看。
十六个体型匀称，穿着黑白瑜伽服的女生在顶着书本，练习站姿。
女生们身前，手拿戒尺的女老师来回走动，时不时调整她们的姿势。
齐星目光一一扫过教室里的人，没在里面看到唐笑笑的身影。她抬手叩叩门，把培训老师喊了出来。
“笑笑今天没来？”齐星皱着眉，语气不大愉快地问。
培训老师应了声嗯：“笑笑第一节课就没来，电话一直打不通，提示不在服务区。”
“正准备下课以后联系她的家人问问，她前天请假的时候不是说她妈妈来北城了……”
唐笑笑一向上课守时，人乖巧听话，是这批练习生里最老实的一个。负责培训的几个老师，对她的印象很好。
形体培训课的老师是个话多唠叨的，齐星听到一半，不耐烦地打断了她，说不用：“去上课吧，我联系就好，可能昨天玩的太累，睡过头了。”
齐星敷衍地说了个理由，朝她摆摆手。随后摸出口袋里的手机，边给唐笑笑打电话，边朝着电梯的方向走。
她记得唐笑笑住的公寓地址，距离公司很近，开车不到十五分钟。
……
距离公司车程不到十五分钟的阳光小区，1602公寓套房里。
叮的一声。
电饭煲里的白米饭蒸煮，自动跳转到保温档。
唐笑笑的毛茸卡通熊连体睡衣外面，套着一条印着大大乐鸡精的红色围裙，和两只长到手肘的红色防水防油袖套。
她正挥舞着锅铲，对照食谱上的制作步骤，小心翼翼地给锅里的西红柿鸡蛋洒盐。
厨房灶台对面不远处，餐桌前。
唐素芸戴着眼镜，捏着把迷你锤子，对着手里的光珠敲敲打打。
研究了半个上午，没有一点进展。她准备敲下来一块，试试看光珠分裂成块出现破损后，是否还能继续发光发亮。
清晨，她拿着光珠问笑笑它的原理，笑笑半晌说不出来，说只知道它的名字是光珠。最后塞给她一木盒，足足二十多个这样的光珠，让她研究。
光珠的外壳坚硬程度强悍，她用小锤子敲了五六分钟，敲到唐笑笑的西红柿鸡蛋都快出锅了，都没能敲下来一小块。
碎屑同样不曾落下多少，摸着看着像石头，坚硬程度比铁还硬。
笑笑从小就对探索解密类游戏不感兴趣，好奇心也不重，她不意外笑笑不了解。
唐素芸放下小锤子，忽然记起自己还没问笑笑这些个光珠哪里买的。
她把桌面上的光珠放回木盒里，扶着桌边起身，正要开口问。
突然间节奏轻缓的纯音乐来电铃声响起，音量逐渐变大，从卧室传到客厅。
唐素芸要问的话被打断，犹豫一瞬，担心电话那边是急事，决定先去接。
客厅到卧室十多步的距离，当她走到卧室时，电话铃声还在响着。
唐素芸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出的来电号码陌生，没有备注，号码来源地提示北城。
眼看号码将要自动挂断前，唐素芸滑动绿色键，选择接听：“你好？”
通话另一边，严然呼吸微滞，低声打完招呼，问：“唐阿姨，笑笑现在和您在一起吗？”
“严然？”唐素芸惊讶到了，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嗯，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开始警惕，“你找笑笑？”
严然应声是，莫名发觉嗓子有些泛痒。他闷咳一声，问唐素芸：“笑笑在吗？”
客厅传来啪嗒啪嗒的拖鞋走动声，声音由远至近，目标明确地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厨房和卧室隔着些距离，唐笑笑敛尽修为，五感封了九成，状态跟身体健康些的普通人没什么差别。
唐素芸与严然通话时的声音不大，甚至在听到对面说是严然时，条件反射地压低了声音。
笑笑没有听到妈妈跟对方的通话内容，看到她在打电话，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瞬间消音，随即站在门口没有靠近，比划个自我噤声的手势。
模样看着乖的不得了。
唐素芸看到唐笑笑出现，以前的印象先入为主，觉得她是听到自己提起严然，这才巴巴过来听的。
唐笑笑喜欢严然这件事，没有瞒着她。每次打电话或者见面的时候，她从唐笑笑嘴里提到最多的就是严然。
笑笑以前不追星，某天忽然追起了严然。说要把严然当做自己的宝石灯塔，指路明灯，手机屏保壁纸都是他。
严然留意到对面通话里的脚步声，端起手边的水杯抿了一口，低声问：“唐笑笑？”
唐素芸看看唐笑笑傻甜傻甜的笑容，有些无奈地招招手，让她过来：“严然找你。”
严然？
唐笑笑思考半秒，接过妈妈递来的手机瞬间，反应过来，是在商场见过面的严然。
是那个之前以为是励志发家版的人间鸡汤，后来发现不是，是金矿的严然。
人间金矿。
日记本里提到过，严然家里无敌巨有钱。她买刮乐乐的时候，会提前给严然发条信息，蹭一蹭财运。
不多不少，每次都能中五块，减去两块钱本金，净赚三块，刚好够买一个原味脆筒冰淇凌。
唐素芸把手机递给女儿，没在房间里久待，出门前去厨房吧台帮忙看菜，留给她充分的私人空间。
唐笑笑看着妈妈离开，巴巴地要跟过去。脚步一抬，记起妈妈昨晚睡熟皱眉说梦话，嘟囔笑笑，问她没事吧的模样，唐笑笑动作停顿，没跟过去。
手机听筒里传出听着耳熟的好听男声，低声问她：“是唐笑笑吗？”
唐笑笑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紧跟着就愁极似地叹口气。
她真是太不稳重了，竟然让妈妈忧心到睡觉都在挂念的地步。
通话另一边，严然听到唐笑笑突如其来地叹气声，呼吸一滞，慢了半拍地出声问：“还好吗？”
唐笑笑又嗯了一声，说话间愁意消散，情绪转变极快，瞬息间便转为对妈妈的满腔感动。
感动只有最疼她爱她的妈妈，会因为她的变化忧心到睡觉都惦记着。
唐笑笑心软的一塌糊涂——回家的感觉真好！
唐笑笑眼眶红了，眼底隐隐有泪意浮现——不用独自打拼，有妈妈可以依赖的感觉真好！
严然发觉这次通话唐笑笑安静的过分，不似以往话多，不自觉抿直唇角。
他低头看了眼平板屏幕上的商场监控视频，正在播放的视频画面，赫然就是唐笑笑走进五楼洗手间的瞬间。
严然分明记得，和唐笑笑离开餐厅后，他们一起前去的是五楼楼梯间，中途没有去过其它地方。
但监控视频里的内容却截然相反，显示四点半到五点的这个时间段，他和唐笑笑人在洗手间，从头到尾没有接近孩童被困楼梯间事件的案发地点。
平板旁边，散乱着六七页资料文件。资料文件的纸页上面，压放着印有指痕的不规则形状金块。
严然看到金块，脑海里不合时宜地记起商场里唐笑笑衣服浮动的画面。
于是原本要在电话里询问的问题打消，问她：“下午去公司吗？”
这个问题，唐笑笑慢了许多拍才回：“去。”
要去。
去辞职。
严然话少，唐笑笑话更少，加上告别，两人总共说了八句话。通话时间两分钟，期间大半时间都在彼此沉默。
唐笑笑收起手机，识海连接芥子戒，看一遍里面的金堆宝石堆，内心充满感叹。
她如今有钱了……
不仅有钱，还有……唐笑笑视线飘到几米外的卧室门上，人站在原地没动，唇角一翘，门咔哒一声自动关上落锁。
她满意地眯起眼睛，微抬下巴，身上印着大大乐鸡精的红色围裙裙摆无风自动，浑身充斥着快要溢出来的自信气息。
渡劫期的修为还在，调动灵力时畅通无比，她现在不仅有钱，还有呼风唤雨叠纸成兵的能力。
赚钱的目标已经完成，是时候辞掉月薪三千的女团练习生工作——回家买别墅了！
唐笑笑雄赳赳气昂昂地挥手隔空开门，走出卧室，准备去客厅询问妈妈，明天回海市买多大的别墅合适。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2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