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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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室门上亮起禁止入内的红灯，隔壁审讯室的门把手上，也亮着自动上锁后的红线。
宋力丢完垃圾回来看到，挠挠额头，正准备在外面守着，突然手机嗡声振动一下。
他拿出来看，苏队发来的消息，让他去楼下把李强一家人的资料全部拿过来。
宋力回了个收到，他朝路过的同事招招手，拜托同事帮忙守一会儿。
观察室里，苏运对李强的审讯还在继续。玻璃墙壁另一边，李强眼神怨毒，直勾勾地盯着唐笑笑看。整个人表现的像是谎言被拆穿的破罐破摔般，不再装疯卖傻。
苏运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没有问到的，例如哥哥李庆因为什么和嫂子安慧发生争执，又是怎么把人推下的楼梯，李强也说的详细。
说起话来吐字清晰，神态举止正常，再也看不出半点之前故意装疯卖傻，不肯配合的模样。
外表看着正常的李强，听见自己嘴里说出的话，心里又怕又恨，恨不得一头撞在桌子上，把自己撞晕过去。
他嘴上叫嚷着说是有鬼，实则自己都不信。之所以死咬着唐笑笑不放，只不过是他跑出楼梯间那会儿，为了脱罪，喊是这么喊的，后面索性将错就错。
小侄子李立从楼梯间出来以后，警察去商场控制中心调监控，他跟着去了。他看见监控里边四点半到五点那会儿，唐笑笑人在五楼的洗手间，压根没有靠近楼梯间的方向。
外加侄子好生生的，身上不见丁点血迹，他也就没多往深处细究。权当自己昨晚酒劲没散干净，眼花看错。口袋里莫名消失的玉块，也只当做慌乱之间，掉在了哪里。
现在真真切切出现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李强开始后怕了起来
他看着唐笑笑的眼睛，脑子分明是清醒状态，明确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嘴巴却像竹筒倒豆子似的，叽里咕噜地把该烂死在肚子里的脏事，全部告诉了警察，连闭嘴都做不到。
李庆私下出轨公司艺人，安慧离婚不成反被设计受伤成了植物人，小三为了儿子上位，出钱找他解决掉李立。
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堆砌起来，一家人里，竟然只有身在医院的安慧和李立母子两个受害者，是完全无辜的。
李强嚣张的底气，在于手里握着李庆和小三的把柄。李立要是出了事，小三会帮他。李立要是没出事，他哥会帮他。
就连他的母亲——李立的奶奶王玲，都参与其中，知晓内情却隐瞒不报。她亲眼看到李庆把安慧推下楼梯，却选择了沉默地帮儿子打扫现场。
苏运当了六年警察，了解这种事件大多都是家人犯案，见得多了，有些麻木。
除了听到李强说出李庆设计伤害安慧，导致安慧脑部受伤成为植物人时，他挑了下眉表露出意外以外，一直神色平静地望着李强，偶尔用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点。
同样平静的还有站在玻璃墙壁前的唐笑笑，唐笑笑配合苏运，只在最初回答了一句‘记得，下午三点多，在商场服务中心遇到过’，之后就抿着嘴角，没再开口说话。
宗门抓到滥杀无辜的鬼祟邪修，有许多审问的法子。不用顾忌是否会伤损魂体的罪大恶极之辈，可用法宝灵器回溯镜，搜魂仪之类。
所犯之罪尚轻，未造成人身消魂散，可用锁灵诀真言诀。了解前因后果，确认再无隐情之后，再做判决。
李强身无灵力，唐笑笑没用锁灵诀。苏运对准麦克风说完话，李强循着声音看过来的瞬间，她直接朝他丢了个定身加真言诀的小法术，没留给人狡辩的机会。
李强看到唐笑笑，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心中所想，回答苏运说：“她是我给自己找的替罪羔羊。”说完察觉到不对劲，紧接着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不受控制。
录音机显示屏上的数字，一秒一秒的变化。
唐笑笑在苏运的示意下，退回到墙角妈妈身边站着。
观察室里听不到李强的声音，唐素芸只能听到苏运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单单只是听着这些问题，她就止不住地心里发慌。
对面房间里坐着的男人身上，原来不止做了虐待儿童的坏事，还牵扯到买凶杀人的事件里，亲眼目睹旁人故意伤人。
这时见女儿过来，唐素芸连忙去拉她的手臂，把人拉到身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没事吧？’她无声比划个口型，气音询问笑笑。
唐笑笑反向安抚性地拍拍妈妈手背，露出个笑，同样不发声地比划口型回，‘没事’。
两人旁边，苏运戴着黑色耳麦，问的问题由浅到深，简短直白。李强说到最后，眼里的怨毒消失，变成惊惧，人隐隐出现将要崩溃的征兆。
他眼泪大颗大颗地朝下落，边哭边回答苏运的问题，连抬手擦眼泪的动作都做不到。
真言诀的作用仍还存在着，即便玻璃墙壁的另一边，已经没有了唐笑笑的身影存在。
……
观察室的楼下，是技术员小王的办公室。
三台显示屏架在电脑桌上，自掏腰包买的炫彩机械键盘，闪着五颜六色的背光灯。
他快而不乱地把排查完的视频文件，发给不同部门的同事。随后噌的一下站起身，拿起手边的警帽戴上，动作匆匆地朝外走。
技术员办公室距离苏运小队的办公区不远，七i八米距离，快走几步就到。
小王刚走到警员办公区，恰好遇到填完表，被警察带着准备离开的白雁苏磬两个。
小王先看了眼他们三人中唯一的女性白雁，见她的发型跟先前在视频里看到的女孩发型不一样，就收回视线，对同事打完招呼，闷头朝着苏运的工位方向走。
负责笔录填表的警察，刚好是看监控发现白衣服女孩表现反常的那个警察。
他笑眯眯地喊住小王，温声问：“你找谁呀？这会儿里面没人，苏队跟那女孩去了观察室，他们都跑楼上看人了。”
小王反应过来同事嘴里说的那女孩指的谁，抛下一句‘你怎么不早说’，脚步一转，扶着帽子，急慌慌地朝着楼上跑。
白雁见小王跑得飞快，好奇看了一眼身旁警察。警察笑笑，公式化地对她的配合表达感谢，随后抬手作请，带着他们朝楼上的审讯室走。
目击证人除了填表，同样需要带到审讯室对着录像机回答问题，记笔录。
小王刚到上层楼楼梯口，就遇到结伴走来的其他同事。宋力精神抖擞地走在最前面，花式夸苏运。
夸苏运自带浩然正气气场，刚回来就拆穿了李强装疯卖傻的把戏。审问十分钟，就把案子给破了，还顺带查出一个案中案。
宋力正兴致勃勃地说着话，眼见小王从旁边走过，一把拉住他：“哎你去哪儿，正准备找你呢。”
小王头也没回，动动胳膊要甩开他：“我找苏队有急事，快快，快松开。”
“苏队走了，人不在。”宋力把手里拿着的两个储存卡给他，解释说，“苏队去送人了，半小时后回来，让你检查一遍观察室跟审讯室的录像，看有没有问题。”
小王胳膊不动了，睁圆眼睛看同事：“苏队送谁去了？送那白衣服女孩？”
宋力点点头，其他同事笑了，打趣小王：“正想你这么着急干嘛呢，原来是着急看人。”
另一个同事也笑：“小王这么积极的时候少见啊。 ”
“别瞎说，我那是追寻神秘未知，探索谜底。”小王说话间，反应过来储存卡的录像里面有女孩身影，连忙从宋力手里接过储存卡，拿着就往楼上走，“我现在去解密了，苏队回来记得告诉我一声啊。”
宋力扬声应下，回过头继续对同事吹嘘队长的英勇。
夜深温度骤降，人暴露在冷空气里，哈口气都凝成了宛如实质化的白雾状。
去送人时，苏运没开蓝白车身的警车，换了辆低调不惹眼的黑色SUV。
唐素芸因为观察室里听到的话，情绪不高，一路上没怎么开口。唐笑笑更是话少的可怜，挺直着脊背，安安静静地坐在后排，连道呼吸声都听不见。
十字街口的道路指示屏亮起红灯，车子在白线前稳稳停下。
苏运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眼后排。去警局的时候，唐笑笑倚着唐素芸的肩膀装睡。回来路上，变成了唐素芸靠着唐笑笑的肩膀休息。
他弯起唇角，笑了一笑，刚要收回视线，突然间后视镜里的唐笑笑抬起眼皮，懒懒散散地回看了过来。
车窗外路边广告牌上霓虹灯映在人的眼尾，光斑影影绰绰，凭空添出几分绚丽。
苏运猝不及防地望进唐笑笑眼底，心口突跳一下，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晃神间道路指示屏里倒计时结束，红灯跳黄转绿。排在后面的车辆见前面车子不动，摁响车笛催促。
车笛声透过车窗缝隙传递过来的瞬间，笼罩在身上的无形压力消失，苏运猛地回过神，低吸一口气，松开刹车启动车子。
黑色车子平稳前进，车内开着暖风，温度适宜。唐素芸原本只是闭眼养神，不知不觉精神过度放松，倦意袭来昏睡了过去。
一觉无梦好眠，沉沉睡到自然醒。
她睁开眼睛，率先看到的是笑笑卧室天花板上的星型灯罩。刚脱离睡眠状态的大脑混沌，来不及思索怎么回的家，先感觉到口渴，便起身去客厅的饮水机旁接水。
卧室走到客厅，一路光线充足，白光温和不刺眼。
唐素芸起初以为已经清晨天色大亮，直到她仰头喝水时，眼角瞥到阳台窗外的天空，还是化不开的黑墨色。
那公寓里的光是……唐素芸疑惑低头寻找光源，一眼看到镶嵌在地板里发着光的白珠子。
鸡蛋大小，比灯泡光亮柔和的白珠子，卧室床尾一颗，客厅地板正中间一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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