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裁判]御剑检察官》白露桑桑桑桑

9、第九章

　　亮起的街边路灯和各种炫彩的霓虹灯将夜晚的城市照亮，宣告夜生活正式开始。
　　此时，一辆显眼的红色跑车驶过，挟起一阵风。那些沿街发光体形成的光影穿过车窗，接连自你侧脸颊上一闪而过。
　　九月的夜晚本是温和的，车内却格外清冷，连皮质椅套都能透过轻薄的衣衫传递寒意。你不禁双手抱臂，安抚立起的汗毛。
　　车在路口停下来。
　　“您车里有电台吗？”
　　“……抱歉，我不清楚。”
　　啊，对了，他好像对电子产品都不了解。
　　总感觉更冷了……
　　“啊，对了，有件事得提前跟您说一声，我下周就不继续兼职了。”
　　“是为了辅修课的事？”
　　“嗯，差不多是。”
　　说起来，这事还是闺蜜先提议的。
　　“将来的就业……有考虑过吗？”他突然问道。
　　“嗯？”你惊讶于御剑闲话家常般的发问，愣了下，“唔，有的。可能会去警察署就职吧，比如搜查官之类的。”
　　他似乎很不解，侧头问：“为什么？”
　　“额——”你在脑海中组织语言，“御剑先生是个非常出色的检察官，也是个很具人格魅力的，人。”
　　“咳咳咳。”
　　面对突如其来的赞美，御剑不自然地咳嗽几声，耳尖微微泛红。
　　“我曾经因为您对法学有了兴趣，也对检察官的职位有了向往。但是我的想法渐渐转变了——我思考过，庭审中最关键的东西是什么呢？秉持公正的法官吗？职业素养高的律师和检察官吗？他们确实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但我感觉，更重要的是证据才对。庭审的顺利进行应该建立在有充足证据的基础上，只有如此才不会让本该受惩罚的人逍遥法外。况且，警察署和检察署是一体两面，这也不失为辅佐御剑先生的一种途径啊。所以即使感觉会很困难，我也想尝试一下。”
　　车内是一片骇人的沉寂。
　　终于，御剑抿抿嘴，再次发问：“为什么会想要辅助我？明明……反倒是我欠着你人情吧？”
　　“您指我们邂逅那件事？都这么久过去早该抛之脑后啦。再说，向我推荐成步堂先生也好，提供住所也罢，这段时间以来您也帮了我不少忙不是吗？”你笑着回答，然后消失嘟囔，“不过想同您共事倒不是因为这些……”
　　你一时语塞，因为这问题连你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当时为什么会看上这个别扭又固执的检察官。
　　也不知道他听见没，应该没有吧，那就不回答了。
　　对方沉默了好一阵：“你……”
　　“嗯？”
　　“没什么。”

　　克里斯提尼自助餐厅设在其名下的酒店的最顶层，店内装潢是与它名字相匹配的奢华。自一楼到顶楼，一路上无数的装饰品仿佛都在对你说着：“你不配。”
　　顾客们也是，在各种款式的晚礼服中，穿格子风衣配牛仔裤的你显得格格不入，尤其是当你和身着西装的御剑组合在一起时。
　　不过还是应该庆幸一下，至少你挑衣服时放弃了高中时期的校服。一旦联想到自己穿JK来这种场合的画面，你就浑身上下一阵恶寒。
　　餐厅里突然响起悠扬的古典乐曲，不远处能看到几对男女正跳着交谊舞。
　　“不好意思，请让一下。”
　　“好的，抱歉。”
　　选了个靠窗的座位后，你就提议分开挑吃的。现在你开始后悔了，因为一个人“服装怪异”地被加在众人之中，实在是太尴尬了！这种感觉就像穿cos服走在大街上一样，即使大家都很礼貌很好说话很亲和，但是贼不自在……
　　“好想有个认识的人在身边啊啊啊。”你在心里碎碎念着，夹起一小块牛排放进盘中。
　　你正想转身时，一个男人却恰好从你身侧路过。眼看对方袖子就要擦过盘中的酱汁，你连忙将盘子向自己身前收拢。左肩又突然被人按住，力道不大，却刚好助你后退到安全距离，又不至于摔倒。
　　你赶忙道歉：“对不起。”
　　那个男人随和地一笑，回了句“没关系”。
　　“下次小心点。”
　　不用回头就知道帮了你的是谁。
　　这时御剑的手还停在你肩头，你僵硬地不敢动，脑子卡壳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好的，谢谢您。”
　　他转身去夹西兰花，你趁机重新提议：“内个，我觉得我们还是一起吧。”
　　“怎么了？”
　　“啊……”你露出苦瓜脸，指指身上的格子风衣，“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虽说即使想到了我也没晚礼服——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穿着‘奇装异服’窜来窜去的太奇怪了！身边有个熟人不至于那么尴尬……”
　　有那么一瞬间，御剑的嘴角微微扬起，但很快被他压下去了。
　　“好。”

　　用餐完毕后，御剑突然问：“那盆雏菊是你送的吗？”
　　你拿着餐巾纸擦嘴的手停顿了一下：“是的，额，擅作主张我很抱歉，只是想给办公室里添一点生机。”
　　不会吧……他应该不知道那代表的意思吧……？
　　“谢谢。”
　　“不用谢啦。”
　　果然，御剑先生一看就不是什么了解花语的人，感觉他甚至连什么是“花语”都不知道……
　　心里有点失落又有点庆幸。
　　“好了吗？”
　　“嗯，走吧。”
　　御剑应该是不喜欢电梯的，因为刚到大厅时，他便问前台小姐有没有楼梯通道，乘电梯时身体也绷得笔直，周身散发着焦躁不安的气息——现在也一样。
　　幽闭恐惧症吗？不像啊……
　　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变动，你感到双耳有鼓胀感，可以捏住鼻子通气。
　　喀嗒。
　　电梯停下，两块金属板却迟迟没有打开。你仰头一看——才到三楼。
　　心想这种事情也时有发生，你没太在意地去按求救按钮。
　　手腕突然被身后人攥住，御剑脸色煞白，眉头皱成一团，双唇紧抿欲言又止。
　　“怎么了吗？”
　　他……害怕电梯吗？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松开手：“非常抱歉，我……”
　　在手腕解放的同时，你反拉住对方的袖口，安慰般笑道：“没关系，只是小问题，这种高档酒店的电梯不可能是什么三流货。这种时候只要——”
　　御剑一言不发，喉结处上下一动，任由你一面拉拽着按响求救按钮。
　　果然不一会儿，你们就被解救出来。经理连连向你们道歉，并且十分爽快地送了打折券。

　　你乘御剑的车返回公寓，临走前他向你道谢：“对不起，今天在电梯里……失态了。”
　　“都说没关系啦。”
　　“……我以前，在电梯里遭遇过地震。”
　　“啊……”你反应过来他在解释失态的原因，顿时有些让对方回忆不美好经历的愧疚，“其实我也没有很在意来着，不用解释也没关系，PTSD什么的谁都有啦。”
　　按理来说，现在已经算一段对话结束了，然而御剑看起来还没有让你走的意思，你便扳弄着手指等他发话。
　　一阵长久的沉默。
　　“你以后……不，没什么。”
　　“……等等，御剑先生，您话说一半今天已经第二次了，请不要吊人胃口。”
　　“你衣服后领歪了。”
　　“哦……”
　　你大囧，后领歪了是事实，但他第一次说的开头明明是“以后”吧？！
　　对方仿佛彻底放弃一般不再纠结，直接将你送进公寓，交回一脸奸笑的闺蜜手里，然后扭头回了对门。
　　所以他到底在纠结些什么啊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