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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怎么会无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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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无缘无故落水?我看,就是有人搞鬼!”另一个小丫鬟春杏小声嘀咕。
如意最见不得这样有话不明说的了,瞪了春杏一眼:“有什么话就说!不然闭嘴!”
春杏瑟缩,委屈地看了如意一眼,才将自己所知道的一点事情说出来。
原来在曹府,还常年住着一位表姑娘王明萱。
王明萱是曹太太妹妹的女儿,七岁的时候父母遇到山匪被杀,她就被曹太太接过来养着,说是表姑娘,其实曹太太一直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沈文泽同曹子睿是同窗,来往颇多,自第一次见到沈文泽,王明萱就对他芳心暗许。
林皎来到长郾后,曹太太还亲自来沈府,提起过王明萱同沈文泽,透露出想结亲之意。
当时沈老太太已经在打算林皎同沈文泽的亲事,自然不会同意,所以婉拒了。
后来,到了曹子睿的生辰宴,才出了落水的事情。
春杏愤愤不平,“说不定三公子落水就是那个王姑娘搞的鬼,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怎会那么容易翻船?”
春桃也连连点头:“对对对,多半就是那个王姑娘搞的鬼,想借此来强迫三公子娶她。可是三公子从不靠近水边,就连沐浴的时候都会屏退所有人不让人伺候,那日为何在船上,奴婢们实在不清楚。”
这句话就像闪电一般,在林皎脑海中一闪而过,有什么念头快到她抓不住,倏然溜走,
“三表哥,沐浴时从不让人伺候?”
“是,有一次二太太娘家那边的表姑娘因为心悦三公子,寻了个机会,趁三公子沐浴之时躲在浴室,被三公子发现,当即就被撵出府去,回去的路上就羞愧跳崖了。那还是三公子头一次生那么大的气。”
林皎抚着鼻翼的小痣沉思。
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春桃二人忐忑不安等着林皎的发落。
她们所听说的表姑娘是极凶残的人,自从嚼舌根被如意抓到后,怕得寝食难安。可令人意外的是,林皎不但没有打罚她们,还给了她们一人二两的赏银,便让她们走了。
直到走出棠兰苑,二人脚本仍旧飘飘忽忽,忍不住对视一眼——
表姑娘,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们了?
林皎自然不愿为难两个小丫鬟,更何况她们带来的消息也不是全无用处。
她凝神沉思,那一闪而过的念头究竟是什么,却听如意道:“姑娘,您是在担心春桃说的话吗?您不必担心,三表公子既然同意了和您的亲事,那么对于他来说,您自然不比旁人。就算知道了您偷看他洗澡,他也不会怪您的。”
林皎浑身一僵,缓缓扭头去问如意,“你,你说什么?我偷看他洗、洗澡……?!!!”
这个原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如此大胆豪放,可奇怪的是,她竟从未听说过!
按理说,这样的人,她即便没见过,也该有所耳闻才对。
如意不以为然:“那有什么?姑娘想看他那是他的……”
“如意!”吉祥不赞同地打断她。
如意吐了吐舌头,“姑娘不必担心,您也不是有意的,凑巧,凑巧而已。”
林皎扶额,忽然,那个一闪而逝的念头又在脑海中飘过,这一次,她抓到一点眉目。
“这件事,发生在何时?”
“就在您出事前的那个晚上。”
果然!
得到了答案的林皎,终于拨开重重浓雾,窥见了真相的一角——
沈文泽的身上,有秘密。
*
转天是个极好的天,碧空如洗,一丝凉风也无。蔚蓝的天空如同一汪澄澈的宝石,一眼望上去叫人恍惚,昨日那狂风严寒恍如隔世。
用过早饭,沈亘海又依例过来为林皎诊脉。
瞧着林皎的气色一日好过一日,沈亘海虽有些欣慰,心中的沉重却不减分毫。
安安的怪病,他几乎翻遍了沈家所有的医书,却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镇国公权势滔天,其子林迟又是皇上亲封的锦衣卫指挥使,专门为皇帝搜集天下情报的,他们都找不到一个神医能治这种病,他虽行医多年,却也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人医术都在自己之上。
其实这次林皎千里迢迢来到长郾,说是让他试试看能不能治这种病,不过是抱着听天由命的态度。
他永远记得刚刚到长郾时,林皎泪眼含笑的模样,她说:“大舅父,别为我担心,能回到长郾,死在长郾,我很开心。”
其实她本来,也是存了死志的。
回来长郾,也是因为这里,有着真正疼爱她的人吧。
……
“大舅父,大舅父?”
见沈亘海魂游天外,林皎不由提高了声音。
沈亘海这才回过神来,温和地笑了笑,“怎么了?”
“我觉得头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上街去逛逛吗?”林皎问。
她知道,她头上的伤虽说没有什么大碍,可且得将养着呢,沈亘海不可能会同意她出去乱逛。果然,沈亘海就严肃了语气,“不可,安安,伤筋动骨尚且要养上百日,何况你伤在头部,又失忆了,更不好轻易出去。”
林皎苦恼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可成日在府中,没意思极了。”
如意忙道:“姑娘若觉得无聊,奴婢去给您多找些话本子来看?”
林皎从来不爱看那些情情爱爱的话本,她摇了摇头,“无聊。”
“那,请个戏班子来?奴婢听说云春班到了长郾,那戏班里头的宋大家听说是大周第一美男子姑娘一定会……”如意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吉祥不动声色地咳嗽一声打断,她茫然地去看吉祥,就见吉祥看了看沈亘海,给她使了个眼色。
沈亘海:……他什么都没听见。
如意挠挠头,十分苦恼:“可是除了话本子和地理风物之类,哪里还有好看的书呢?”
沈亘海沉吟道:“我那里倒是有几本我手抄的病例记录,全都是我遇到过的疑难杂症,倒是有几分不同趣味。”
这话正中下怀,听了沈老太太说起原主小时候的事,林皎就有了这个想法。她本就有一身极好的医术,是绝不能重生了就丢开的。
因而浅笑道:“那就多谢大舅父啦,等会儿让吉祥随您去取。”
沈亘海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你自认字后便喜欢跟在我身边看这些医书,认药材也是又准又快,没想到这么大了,竟还是对这些有兴趣。”
林皎闻言,笑得更加真诚了一些。
吉祥跟着沈亘海将记录取了来,林皎便将人都打发了出去,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沈亘海是个极周全细心之人,将每一例病人的情况都记录得非常详细,发病的原因、时间、特征、治疗过程等一一罗列十分清晰。
前世的林皎也学医,但是在这种细致的地方,她自问比不上沈亘海。
正看出一点意趣,心口处忽然传来一阵不舒服,林皎深呼吸几下,手无意识抚上心口。
她端杯子想喝口水,心口处忽然一阵剧痛,杯子“啪”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林皎脸色发白地捂住心口,冷汗岑岑而落。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