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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   “你觉得,我们有在那里见过这样的壁画吗?”

      王怜花盯着已经完全被拆解开来的十个方格,方才在云梦仙子的头颅露出之后不过三息,原本需要人把手伸进去才能摸到的,身体的其他部位,仿佛有了什么东西托举一样,伸了出来。

      一具已经畸形的人体完整地暴露在墙面之上,因为死亡的时间太久,尸体已经变成了死白色,虽然这具尸体用了某种尚且不为人知的办法保持不腐,但是到底因为死亡时间太久,尸体整个出露之后,整间房间里都弥漫了淡淡的霉味,二人毫不怀疑,若是再让这句尸体在日光之下暴露一会,不出一时三刻,就会浑身长出白毛。

      对于一个人来说,这绝不是一个体面的死法,对于像云梦仙子这样的绝世美女来说,就更类似于羞辱。

      不久之前沙漠中得知母亲死讯的时候王怜花尚且痛哭过一场,现如今面对母亲破碎的尸身,王怜花却显得尤为冷静,无非攥紧了拳,脸色不甚好看。

      “西边。”

      沈浪道:“只有西边有这样的壁画。”

      的确,这被拼凑起来的破碎肢体在墙面上所呈现的样子,像极了西方佛窟中的壁画,只不过壁画中的仙人体态优雅,神态安详,而面前这具被摆出“飞天”样子的尸体,美则美矣,却到底让人不寒而栗。

      “看起来,只怕沈大侠的出海计划要暂时搁置了。”王怜花冷冷道,转头盯着沈浪方才拎进来的那只鸽子,于是二人一时间陷入沉思,因为墙壁上的尸体,同挂在窗口的鸽子尸体,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任何联系,如果硬要扯上关系的话,应该是它们都被分尸了。

      “只这一堵墙,做不到完全抹去屋子里的声音,大约还有旁的机关。”

      一面墙里封了尸体,那还有三面,两间房,那说明别的墙面里还可能拥有夹层,而夹层里,还可能同样存在这被封存起来的尸体。

      二人一拍即合,于是各自去摸索墙面,二人一敲便知道,所有的墙后都是空的,包括天花板,同样也是空的。王怜花照葫芦画瓢,很快把所有墙面上的尸体都解开了,单王怜花所住的这间房中,竟封存了五具被肢解的尸体

      而这五具尸体中,竟然只有王云梦一人的尸体是四肢以及头颅完整的,而剩余四具,都失去了头颅。

      这机关密封性实在很好,那人使用的保存尸体的方法也实在绝妙,沈王二人在这房中住了三天,竟没有一个人有嗅到属于尸体身上的死气。王怜花摇摇头,说不是,不是机关密封性的问题,而是原本他们住进来的时候,这墙只是空心的,不久之前——也就是沈浪发现无头鸟尸之前不久,这些尸体才被机关转移到这里的。

      但这只是一个猜想,而猜想可以有很多个。

      沈浪苦笑,内心着实无奈,原本他是再也不愿意掺合进这些麻烦事来的,只是麻烦事变着法地来寻他麻烦,先是朱七七中毒濒死,现如今又是云梦仙子突然横尸酒馆,他实在想不到,下一刻,还会出现什么别的,新的麻烦。

      只是——

      只是——沈浪猛地回过头去,王怜花也正在看他,他们二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说出那封信上写着的“东向三百里,九头凤凰!”

      如果说鸟尸可以指代凤凰,而如果说一个房间里拥有五具尸体的话,那么两间房内则刚好拥有十具尸体,减去已经被发现的云梦仙子的头颅,剩下的头颅,刚好是九个!

      只是不知道这九个头颅,现如今在何处,又是如何同“凤凰”这一概念结合在一起的,凤凰本为万鸟之王,是祥瑞之鸟,现如今却同十具冷冰冰的尸体画上等号,让人毛骨悚然的同时又有些忍俊不禁。

      待二人把所有的尸体都找出来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王怜花推开窗户,楼下小二的吆喝声传上来,大约是到了饭时,只不过面对着满屋子的尸体,他们二人谁都没有食欲。

      所有的尸体在机关的作用下,都被摆做了敦煌壁画中诸天仙神的婀娜姿态,但是仙神一旦变为了死人,在逐渐暗下去的房间里,显得鬼气森森。

      丁雪是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同时她也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人

      她在镇子上开了一家客栈,在武林中开客栈的女人,大都有好些本事,而丁雪,恰好是这些有本事的女人中的一个,今日,她的店里,来了两个奇怪的客人,说他们奇怪,并不是因为他们言行奇怪,而只是他们一入店,便说要包下整间酒馆,其实包酒馆这件事,原本也不算一件奇怪的事情,武林中虽有落拓子,但富贵人却也不少,这些人呼朋引伴,包下酒楼豪饮原本不是什么稀罕的事,但至于为何这次不一样……

      这次包下丁雪的客栈的,是一个美艳的女人,她一身白衣,容貌虽美艳,眉宇间却仿佛有一些化不开的愁绪,可偏偏她又是笑着的,上半张脸是愁绪,下半张脸确是笑意,她抱着一个婴儿走进客栈,那婴儿看起来方出生不久,至多不过两个月,却好像也已有了气血不足之症,若这孩子是这女人生的,她和孩子自然都应该在家中将养,而现如今她却抱着这仿佛先天不足的孩子,在这偏远的镇子上包下了一间酒楼。

      丁雪非常好奇,但丁雪并不开口问,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聪明人向来不多嘴,但这女人说要包下整间客栈,但其中几间屋子已住了人,丁雪不能不如实回答,只是那抱着孩子的女人听了有人已住在了这件客栈,皱了皱眉头,开口道:“共有几件屋子住了人?”丁雪皱着眉头细细数了数:“今日雨水多,出门的人也少,因此大多人来这里都只是吃酒的,住店的只有两人,他们在二楼。”

      “两个人?”女人又问道。

      “是两个人,其他的一概不清楚了。”丁雪老实答道,那抱着孩子的女人竟笑了起来,丁雪听她喃喃道:“竟是他们,他们竟已经来了。”女人十分怜惜的摸了摸怀中孩子的脸颊,抬起头对丁雪道:“老板娘,那两位住店的,原是故人,余下的屋子我便包了。”她递给了丁雪一锭金子,要她这三日都暂且不要开张,丁雪收了金子,当下关了店门。

      那抱着孩子的美艳女人就上楼去了,丁雪把那锭金子收进袖中,在柜台后端坐了下来,外面大雨倾盆,这雨已下了三天,那女人抱着孩子,身上却没有一滴水,甚至连衣脚都没有湿,这是何等深厚的内功?再说她手里的孩子,从方才到现在,不哭不闹,丁雪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若是她没看错的话,那包裹着孩子的布从头到尾都没有起伏,那孩子,竟是没有呼吸的。

      她清楚这是个麻烦,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在武林里开客栈酒馆,求的原本是财,并不为其他的,因此她很好地隐藏了自己的好奇心,那女人走上楼去,“笃、笃、笃”扣了三声门,然后便再无声音,不知道是去拜会客栈里那唯二两个客人,还是进了自己的房间。

      再说那女人上了楼,温柔地摸了摸孩子的脸颊,伸手敲响了方才丁雪所说的已有人住的那间房的房门。

      她敲的,正是王怜花的房门。

      而此时,王怜花和沈浪正在房中,对着满屋的尸体发呆,他们起出这尸体已有半个时辰,却好无头绪,而其中十具尸体,只有王夫人一颗头颅,剩下的九颗头颅不翼而飞,而这十具尸体在两间房内被摆成了奇艺的姿势,就好像敦煌佛窟里的壁画。

      王怜花正烦闷,因为这件事牵扯上了他,他原本只觉得是朱七七或者是沈浪有了什么仇家,是以才让朱七七中毒,想引沈浪出去,却不想现如今王夫人尸体现世,却是把他也扯进去了,他虽然恨极了王夫人,却也爱极了他,过往的十八年虽有王夫人的诸多不好,却到底也有她的诸多好,是以王夫人死了,他哭,哭自己的母亲,但是哭过了就完了,因为王夫人若知道他因她和快活王同死而哭,一定会大骂他不孝,一定会强迫让他笑。

      “哭什么?我大仇得报,除去心恨之人,又同心爱之人场面,给我笑!大声地笑!”王怜花脑海里已经浮现了王夫人绝美的面庞,她站在烈焰中狂笑,然后撕扯着他的脸要他也笑!狂笑,王怜花也笑起来,沈浪叹一口气,把灯点了起来。

      灯亮的一刹那,敲门声也想了

      王怜花手中的铁山无声地打开,沈浪没有握剑,因为他只会比敲门的人更快,即使手中无剑,王怜花面上是冷的,但却机械地咧着嘴角笑,他笑着,却冷冰冰开口问道:“谁?”

      门外没有声音,却想起了一声叹息,一听这叹息,沈浪呆住了,王怜花也呆住了,这叹息来自于一个女子,一个谁也忘记不了的女子,沈浪忘记不了这女子是因为那山洞之中她到底同他有七日春风,王怜花忘不了,则是忘不了当初自己脊背之上斑驳的鞭痕和密密麻麻的痛楚。

      他们二人一瞬间便知道了门外的人是谁,竟是当是留下死生不复相见然后飘然远引的白飞飞!

      沈浪的手有一点颤抖,他伸出手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她面上是笑着的,眉宇间却有种浓重得化不开的忧愁,她抱着一个孩子,那孩子不哭不闹,眼尖的王怜花已看到了那孩子的嘴唇,已从属于儿童的嫩粉色变成了属于中毒之人的乌青。

      白飞飞进得门来,瞟了一眼墙上被摆做神佛起舞的尸体和王云梦的头颅,摇一摇头,开门见山道:“我从朱家来。”

      朱家?朱七七正在朱家修养,白飞飞同朱七七原没有什么交情,更是曾因为一个男人而闹得非常不愉快,这时候白飞飞从朱家来,又是所为何事?白飞飞仍是抱着孩子,缓慢地眨了眨眼,她语气平板,缓缓道:“我的儿子,中了同朱七小姐一样的毒。”

      白飞飞的儿子?沈浪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因为一年之前的春风七日,他不能不怀疑这孩子的父亲是谁,白飞飞却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件事,她那双眼睛虽然带着忧愁,里面却依然没有了之前那种看情郎或爱人的情,那一点哀怨,仿佛全都牵系在了怀中抱着的孩子身上。

      “这是……”沈浪涩然开口,白飞飞却不理他,转向王怜花,开口道:“他回来了。”

      一瞬间,王怜花的脸色变得死一样白,客栈外大雨倾盆,忽然炸响一声惊雷,天地间风雨大作,蜡烛因为从窗缝里窜进来的风倏忽熄灭,白飞飞脸色惨败,她对着王怜花开口道:“他回来了。”

      沈浪转身关紧窗户,重又点亮烛火,屋子内重又亮了起来,他仍是镇定,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不镇定,他扶白飞飞坐下,白飞飞抱着孩子不松手,三人都坐下来,白飞飞仿佛心有余悸,她开口道:“自我离开沙漠之后,”她看了沈浪一眼,沈浪抿了抿嘴唇,白飞飞移开目光:“我原本的确有生下这个孩子,然后带着他离开中原,买舟出海的,但朱七小姐中毒之后遍访名医不得,我原本觉得,是她自己有了什么仇家,直到后来,我在暂居的客栈里,发现了一个人的尸体。”

      “谁?”

      “我母亲。”白飞飞眼睛里有泪水在转,但是终究没有落下来,王怜花沉默了,因为就在他们谈话的这间房间里,王云梦的头颅还在兀自微笑。“四肢不是母亲的,唯独头颅是,母亲下葬已过去了十数年,但那头颅全未腐烂。”白飞飞道,“然后我在那间房里找到了五具尸体,而就在这时,我的孩子不哭了。”

      白飞飞发现了母亲的头颅和其他不知道是谁的四肢,被摆放成了佛窟里飞天的壁画一样,封在客栈的墙壁之中,而就在此时,她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哭声停止了,她心中大急,飞奔过去看的时候,那孩子的嘴唇已经变成乌青,脉络缓慢,呼吸时断时续,白飞飞精于医术,又如何不知道是中了毒,情急之下她先喂了孩子九转还魂丹吊住了他的一口气,终于冷静下来思索之后,她发现这孩子毒发的样子同那位先前中了毒的朱七小姐竟一样。

      脉络缓慢,呼吸时断时续,嘴唇乌青,逐渐僵硬,却仍然活着。

      于是白飞飞暂时将孩子托付给幽灵宫,买下了曾居住的那家客栈,易了容去朱家走了一趟。“我在朱七七的屋子里,发现了剩下的五具无头尸体,也是封存于墙壁,被摆成了飞天的样子。”

      白飞飞恨恨道:“好一个万家生佛!”

      当日从快活王宫里活着出来的,王怜花,朱七七,白飞飞等人都中了招,王怜花和白飞飞是见到了母亲的尸体,白飞飞所生的孩子和朱七七则是中毒,熊猫儿和金无望鸿雁全无,这房中竟之剩下了沈浪未曾中招。

      王怜花咬着呀恨恨道:“所以现如今,只有沈大侠未曾被这万家生佛盯上了。”沈浪叹一口气道:“话虽如此,只是当初从快活王宫中离开的所有人中不论是谁出事,沈某都不会坐视不管。”
      “哈。“王怜花声调怪异地笑了一声,”他倒是死不了,烧成那个鬼样子也死不了,那不如再死一遍罢!“

      白飞飞神色忧郁,但已经没了当初我见犹怜的气质,看起来仍是冷冰冰的,她缓缓道:“但是我们仍不知道,传信人所说的九头凤凰到底是什么。到底是快活王下的手还是什么旁的人所为,这我就不知道了。只是我儿却已经等不得。”

      “这孩子所中之毒既同朱七小姐所中之毒一样,不妨让王某诊治一番。”王怜花眼睛转了转,伸手过去,白飞飞抬起头看他一眼,叹口气道:“只希望这孩子尚有得救。”王怜花笑起来:“好说好说,不管怎么说我都是这孩子的舅舅不是?”说着他伸出手给这孩子诊了脉,王怜花这脉诊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期间无甚表情,直到最后,才眉尖跳了跳,随后收回手,把孩子的被子掖好,十分小心地把他递还给了白飞飞。

      “可救。”王怜花十分干脆道。白飞飞的眸光亮了亮,沈浪也看过去,王怜花眸中出现一丝笑意:“自然能救,这毒本也不是什么高深的毒药,那些名医查不出来,不过是因为这毒原本就不在医书上罢了,他们只会读医书,自然救不得。”

      “如何救?”沈浪沉声问道,这孩子有极大的可能就是他的孩子,现如今中毒至此,他决不可能放着他不管,王怜花看一眼沈浪,对他担心这孩子和朱七七心知肚明,当下不在隐瞒,将自己所知一一道来。

      “我愿下并不知道这毒,只不过母亲昔日曾用过这毒。”王怜花道:“这毒出自移花宫,移花宫的某位宫主曾用它惩罚过勾引自己爱侣的侍女,此毒持续七七四十九天,这四十九天里中毒之人脉搏变慢,嘴唇乌黑,呼吸时断时续,身体僵硬,看起来就好像人之将死,但四十九天之后此人便会清醒,只要水米不断,或用人参吊着命,中毒之人就能活。”

      “只是人虽然能活,但这毒却无可解。”王怜花叹息道。

      “这是为何?”

      “中此毒者七七四十九日之后醒来,只会忘记自己所爱之人,心变得冷硬如铁,完全忠心于下毒之人,忘却自己在意之人,此毒不可逆,无可解,是以我母亲学会了制毒方法之后便给这毒起名叫寒情,不害人姓名,单让人变得冷心冷情,所以人自然能救,毒却实无可解。”

      “家母或许有解读的法子,只是家母尚且未将解毒之法教给在下,在下自然不清楚。”王怜花摊摊手,沈浪却已松了一口气,尚且有四十九日,七七中毒不过十日,白飞飞发现母亲尸体,亲赴朱家,又赶来客栈,和沈浪离开朱家,拜会王怜花,二人一道来客栈,这时间重合度相当高,几乎就是前后脚之事。

      白飞飞抱着孩子转头离开,说已订了其他的客房,不如明日再行商议,若真的是快活王,只怕还要走一次大漠,王怜花叫住她:“我却觉得快活王如今绝不在大漠。”

      快活王宫被沈浪王怜花他们一通大闹之后,早已经化为劫灰,就算是里面有宝藏,也早已被王怜花后来派人洗劫一空,无论如何快活王不可能再回去大漠,若是他真的有意引我们过去,必定会自己送线索来,我们自然不必担心,无非是朱七姑娘不再爱沈浪,我这外甥也自小变得冷心冷情,若是忌惮他们会因为此毒效忠快活王,那杀了快活王,便可解决此事。

      王怜花平生觉得,感情实在碍事的东西,他年少的时候喜欢染香,在母亲眼皮子底下同染香私通,他原本以为染香爱他,可是染香却爱上了沈浪,过往多年的温存都全然不顾,他原本以为自己爱朱七七,可是放手的时候心却并不痛苦,看着朱七七投入沈浪的怀抱也无甚表情,但感情于母亲来说,却好像不可或缺,是生命的一部分。

      无数个夜晚,他看着母亲在床榻之上翻滚嘶嚎,怒骂万家生佛,骂回雁峰,骂快活王,骂王怜花,母亲像一个鬼一样把他从床榻上提起来,说小杂种你怎么还不死,说柴郎你怎么能就这样放开我的手,你怎么还不看我!你的心难不成真是铁石做的么?王怜花很小的时候就不哭了,母亲要他跪便跪,要他立便立,只是学的东西多了些,杂了些罢了,能让雍容华贵的云梦仙子疯癫至此,可见感情不是个好东西。

      因此王怜花竟有些羡慕其那毒来,只盼自己学会制毒之法,自己给自己下一味毒,从此自己忠于自己,冷心冷情,再不嫉妒沈浪,再不爱朱七七。

      沈浪却仿佛看透了他在想什么一样,叹一口气道:“只是毒终究是毒。”王怜花也道:“毒终究是毒,可为什么会有人饮鸩止渴呢?”

      二人俱是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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