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浅歌》深蓝制作组

2、二

　　尼欧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机里放着江晚录的歌。
　　窗外是车流不息的马路，昏黄的城市夜空。“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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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点了，江晚正在厨房里煮面。她放在客厅饭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了铃声。
　　江晚接起了电话，“尼欧？”
　　“小晚……嗯，你上次唱的第一首歌，叫什么名字？”
　　“叫《月之殇》哦。”
　　“嗯……”见尼欧不说话，江晚问道，“你在听那首歌吗？”
　　“嗯，这一首我最喜欢。”
　　“但愿我唱的还好。”
　　“你的声音很好听。”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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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晚，我今天，很累。”
　　“是工作上的事情吗？”
　　“是吧。你可以……再唱首歌给我听吗？”
　　江晚将炉灶熄了火。
　　然后把手机开扬声器放在柜台上。
　　她俯下身对手机说道。“你等我一会儿哦，我把面装好。”
　　“小晚，你还没有吃晚饭吗？”
　　“忙着忙着就忘了呢。”江晚盛好面，端着碗走回了客厅坐了下来。“稍等，你不介意的话，我先吃两口面，再唱给你听。”
　　“那不用了，你先吃饭吧。”尼欧笑了笑。“哦，你想让我吃给你听吗？”
　　没想到尼欧却一口答应了。“好。”
　　（江晚愣了愣。）

　　江晚：心里想道：尼欧听上去是真的很寂寞……
　　“吃给你听还是不了吧，我继续陪你说说话好了。”

　　“小晚，对不起，我感觉累了，不是很想说话。”
　　“尼欧，你还真是很难伺候啊。”
　　“等你吃完饭，再唱歌给我听吧。”
　　“好啊，那你等我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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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吃完了饭，戴上耳机，开始哼起了曲子。
　　几首曲子过后。

　　尼欧缓缓地说道，“谢谢你，小晚。”
　　江晚还之以礼，“谢谢你做我的听众。”

　　“明晚我还可以听你唱歌吗？”
　　“可以呀。”
　　“以后也可以吗？”
　　江晚的脸红了一些。尼欧说的好像是每天晚上都想听到她唱歌。她不做声了。

　　尼欧说道，“以后每天晚上都唱歌给我听吧。如果你觉得麻烦的话，我可以付费。我……晚上不容易睡着。”
　　“你也太搞笑了吧，你这是在购买心理治疗服务吗？”
　　“听你唱歌还挺管用的。”
　　“好吧，那我就给你唱歌，一直唱到你睡眠恢复正常为止吧。”
　　“谢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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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日子里，尼欧有时候会在晚上给江晚打电话，有时候也并不想聊天，只是想听她哼曲子。

　　尼欧：小晚唱歌这么好听，是学过吗？
　　江晚：我们学校有个合唱团，我有在合唱团学过一点啦。
　　尼欧：哦，这样啊。
　　江晚：合唱团的老师是个很厉害的音乐指挥，她能在几十个人里面听出来是谁在唱跑调呢。
　　尼欧：你跑调过吗？
　　江晚：（脸红）我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是不是音调跟其他人不一样……但是老师从来没有点过我。
　　尼欧：嗯，那应该跑得也不远。
　　江晚：……什么啦，明明没有跑调。
　　尼欧：没关系，跑调了也好听。
　　江晚：（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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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江晚陪尼欧聊电话到晚上十点。
　　“尼欧，说真的，你这样好像很不行啊，累的都不想说话了，只是想听歌？”
　　“我真的不是很想说话。你说的我已经有点儿进不去脑子了。”
　　那一刻，江晚忽然很想抱住尼欧。“那你闭上眼睛好好休息吧，我唱歌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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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晚，你会觉得我很没用吗？”
　　“不会啊。你只是累了嘛。你需要好好休息。”
　　“……嗯。”
　　江晚继续哼着曲子。

　　一曲终了的时候，耳机里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亲吻的声音。
　　（心里想道：他刚刚好像亲了一下手机屏幕？）

　　那个声音很轻，如果她不是戴着耳机的话，根本不可能察觉得到。
　　“谢谢你了，小晚，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尼欧好像是想当作她没听到？

　　分支一：回亲一下。分支二：当没听到。

　　分支一：“哦，好。（忽然好想恶作剧啊……）江晚把麦克风靠近唇边，也亲了一下。
　　手机那端沉默了一会儿。
　　尼欧的声音传来，“谢谢你，我听到了。”

　　“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吗？”
　　“……今晚恐怕要更加睡不着了。”

　　江晚：（脸红）……

　　“小晚，明天我可以见你吗？”
　　“你想去哪儿？”
　　“不走远了，就在你家楼下附近转转吧。”
　　“好吧。”
　　“晚安，小晚。”
　　“尼欧，晚安。”
　　-

　　周六早上。江晚换上很久没穿的连衣裙，在镜子面前细心地梳妆打扮。
　　（文字消息）小晚，我到你家楼下了。“可以稍微等我一会儿吗？我还没化好妆呢。”
　　“……小晚，我等你是没关系的。但是，你可以不要化妆吗？”
　　“好吧，那就听你的。”

　　江晚拿上链条包，出了门，坐电梯来到了楼下。尼欧果然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尼欧看见江晚走了出来，眼里忽然有了亮光。他笑着伸出一只手，让江晚可以牵着他的手。
　　“太漂亮了。真想哪儿也不去，直接回家。”

　　江晚的脸红了起来，不说话了。
　　“我开玩笑的。走走吧。”
　　尼欧的手掌顺着方向轻轻握着江晚的手。

　　江晚：“你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尼欧：“……昨晚我想的夜不能寐，辗转反侧，通宵没睡啊。”
　　江晚：（脸红）不至于吧。

　　“小晚，”尼欧笑着看向她，停下了脚步，侧身在她脸上轻轻一吻。我说的，都是开玩笑的。”
　　“莫名有种幽默的感觉啊。”
　　尼欧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那个，你今天还会很累吗？还会不想说话吗？”
　　尼欧笑容有些苦涩。“的确还是有点儿。不过散散步的话，没事的。”
　　“那你还想听我给你唱歌吗？”江晚问。
　　尼欧靠近了江晚的耳边。“不用了，小晚，晚点吧……”
　　江晚：（脸红）……

　　两个人继续散着步。“小晚，你喜欢什么花吗？”
　　“嗯……其实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花呢。而且我觉得，送花好像还挺没有意义的。”
　　“我只是……自从认识你的那天起，就想着送花给你。”
　　“你的心意我收到啦。”
　　“你最近的稿子多吗？”
　　“因为头痛，我都没有接啦。”
　　“那就好。”
　　“你的工作还是很累吗？”
　　“还好，我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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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走到了一座凉亭下，坐了下来。
　　江晚心不在焉地打量着周围的风景，回头看了一眼尼欧，发现他正眼神柔和地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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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晚，我可以吻你吗？”

　　只是觉得很自然的，她点了点头。
　　尼欧单手托着她的下巴，缓缓靠近。
　　江晚觉得心跳得很快，尼欧的嘴唇还没碰到她，她忽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厘米。
　　感觉到江晚躲了一下，尼欧的嘴角微微勾起，吻了上去。
　　温柔而漫长的吻……

　　江晚觉得心跳得很快。终于，尼欧的脸微微移开，他凑近她的耳边，轻轻吻了一下。

　　尼欧：小蛋糕，你好可爱。

　　江晚：（脸红）……小蛋糕是什么情况了啦。

　　尼欧：给你起的昵称？
　　……不可以这样叫你吗？

　　江晚：也不是不可以……（脸红）

　　尼欧琥珀色的眼睛默默地凝视着她，他的眼神很安稳。
　　江晚像发呆一样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
　　尼欧：小蛋糕，你可以去我家吗？

　　分支一：红着脸看向旁边
　　分支二：“去你家做什么啊？”

　　/分支一
　　江晚：……（红着脸看向旁边。）

　　“……小蛋糕想歪了？”尼欧笑道。

　　江晚噗嗤一声笑出来，“噗，你说什么啦。”

　　尼欧恳求地看着她，“可以吗？”

　　“去你家的话应该问题不大吧……”

　　尼欧伸手把江晚拉进怀里，紧紧抱住，“那就好……不好意思，其实我是想歪了。”

　　“我明白的啦……不过先跟你说哦，我有一点怕疼啦。”
　　尼欧笑了笑，“我不会弄疼你的。”
　　江晚：（有点不相信）…？

　　“一切当然都要以你为主。”
　　“听上去好像是有点官腔呢……不愧是政府关系总监呢。”
　　“是吗？”

　　江晚抬起头看着他，“尼欧，你可以再吻我一下吗？”
　　尼欧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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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高能预警，非战斗人员请撤离）

　　………………………………

　　“小蛋糕，我想要你看着我的眼睛。”
　　“嗯……尼欧……”江晚看向上方尼欧的眼睛。尼欧的眼睛就像琥珀一样。
　　“对，看着我……”尼欧的声音有些恳求。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江晚的眼睛。他捉起她的手，越过她的头顶轻轻摁住。

　　“嗯……”
　　“我想和你连起来……”尼欧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这句话。
　　江晚看着尼欧的眼睛。“尼欧……我觉得……你……嗯……碰到我的灵魂了。”
　　尼欧有些乱了。“小蛋糕……”
　　“嗯……”江晚的呼吸变得急促。
　　尼欧热切地看着她的眼睛。“……蛋糕宝贝……”
　　尼欧摁住江晚的手更用力了些。

　　江晚的眼睛仍然看着尼欧。“…………你快要……把我的灵魂……穿透了……”

　　尼欧低头吻住了她。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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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欧怀里抱着江晚。

　　“小蛋糕，你喜欢什么？”
　　“喜欢你呀。”
　　“还有呢？”
　　“……我喜欢你的车，你的房子，还有你的银行卡。”

　　尼欧笑了笑，“还有呢？”
　　江晚认真地想了想，“我喜欢画画，还喜欢小说和音乐。”
　　尼欧答道，“画画好说，小说和音乐也好说。我这里都可以有。”

　　江晚：（心里想道：意思是想让我搬过来住吗？）……哦。

　　“你不愿意吗？”
　　“没有不愿意呀，刚好可以省房租嘛。”
　　“你这么说，我怎么感觉有一点受伤？”

　　江晚往尼欧锁骨的方向靠了靠。“随口一说嘛。”
　　尼欧把她抱紧了些。

　　“尼欧又不说话了呢。是累了吗？”

　　尼欧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叹出来，笑了笑。“我想存点力气，等会儿关键的时候再用。”
　　江晚的脸埋得更深。“你说啥呢。”

　　尼欧闭上了眼睛。
　　江晚的脸贴着尼欧的颈间。看来尼欧是真的很累了。
　　“以后我会陪在你身边的，你也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累了……”

　　原本已经准备睡觉的尼欧，醒了过来，笑了笑，“放心，我没有那么累，一天三次还是可以的。”
　　“噗。”
　　“晚安，小蛋糕……”尼欧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尼欧。”
　　-
　　第二天，周日早上。
　　八点。
　　尼欧的手机闹铃开始振动。
　　虽然尼欧前一晚已经将铃声设置成了振动，但这振动的声音还是把他旁边的江晚也吵醒了。

　　“嗯？”江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尼欧，甜甜地笑了笑。“早安。”

　　“早安。抱歉，吵醒你了。”
　　“没事的啦。”
　　江晚说完，舒舒服服地蜷进松软的被子里。尼欧昨晚“信守承诺”，确实没有弄疼她，说等她准备好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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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欧看着她，“你早晨刚醒来的样子真的太美了。”
　　“嗯。你也，很帅。”
　　尼欧靠近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你还想继续睡吗？”
　　“不用啦，我可以起来了。”
　　“那好。”尼欧吻了上去。
　　“一大清早的……你怎么就……”
　　“哦，你不知道吗，这是常识吧？”
　　“什么常识，是你*欲太强了吧。”
　　“哦～我*欲强难道不是好事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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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欧侧身把江晚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我真的不懂。”
　　“不懂什么？”
　　“我总觉得从你这里得到的不够，好像永远都觉得不够。”
　　（笑）你是不是，因为欲求不满啊……”
　　“不是的。和那没关系……我还是会觉得不够。我也解释不清楚。”
　　“这么说也挺巧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呢。”江晚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们差距很大啊。理论上我应该知道喜欢你会有很大压力才对？可是我就是很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尼欧吻了吻她的耳朵。“你不用觉得有压力，我不会离开你的。”
　　江晚忽然觉得，仿佛有些想要流泪。“好的。”

　　“我只希望你能开心，平安，健康。这是我唯一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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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欧安静地睡在她的身边，左手抱着她。
　　也许他是又睡着了。
　　今天是周日，倒是不用担心上班的事情。

　　-
　　两人起床之后，尼欧开车送她回家。
　　“稍微等我一下哦，我收拾好，我们就去吃早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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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在浴室里洗漱。尼欧站在江晚卧室的门口，看向卧室里面。
　　房间里除了必需的生活用品和绘画用品之外，衣服也没有几件，而且完全没有一件装饰品。
　　一眼望去，几乎什么都没有。如果现在就搬家，也许一个大箱子就能把她的所有东西都装走。
　　但尽管如此，床上的被子和衣服还是乱糟糟地叠成一团。
　　他看了一眼周围，床头有一盏台灯。底座上的调节明亮的旋钮已经完全掉漆了。
　　尼欧本来是个幽默的人，然而看到江晚的房间，竟然没有了调侃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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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走回到尼欧的面前。“收拾好了？”
　　“嗯。”
　　“那好。”尼欧在江晚的脸上落下了细细密密的吻。

　　“那是什么意思？”

　　尼欧笑了笑，“那是想让你知道，我爱你。”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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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向电梯走去。
　　“小蛋糕，早餐你想吃什么？”
　　“桂林米粉？”
　　“我们去吃早茶吧。我想带你去吃早茶。”
　　“……太隆重了吧？”
　　“小蛋糕，看着我。”
　　“嗯。”

　　尼欧平视着江晚的眼睛，“你是在担心我的财务吗？”
　　江晚有点不敢看他的琥珀色眼睛。“我不需要那么好的东西的嘛。没有必要花那个钱。桂林米粉就很好啊。”

　　尼欧只是看着她。

　　电梯到了。尼欧牵起了她的手。
　　“你晚上睡觉怕黑吗？”
　　“嗯……是有点。睡觉我得开着灯呢。”
　　“为什么？”
　　“……我小的时候，经常一个人在家睡觉。慢慢地就养成开灯睡觉的习惯了。”
　　“是几岁的时候？”
　　“……六岁吧。”
　　尼欧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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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走出了电梯。
　　“小蛋糕，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嗯？”
　　尼欧温柔地看向她的眼睛，“你是不是很恋旧？”
　　“这你都知道啊。”

　　尼欧笑了笑，“别担心，以后我都一直会在的，好吗？”
　　江晚却忽然转过身，双手抱住他。“……”
　　“怎么了？”
　　江晚的脸埋在他的颈间，一声不吭。“……”
　　“……你是在哭吗？”尼欧伸手轻轻抱住她的头，神情担心，“为什么哭了？”
　　江晚还是不说话。眼眶里泪水在打转。

　　尼欧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有什么事让你担心了吗？跟我说说？”江晚啜泣了一会儿。“尼欧……对不起……”
　　尼欧从她的挎包里取出纸巾，递给了她，“怎么了？你没有什么要说对不起的。”
　　江晚泪如泉涌，“我向你要的太多了……对不起……”
　　“你想要多少就可以要多少。”
　　“不……太麻烦你了……”
　　“我不觉得麻烦啊……”
　　江晚只是继续哭。尼欧伸手把她环抱在怀里。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跟我说说？……为什么难过？”
　　江晚突然哭中带笑，“尼欧……你这太善解人意了，不符合你的年龄啊……”
　　“别打岔，我是认真的，为什么难过？”

　　江晚却笑了，“我没事。我就是觉得人生艰难……尼欧你比我难多了，你都这么努力，我还有什么好难过的。”

　　尼欧抱紧了她。“那就好。你别太大压力，先休息好。尤其不要有财务压力，我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噗，听上去好厉害。不过你的钱终究是你的钱啦……”
　　“不，你不理解。”尼欧看着她的眼睛，“为你花多少我都是愿意的，只要能让你开心就好。”
　　“是真爱了啊。”
　　尼欧吻了吻她的脸，“说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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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点。
　　尼欧倚着床头坐着，右手挽着正读着小说的江晚，因为疲惫，他已经在闭眼休息。
　　“噗，尼欧你看，这段好好笑啊。”江晚回过头来看着尼欧。而对方眼睛闭着，似乎没有听到的样子。
　　她觉得尼欧好像走神了。“看来是真的很累了呢。”她默默地想道。

　　江晚直起身，侧过来看向尼欧，轻声问道，“你是不是很困了？要不睡觉吧。”
　　“……”尼欧缓缓地睁开眼睛，虽然眼底透露疲惫的神色，但他却微微笑了笑，“没事。你不是还没看完吗？”
　　“我是怕你觉得难受啦。要是困的话就先睡觉吧。”
　　“没事的，我挺喜欢这样子的。”尼欧说着，伸手把江晚拉回怀里。

　　“那好吧，其实我也挺喜欢这样子的呢。”
　　“你是说，你在读书的时候，我在你旁边睡觉吗？”
　　“嗯。看小说真的非常有意思。我看书的时候，感觉小说情节就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过了一遍。你如果在我身边的话，我感觉会很有安全感。”
　　“那就好。”尼欧笑了笑，继续闭眼休息，看上去一副放松的神情。
　　江晚转回头继续看着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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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完了。”江晚放下了手中的书，平复着激动的情绪，就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冒险。
　　尼欧闻声睁开眼，直起身，“我也休息好了。”说着，揽住她的肩膀。

　　“诶？”还没反应过来的江晚，被尼欧顺势推.倒在.床上。
　　她可怜地看着尼欧的眼睛，“不是吧？……我才刚刚看完一个超长、超级累的故事诶。”
　　尼欧琥珀般的眼睛打量着她，“我就是想说，跟我说说故事讲的是什么吧。”
　　江晚估量了一下他类似“俯卧撑”的姿势。“额，你这样听，会不会很累哦。”
　　尼欧笑了笑，“没事，你说吧。”浅褐色的眼睛仍然看着她。

　　江晚凭着记忆，回想看过的剧情。
　　“嗯……故事讲的是一对恋人啦。”
　　没想到尼欧会这么认真地听，忽然有点意外的紧张……
　　“在一座小镇上，有一个年轻的姑娘。她的父母很势利，没有给她婚姻自主的权利。镇子上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他和这个姑娘情投意合。但是因为小伙子很穷，所以姑娘的父母彻底地杜绝了他们的交往。”

　　“然后呢？”

　　“然后，姑娘的父母给她找了一个有钱人，替她订好了结婚的日子。婚礼预计是在晚上举行。那一天，那两家把婚礼的现场准备好了。两边的客人也都到了。”

　　“那个男人呢？”

　　“他暗中和姑娘约了一个时间。黄昏的时候，那个姑娘从家里逃出去了，年轻人骑着马带着她一路逃亡，两个人最后来到了一个树林里。”

　　“嗯。”尼欧看着她的眼睛。她的脸因为故事到了精彩的部分而微红。

　　“然后，树林里有个神父。原来年轻人和姑娘一早就约好的，他们一起到这个地方，让神父给他们举行婚礼。”
　　“……”尼欧沉默地看着她。
　　“神父不会管他们是什么身份，只要他们俩真心相爱，神父就会为他们主持婚礼。然后他们就互相说了誓词，互相交换了戒指，哦，是用野草编织成的戒指哦。”

　　尼欧大概是被她的笑容感染，也笑了笑。“后边的我知道了。”
　　“嗯，你怎么知道？”江晚的脸微微发烫。
　　“因为我现在的心情跟那个年轻人一样。”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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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面对面地躺着。尼欧握着她的手，“你也会愿意嫁给我吗？即使我用的是野草编成的戒指？”
　　江晚露出开心的笑容，“那个对我来说，会是世上最宝贵的戒指了吧。”
　　尼欧淡笑，“那只是根草而已啊。”
　　“那可是你给的戒指啊，你给的什么东西都是世上最宝贵的。”
　　“你也是。”尼欧握着她的手松了松，随后找到她的指缝，十指相连。

　　尼欧闭上了眼睛。

　　“你又困了呢。”
　　“嗯。”
　　“晚安哦，尼欧。”

　　尼欧最后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眼神温柔。“晚安，小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