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美人（Seth）》深蓝制作组

2、二 chapt

　　下下周。

　　如常的工作日下午，Luna接待着前来做心理咨询的客户。

　　Diana：doctor，我跟家人和朋友聊过了，我决定离婚了。
　　Luna：听上去不错。找到自己想走的方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相信你一定做了正确的决定。

　　Diana：谢谢你，doctor，在离婚之后…如果我还有困扰的话，还可以来找你吗？
　　Luna：当然的，Diana，我会一直在这里帮助你。
　　Diana：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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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una的生活又回归了平静，客户们的生活渐渐在变好。
　　她也没有再收到Seth的消息。
　　不过，她偶尔会去留意一下他所在的那所大学。没有传出学生自杀的新闻，所以他大概是没事吧？
　　因为已经不需要心理咨询，所以就不需要再找她了，Luna如此乐观地安慰自己。还有可能是在忙着毕业，没有时间找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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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工作日的晚上，Luna接待的客户比较多，留下来做了许久的笔记和分析。当她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
　　她走出了咨询中心所在的写字楼，正往地铁口走去。忽然路边的狭窄巷道中伸出一只粗壮的手臂，勒住她的脖子把她拖进了巷道。

　　“救－－” 她还没来得及喊救命，喉咙已经被那人的手臂勒住，顿时感到呼吸困难。

　　陌生男人：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吗？

　　（Luna用手拼命掰着那个人的手臂，但却不起作用。）

　　陌生男人：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怂恿她！都是因为你！……

　　（陌生男人情绪激动地叫喊着，但她却考虑不了那些，因为无法呼吸，她感到越来越难受……
　　……她胡乱踢着身后的人，手指试图去抓他的脸，但被他用另一只手抓住手臂，并且勒住她脖子的手忽然收紧，她觉得脖子仿佛要断了。）

　　忽然从旁边窜来一个人影，飞出一只手机，砸在那个袭击男的脑袋侧面。手机弹开掉在地上。因为意外，袭击男的手臂稍微松了些，Luna趁机挣脱，紧接着被一个人拉到了一边，然后那个人挡在她身前，和袭击男扭打在一起。

　　Luna的视野一片模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她听到身边激烈的打斗声，一个人被推到了墙上……

　　“我已经报警了……”
　　“啧！”

　　匆忙的脚步声，从巷子的另一边跑远了。

　　Luna坐在了地上，不停地咳嗽。

　　“doctor，你怎么样了？要去医院吗？” 一个焦急的声音问她。

　　……Seth？
　　她一边拼命咳嗽着，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银发的面孔。

　　没听到她的回应，那个声音又问了一遍，doctor？”

　　她仍然咳嗽着，说不上话来。
　　Seth见她状态不好，叫了一辆出租车。

　　“doctor，我叫了车送你去医院，好吗？之后我再陪你去报警。”

　　她勉强点了点头，拿出自己的手机，用指纹摁了几次才解了锁，然后试图拨电话，但是她眼睛还是模糊的，看不清楚屏幕。

　　Seth蹲在她身边，“你想打给谁？我帮你打。”

　　她努力说话，但是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嘶哑的气流音。

　　Seth从她的口型分辨出来，“是Sherry是吗？”
　　她点头。

　　Seth于是拨了助理Sherry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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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th：喂？Sherry小姐吗？我是Dr.Inoue 的朋友，她刚刚被人袭击了。

　　（电话里紧张地问情况怎么样了。）

　　Seth：她人应该没事，你方便过来吗？我们等会会去中心医院。

　　（电话里说好的。）

　　Seth正要挂了电话，Luna忽然拉住他的手臂，焦急地喊着什么，但是她发不出声音，只是无助地看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一个单词。

　　Seth：Sherry你先别挂。 doctor好像想说什么，但她发不出声音，我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Luna开始用手指在地上划着，眼泪忽然从她的眼眶滚落。

　　Seth：d？…i？…

　　她继续用手指划着。

　　Seth：a？…n？…a？

　　（电话里的助理问了句“Diana？”
　　Luna拼命点头。）

　　Seth：明白了，刚刚的袭击者可能和Diana有关，我现在报警。Sherry你可以试着联系Diana吗？

　　（电话里回了句“好的”。）

　　（Seth挂了电话，然后报了警。

　　报完警之后，他把手机放在地上，用双手轻轻捧着Luna的脸。）

　　Seth：别害怕，会没事的。警察会保护好Diana的。

　　（她目光无法聚焦地看着他。看见她惊慌的样子，Seth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Seth：没事了，doctor……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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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租车来了。
　　Seth扶着她站起来，向路边走去。

　　他帮她打开车门，等她在后排坐稳后，然后拉开前门，坐在了副驾驶的座位。

　　Seth：麻烦去中心医院。快点儿。

　　司机应了一声“好的”，发动了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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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租车内，Sherry打了电话过来。

　　Sherry：Diana在她父母家里，目前没事。我跟她说了Dr.Inoue 被袭击的事情，让她也注意安全。

　　Seth：好的，辛苦你了。等会儿医院见。

　　Sherry：一会儿见。

　　（Seth挂了电话，Luna正靠在他肩头，偶尔咳嗽几声。）

　　Seth：马上就到了医院了，你会没事的，doctor。

　　（她微弱地点了点头。）

　　医院给Luna做了检查。她的喉咙略有受损，但万幸的是，没有造成永久性的伤害，慢慢修养可以恢复。

　　Seth在打斗中也有一些皮肉伤，护士给他的伤口一处处消了毒贴上了纱布。

　　助理Sherry陪着两人看完医生，然后三个人一起到警察局做笔录。

　　Luna的视力已经恢复了，虽然说话还有些困难，但她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口供。
　　“那个男人说，都是因为我怂恿某个人。我觉得他可能是我一个客户的前夫。”

　　因为职业准则的原因，Luna事先向Diana征求同意。Diana对她遇袭的事情感到非常的抱歉，并坚持要过来。但她坚持地请她留在家里，注意安全。
　　他们向警方提供了所知道的信息。终于从警局走出来之后，Sherry和Seth送Luna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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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确保一切都已经处理妥当了，和Luna道别之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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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分钟，原本已经“离开”的Seth又“悄悄”回到了她家的门口。

　　Seth：（轻轻敲门）doctor？
　　Luna：（因为说话困难，所以发了消息过去，“Seth？怎么了？”）

　　Seth：你还好吗？你害怕吗？……
　　Luna：（文字消息，“我没事的。”）

　　Seth：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留下来。（急忙解释）你不用开门，我在外面守着就好。

　　Luna：（文字消息，“不用了，Seth，你回家休息吧。”）

　　Seth：那…好吧。
　　Luna：（文字消息，“晚安。”）
　　Seth：晚安。

　　（Luna往回走了几步，仔细听着脚步声。但她没听到离开的脚步声……Seth还站在门口吗？
　　门外传来，细微的衣物摩擦的声音，Seth像是在门边坐了下来。

　　又过了两分钟，Luna确定他还坐在门口。）

　　Luna：（文字消息，“Seth？你还没走吗？”）

　　（沉默……）

　　Luna：（文字消息，“我知道你在外面。为什么不说话？”）

　　（仍然是沉默……）

　　Luna忽然回想起了第一次和他见面，他一个字也没有说。

　　她走了回去，也在门边坐了下来。
　　她的响动声很大。
　　她确定门的另一边可以听到。

　　Luna：（文字消息，“你想聊聊天吗？”）

　　（沉默……）

　　Luna：（文字消息，“你的伤口还疼吗？”）

　　（门轻轻颤了一下，他一定是移动了一下，但他立即静止不动了。）

　　Luna：文字消息，“有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好了呢，怎么还是不喜欢说话呢？；）”

　　（沉默……

　　几秒钟后，门突然被打开了。

　　Seth因为惯性身体后仰，匆忙坐稳身，抬头看去，只见她正低头看着他。）

　　（Luna笑着咳嗽了一声，一副“我抓到你了吧”的表情。）

　　Seth匆忙站起来，目光侧向一边，“抱歉，我马上走……”

　　Luna说话不方便，着急之下拉住了他的手。

　　她用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打了字，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谢谢你今天救了我。”

　　但Seth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仿佛变得有些难看。
　　“没什么的。” 他说道，挣脱了她的手腕。

　　Luna又打了一行字，“你如果不想走的话，就睡沙发吧。”

　　他像是愣了一下，然后微弱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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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una睡在卧室，锁了卧室的门。

　　Seth在客厅的沙发上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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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Luna起得比Seth早。
　　她来到客厅，Seth还在睡觉。

　　于是她轻手轻脚地开始做起了早餐。

　　没过多久，Seth醒来了。

　　虽然她的声带还是有些不舒服，不过已经可以勉强说一些话了。

　　Luna：（一边背对着他，煎着蛋）昨晚你为什么在那里呀？（笑）

　　Seth侧开脸。
　　Luna背对着他，看不到他脸上纠结的表情。

　　Seth：我…想去找你咨询。

　　Luna：（心里想道，“那么晚了，一般都没人在办公室了。他估计是想等我下班，然后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吧……”）

　　她没细想细节，看了一眼他的手臂。

　　Luna：你的伤口还疼吗？

　　（Seth摇了摇头。）

　　Luna：你也真是的，回家睡一觉不好吗，非得赖在这里。

　　Seth：我…担心。

　　Luna：（耸肩）行吧。

　　Seth：（声音克制）你应该注意保护自己。

　　Luna：（惊讶）嗯？

　　Seth：不要随便相信别人。

　　Luna：噗，包括你吗？

　　（Seth沉默了。）

　　Luna：（转回身继续煎着蛋）其实我调查过你，Seth。

　　Seth：……！

　　Luna：当然这是我的职业内容之一，我联系过你的导师和同学。因为你第一次来诊所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我只好跟你周围的人了解情况。

　　Seth：……

　　Luna：他们都说你是个好人。只是有时候压力太大，你会把自己封闭起来。

　　Seth：……

　　Luna：过去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吧，才导致了你现在的性格。
　　不过，Seth，（转过身来，看着他）你要相信，无论自己的本能让你做出什么事，都是合理的。这是作为心理咨询师，我要告诉你的事情。

　　Seth：……

　　Luna：即使想要一个人生活也是合理的。没有人规定一个人的交际圈要多大，有很多内向的人，只有一两个信任的亲人或者朋友，也活得很健康。

　　Seth：……

　　Luna：人的交际模式是否健康，取决于他的亲密关系的质量，而不是人际关系的数量。换句话说，一个人生活，可以帮你避开那些危险的亲密关系，其实也不是一件坏事。

　　Seth：……你说的对。

　　Luna：其实你现在比以前好多了，如果让我来衡量的话。（笑）这一个月里，你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人吧？感觉你变化了挺多的。

　　Seth：是吗……

　　Luna：跟那个人好好谈谈吧，TA对你帮助这么多，一定会愿意继续帮助你的。

　　（Seth欲言又止。）

　　Luna：怎么了？没有勇气？

　　（Seth点了点头。）

　　Luna：（笑）可以理解，坦白自己的感受是需要一定勇气的。
　　（转回身去，继续煎蛋）也不着急，等你准备好了再去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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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几天，Seth每天都会送Luna回家。
　　一个月过去了，警方还没抓到袭击者，Seth也送了她一个月。

　　每一次，都是在街边，Luna会发现他站在写字楼的外面等着。

　　Luna：你真的不用再送我了。（哭笑不得）
　　Seth：我担心…

　　Luna：我看你是想蹭免费咨询？

　　（Seth微低下头，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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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警方终于抓到了那个袭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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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她家门口外的走廊，两个人分别的时候。

　　Luna：今天，是最后一次送我了吧。明天真的不用送了。
　　Seth：（侧开脸，点点头）…

　　开放结局。
　　选项一，道别，回屋。

　　Luna：学习加油呀，祝你顺利毕业。
　　Seth：嗯。

　　Luna笑着和他挥了挥手，走回了房间里，关上了门。

　　选项二，

　　两人站在门外的走廊上。
　　Seth正打算看着她走向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他。

　　Luna：你明天还想来吗？

　　Seth愣了愣。

　　她看见他有些愣的样子，“噗” 地笑了一声。

　　Luna：想来的话，我在老地方等你。

　　说完，她回过身，走进了房间里，关上了门。

　　–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Seth果然又在写字楼的外面等她。

　　看到她走出来，他有些不知所措。

　　她走上去，站在他身边。

　　Luna：我们去吃晚饭吧。

　　Seth：嗯。

　　两人沿着夕阳下的街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