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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真是糊涂至极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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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一到,清脆的铃声摇动,蔚路然眼睛一下子就睁开,立刻迅速地穿衣,下床,可他一转眼看到了一旁的白发男人正安静的瞅着他看。
沈自如怎么还没恢复过来?不是上次第二天就恢复了吗?
“师尊,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我也不知道...”白发男人坐起身来,看着手背上照射进来的阳光,长长的眼睫毛眨巴眨巴,显得斯文乖巧。
这可怎么办,要是让别人看到他,保不齐会怀疑身份,而且要是更加严重的话,还会怀疑他是不是杀人犯。蔚路然有些着急的抓住白发沈自如的肩膀,说:“师尊,你会不会把头发眼睛变回黑色?现在真的是时机不对,你不能以这个外表示人。”
“可以...”白发沈自如一眨眼间,就变了副样子,恢复了黑发黑瞳。
“那就好...我会向掌门报告这件事的,你在屋子里千万不要出去,要是发现你和平常的样子不一样就露馅了。”遭了快迟到了,蔚路然立刻跑出了屋,又回头转向呆着不动的人说,“千万不要出来哦!”
说完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沈自如看着亮堂堂的屋子,喃喃地说:“平常的沈自如...”
“和我不一样吗?”
呼...差点迟到。可火急火燎的跑到了练武场,大家都没有整齐的排队,也没有低下头背书,而是都在窃窃私语,白松长老也不见身影,究竟是怎么回事?
“师弟,你终于来了!”洛可然哭丧着一张脸跑了过来,“他们说云汐杀了玄武长老,还说她就是杀害那几个弟子的凶手!云汐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嘛!”
“啊?”一个晚上就出来这么爆炸性的消息?
一旁聊得正欢的大胖子李光谦凑了过来,他正讲得眉飞色舞:“这还有假?顾师兄都没来。再说洛可然,木云汐不是和你住在一起,你今天醒来她还在么?”
“不可能!云汐那么柔弱善良,我绝对不相信她会干这种事!你别瞎说了!”洛可然怒了,挥动拳头发泄似的捶在李光谦的身上。
“别闹了!”众人被这一声唤回了神,纷纷住了嘴,只见曲长业从远处缓缓走了过来,“今日各位长老都有事,大家都各自在自己屋子里预习功课,最近的一切活动都会取消。请各位回屋,最近也不要随便晚上出门!”
“啊!”“太棒了,没考试了!”“好啊,睡懒觉咯!”
众人纷纷散去,只留下了蔚路然和洛可然,曲长业看着他俩,重重叹了口气,说:“诶,你们也快些回去吧,别乱跑。”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说是云汐杀的人了?”洛可然拽住曲长业的袖子,急切地问。
曲长业点点头,又摇摇头,一脸苦闷看的洛可然置气的甩开他的袖子,说:“说话啊!”
“谁都不知道...她吃了半颗魔界特有的诛心丹,现在是时而疯癫时而正常,谁都套不出来话。”
“半颗?”蔚路然问。
“嗯,剩下半颗还是司徒长老抠出来的,差点就...”
“顾师兄呢?”
曲长业一脸难过,说:“顾师兄今天好像闯进看守木云汐的密室里了,但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他自从出来就一句话也不说,给玄武长老入葬了之后,就一直跪在灵位前,别人说什么也不理,真是一团乱了。”
“玄武长老怎么会被一介弱女子杀死?怎么想都有蹊跷。师兄,为什么这么快就入葬,没有检验伤口吗?”玄武长老与普通弟子不同,为什么这么急于下葬,而不是研究尸体到底是由于什么致死的...有蹊跷。
曲长业摇摇头说:“我知道的就这些,不过要是有蹊跷的话,掌门应该都知道的...”
对!我差点忘了还有沈自如那回事!蔚路然立刻问道:“师兄,掌门现在在何处?”
“应该在书房。”
“那我先告辞,我有要紧事要报告掌门!”
曲长业吩咐道:“师尊如果是有事的话,你就在书房等一下,最近师尊太忙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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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这天真是越来越冷,蔚路然用手捂了捂脸颊,敲了敲沈乐兮的屋门。见无人应答,在门外站了会,然后才慢慢推开了门。一进门,屋内的热气扑面而来。
“难道没在这里....”这可怎么办,要不就在这里多等等?蔚路然合上门,坐在了椅子上。
正百般无聊间,听到书架那旁有了些响动,蔚路然本来没多好奇,但是那响动越来越频繁,他终于慢慢的挪了过去。
闹鬼了?走近反而没有了响动,耳朵贴近,还是没有声音。算了,还是回去坐着吧。
可刚等他要离开的时候,书架间传来一声男人的闷哼声,吓得蔚路然一抖。后退几步,摔落在地,还把一摞放在地上的书推翻了。
糟糕!蔚路然立刻把书都摞了起来,可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
书架轰隆隆的分成两半,蔚路然只见一双靴子突然立在自己眼前,还没抬起头来,就被打晕了。
“乐兮,是谁在外面偷听?”密室里有一男人沙哑的说。
“没事。”沈乐兮默默掐诀,点在蔚路然两眼之间,只见蓝光一现,又霎那间消失。
沈乐兮稍稍往后一转,说:“你先休息一下,我得处理一下。”他走向那一摞倒了的书,又开始念决,只见那一摞书飞到空中又重新组合,整齐的摞在一起,书架缓缓合上。
他拉起地上晕倒的蔚路然放到椅子上,叹了一口气,用手指轻轻一点,只见蔚路然悠悠转醒,挠着头疑惑的说: “掌门?我怎么在这里?”
沈乐兮微微一笑,眉眼里都是疲惫,他摸着蔚路然的头,说:“你来找我拿书,我多去找了一会,你就倒在椅子上睡着了...”
“啊?是这样啊...”蔚路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沈乐兮立刻给他塞了本书,“..掌门,玄武长老究竟是不是木云汐杀的?”
“这不是你们应该担心的事情,一切我自有定数,不会让任何人随心所欲的伤害乘玉昆山的弟子的,你先回去吧。”见沈乐兮这么说,蔚路然也不好意思再问下去,只好拿着书告退了。
刚出门,就见曲长业走进门来,他见蔚路然出来,关心的问:“找师尊说完要紧事了?”
要紧事?他怎么知道的....“嗯!我走了。”蔚路然点点头,出了门。
看着蔚路然的身影渐渐消失,沈乐兮揉了揉紧皱的眉头,对着曲长业说:“长业,我要在书房处理一下事情,告诉任何人不要靠近这里,也包括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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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如...我不就是沈自如吗?为什么说我不像他?
不过一个是众人皆知,天赋绝佳的沈自如,另一个就是不被欢迎,被打压的沈自如。沈自如是白天,他就是黑夜,他甚至没有见过一次白天,没有感受过阳光沐浴到身上的滋味,自从出现,就一直被打压在沈自如身体里的角落,阴暗孤独充斥自己周围。每当他获得沈自如的主导权,总是在黑夜。
他也不想出现,因为沈自如的记忆他也有一份。要不是他的出现,爹就不会死掉。可是自己的出现本来就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自己只能无助的出现又消失,在身体里被打压被控制。
可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现在自己居然看到了白天,是他出了事了吗?沈自如摸了摸心脏的位置,无论是出了什么事,现在最好是不要暴露出自己的身份,毕竟沈自如是乘玉昆山的长老,若是突然发现是个魔族人,岂不是给兄长添乱。尽管自己没有和这个兄长交流过一次,但是他还是很喜欢这个稳重的哥哥,至少他也是自己的兄长,也是爹死后,自己唯一的血缘至亲。
他嘴角不自然的扬了起来,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沈自如是这么笑的吗?
对了,还得把这一身魔气收敛起来,别让别人发现了。沈自如口中念完决,收敛了魔气,之后又开始回忆起记忆里的沈自如是什么样的,想了很多很多,可思绪浮现起昨晚的事。
手指慢慢的摸上了唇,不由得脸一红,他从来没亲吻过别人,昨天那么突然,是因为沈自如的脑子这么想过,他就鬼使神差的...他两只手摸上了通红的脸,倒在了床上,扭动成蛆。
好害羞啊,他怎么能在脑子里这么想....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不行,不行,沈自如可不会这么扭捏的!他立刻坐起了身,抱起了手臂,挑了挑眉,一脸轻佻说:“昨天亲你的感觉怎么样?”
不对,不对,该是这么着。他站起身,靠在墙壁上,手随意的玩了玩额头处的头发,一脸不经意间绽放笑容:“昨天感觉怎么样啊?要不要再来一次?”
刚说完,门就打开了,蔚路然拿着本书走了进来,看见了沈自如,他合上了门,说:“师尊好。”说完就坐在了书桌前,看起了书。
沈自如这么大早又发什么神经。
什么...什么啊,怎么可以这么无视我!难道昨天我表现的很差吗?可是...明明你都一脸享受....沈自如挫败的滑坐在床边。
“师尊?你知道玄武长老的事吗?现在所有长老都已经停了课,都在商议这件事,你怎么不去?”感受到了沈自如莫名的低落,蔚路然抬起头来,可看到他又在自己和他说话的刹那有了精神。不由觉得怪异,这又是吃错什么药了?
“啊?咳!为师没收到通知,大概是不需要我去的!”什么事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别是什么大事。
“玄武长老逝世,师尊你怎么这么淡定,好像是毫无关系的人死了一样?”蔚路然皱起了眉头,这沈自如真是没心没肺,玄武长老好歹和他共事这么多年,他竟然得知死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逝、逝世?为师不知道此事啊...”
“呵,师尊,你对乘玉昆山的事务能不能上点心,你知不知道掌门这些天有多累,一直都是他忙上忙下,你呢?天天游手好闲,一点也不懂的分担压力。”蔚路然叹了口气,他实在是觉得沈自如真的自在惯了,眼下出的事实在实在是太严重了,可偏偏沈乐兮全揽了起来,一点也没让他操心。有时候真的怪心疼沈乐兮的,同样相同年纪,一个背上扛了重大的担子,一个却闲来无事随处逛,真是,不公平!
“啊,你去见兄长,兄长说什么没有?”
“什么都没说,他一个人把乘玉昆山全扛了!”
“那..那我可以出去了?”沈自如一听,兄长居然什么也没说,他以为兄长听了蔚路然的话,会气冲冲的过来质问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会愤怒的把自己又压制回身体里,可他居然什么都没说....
“你当然可以出去了,你还可以下山玩!”蔚路然越听越不对劲,这沈自如听不出来自己在讽刺他吗,他还装什么傻。
“下山玩?”下山....山下头是什么样子的啊...
不行不行,自己还没有完全适应了沈自如,要是碰见什么熟人被识破了可不好了!
“我还是不要出去了...还是待在你身边吧。”
“随便你了!真希望你没有清闲的连天池大会的事情忘了。”蔚路然翻了个白眼,都不想看他了。
“天池大会...”不会是什么聚会吧...沈自如尴尬的笑一笑,“还有多少日子举办啊?”
“你确定吗?我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了?”蔚路然气笑了,他到底心上放了什么重要的事,这也不知道,那也忘了,怎么会有这么糊涂至极的人!
“还有四日。师尊,明天陪我去练功吧,看看我如今练的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