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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阿树按了按突突作痛的太阳尔,竟然忘了戴上眼镜。
      支撑着来到放室,阿树还没在桌上休息多久外面就有人在叫他。阿树眼前有些发花,略微踉跄地走出去.
      “我......我喜欢你!”公然表白的女孩长相甜美,“阿树,我喜欢你很久了!''引起走廊中的人一片起哄声,女孩脸红红的,不知是不是激动的。
      “哦。”阿树一脸冷漠,早知道是表白他连出都不会出来。
      什么意思?女孩急了,想去拉阿树的袖子:阿树,我从初中开始就喜欢你了!”已转身的阿树准确地把她的手打开,半侧着冰冷地盯着女孩的眼睛。“啪”的一声响叫围观者都傻了,这家伙
      挥开别人的手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啊,人女孩子的手都红了。
      “林子怡。”阿树头疼得几乎要裂开,面上却波澜不惊“让开,我不喜欢你。”林子怡的眼泪在打转,咬着唇满脸难堪,一幅我见犹怜的模样
      阿树像完全意识不到这有多伤人似的重新低头想绕开人群。
      胳膊忽然被抓住了,林子怡的护花使者上来打抱不平:“我说你……"
      阿树脑中的弦不堪重负地断了,不等对方说完便咬着牙将拳头重重挥到了对方的脸上。
      “啊!”尖叫声混乱地撕裂阿树的耳膜,阿树红着眼和那男生打在一起,直到被强行分开耳里仍在嗡鸣。
      阿树站在办公室里,额前已经疼到麻木,胀得厉害。
      没有理会手指上的痛,阿树用舌头顶了顶被打到的脸频,只知道自己的唇角破了,一股铁锈味闷在齿间。
      “......你的行为严重伤害了同学......让老师对你很失望......也给你的家长蒙羞......”很远很远的声音,阿树恍恍惚惚地听着。
      “写两千字的检讨,星期一当众检讨,明晰的一句话盖过了模糊的“叫你家长来。"阿树抬起头,班主任挥手:“还愣着干什么?回教室吧。”
      阿树抿了抿唇,干涩地应了一句:“好。”喉咙嘶哑,几乎发不出声音。
      别再想了,阿树将十指插进发间,崩溃地抓住头发,扯得发根生疼。都过去了,阿树将颤抖的手掩饰般塞进口袋里,摸到一个被体温捂得温热的东西。
      是一幅黑框眼镜。阿树用力闭上酸涩的双眼,发狠地抬起头,靠在椅背
      上握紧了眼镜。
      教室早已空无一人,阿树的手被眼镜络出深痕
      有些事情是过不去的,折磨着留在原地的人。
      阿树手里转着笔,意兴闹珊地盯着面前写着“检讨书"三个字的纸。
      手机响了,阿树懒洋洋地靠到沙发上,跟没骨头似的。“?”对面没有声音。
      阿树奇怪地看了屏幕一眼,“Hello?我是阿树。”
      “阿树,“对面的声音终于响起,让阿树愣了片刻,这声音,真是熟悉又陌生。
      “出来聚一下吧。”明朗的女声伴着细碎的电流声。
      “不了。“阿树摆出标准的微笑,礼貌地回绝:“我还有点事,“说完不等对方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为什么一定要提醒我?阿树捏住鼻梁,忽然很想大吼几声,将满腹郁气吐出,把不想回忆的通通抛掉。
      可最终他还是沉默着。沉默着出了房间,整个家冷清得如同宾馆,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
      啤酒罐冰冷的水汽在掌心中漫开,阿树单手拉环,刚从水箱里拿出的啤酒带着寒气进入食道,略微苦迎的味道停驻在口腔中。
      将手放到玻璃窗上,阿树赤着脚站在明净的落地窗前,白色瓷砖沁着凉意。
      ......下雨了,阿树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细密的雨像一张严丝合缝的网罩住了窗外的视野。
      楼下张开的伞像一朵一朵的花,盛开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阿树坐到地上.随手拎起另一罐满的啤酒。第七罐?还是第八罐?阿树只觉得这啤酒一点也不醉人,倒是越发令人清醒。
      门响了几声阿树才慢慢地爬起来,因为腿麻了还踉跄了一下,门外是陈云。
      酒意似乎一下子涌了上来,阿树当机的大脑在陈云慢慢的比划下,重新苏醒,“我等了你很久。你没事吧?“阿树慌里慌张地做手语:“我没事,下次再去看鱼吧。"陈云笑了,他的右脸频上漾开一个小小圆圆的酒窝,很深很甜,像能滴出蜜来:“你身上有酒味,快去洗洗,我帮你热点醒酒汤。"阿树莫名其妙地被推进了洗手间。
      阿树的发梢还在满着水,脖子上搭着一条白色的毛巾,T恤配牛仔裤。阿树还是没穿拖鞋,懒洋洋地靠在厨房门口,和没骨头似的.
      陈云。阿树小声地喊了一句,像把这两个字当宝贝似的含在唇间低声地唤道。陈云背对着他,没有转身,专心地搅着锅里煮着的东西。
      阿树没有再说话。
      直到陈云盖上锅盖转身时阿树还在发呆。一只手在阿树眼前晃了晃阿树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抓住了陈云的手。
      阿树的手很冷,陈云惊讶过后动了动手指,阿树过了两秒才松手,余温被他小心地握在手心里。心里有丝微微的遗憾。
      “你又洗冷水澡?”陈云不赞同地皱起秀气的眉,指了指阿树的脚,接着打手语,“怎么不穿鞋?你的手很冷。”
      阿树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接过滚热的可乐姜汤。
      突然很想说谢谢,但阿树只是垂眸拿起了瓷勺。
      他还欠着一句对不起。
      阿树走进面包房,沉默着把十八块推了过去,店主将面包给他,阿树没说话,店主也没说话,沉默的阿树拎着面包离开。
      阿树冷着脸,垂着头的瘦高身影包裹着化不开的坚冰。
      “阿树!“身后的喊声没有让他停下脚步,阿树像沿着既定的路线一样专心而认真地低头走着。
      手腕被按住了,阿树顿了顿,挣开对方的手。被挣开的女孩不满地抱怨:“阿树你怎么回事?找到女朋女就不要兄弟了是吧?“女孩马尾梳得很高。
      “ ......没.”阿树的肩上压上一条胳膊,压着心中烦躁勉强没有甩开,“赵临,你放手。”
      剪着圆寸的男孩没放手,一手勾着阿树脖子,用另一只手笑着在阿树头上揉了把:"阿树留长了头发也帅得妹子腿软啊。”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兄弟。”另一个穿着格子衫的男孩打趣。
      “喂,说活啊,怎么挂我电话?”梳着高马尾的女孩指着格子衬衣的男生,“要不是王绩之前看到你了,你打算一直躲着我们?”
      “叶子。”阿树几乎想叹气了,“我说了我有事。”
      “喔,您可真是个大忙人,那怎么还有时间跑这和你家隔这么远的地方买面包?”叶子抱着胸翻了个白眼
      “叶子,别闹了。”说话的是林子怡,“我们是来找阿树玩的呀。”
      “我还有事。“阿树将赵临的胳膊掀下来,这才看到站在他们一步开外的女生,留着齐耳短发。
      “由枝子。”阿树淡淡地点了点头,女孩也低声回了一句:“阿树。"女孩是中日混血的,母亲是日本人,对她管教严格。
      阿树迈步绕开他们,叶子却跟在他身后,阿树从口袋里找出耳机,塞进耳朵里。
      “你在等谁?”阿树没有睁眼,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一边耳机被抽出,阿树保持着趴在护栏上的姿势转头,安静地看着面带怒容的叶子,他的眼底静静的,如同宇宙中缓缓旋转着的银色星河,“你以前不喜欢锦鲤,你在等谁?”
      "陈云。”阿树看到叶子皱起了眉。
      叶子松开捏在手里的耳机,偏头想了想,"那个软蛋?"旁边两个男生笑了起来:“拜托,阿树,你别放心上了。"
      阿树僵了下,淡淡道,“好笑吗?"昔日好友意识到阿树情绪不对,不由面面相觑。
      “有什么好笑的?难道那种事你们也可以忘记吗?”阿树狼狈地抹了一把脸,“每天,每夜,每一刻,我都活在愧疚中,这很好笑是吧?!"
      “阿树......”赵临的手被阿树甩开:“够了!这么惺惺作态干什么!”阿树双目赤红,"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啊?你告诉我,为什么偏偏是我!"王绩松开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阿树,你差不多行了。”
      “差不多行了?"阿树冷笑一声,"那我被所有人指责时,为什么没有人说句差不多行了?”阿树有些站不住了,只好背靠着栏杆,“难道这是我一个人的错吗?"
      “我做了那么多,那么多,到头来,只有我一个人在内疾吗?!”阿树瞪着王绩,“你们可真是……出乎意料的卑劣。”阿树的声音很低,却包含着他所能给出的最深的恶意.
      “阿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叶子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你不想要我们这群朋友了吗?”
      “呵.朋友?”阿树笑了起来,“得了,谁和你们是朋友!”
      “不过都是些施暴者。”阿树冷冷地哼一声,“嘲弄弱者以彰显个性,有意思吗?”
      “阿树,你别忘了是谁弄聋他的!”林子怡站到阿树面前,“我想说很久了,你凭什么迁怒我们?你不该这么做的。"
      “凭什么?”阶树愣了-下,脸上突地绽开大笑,“凭什么?迁怒?你可真是朵白莲花啊!有没有搞错,只有我一个人干了吗?迁怒,哈,太搞笑了吧?"
      “你!”林子怡眼中含上了泪,委屈极了。
      “别这样,大家都是朋友。”小由枝子轻声说。
      “由枝子,你怎么总是这么懦弱。“阿树根本停不下自己的恶语相向,“你永远是个和事佬,看着就没有攻击性,总是缩在壳里妄想表面的和平,怎么就没人给你一个耳光打碎你的自以为是?”
      叶子沉了脸:“阿树,你一定要这样吗?”
      “滚。”阿树表情平和,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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