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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蜕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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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湘宫内压抑而沉静,再也没有了昔日悦耳的琴音。鸿焯迈步走进,心里惆怅一迭,情素万千。兰澈俯身轻轻下拜“苍龙王,王后身体不适,不见任何客人。”鸿焯一挑眉“告诉王后,说苍龙王进见。”兰澈神情自若“苍龙王,王后下令,不见一切客人,甚至包括国王陛下。”鸿焯转身时看见了鸿奕,鸿奕的境遇与苍龙王如出一辄。两人互视对方,眼里没有一丝感情。
“王弟,通烬怎么没跟在你身边?”“哦,几天前他来告假,说是有点私事要办。”苍龙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王兄,边疆的事怎么样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吗?”兄弟俩气氛变得平和,鸿焯微笑“万事具备,只欠东风,还有,还有就是标旗将军元争一直告病在家,已经几天了,着实有些蹊跷。”
两个人的目光突然非常凝重地交织在一起,然后一齐看向兰澈“兰澈,我们不见王后,我们想见见申雪,把申雪叫出来。”兰澈镇定的脸上开始出现细蜜的汗珠“申雪有事出去了,现在不在碧湘宫。”鸿奕什么也不说定定地看着兰澈,兰澈低下头,片刻跪倒在地。
鸿奕,鸿焯猜的没错,尘忌的确不在王宫,她在几天前就与元争,通烬,申雪离开了王都,他们的目的地是云海帝国。他们的目的一是探听对方军队的一些情况,二是查清申雪父亲一案的真正内幕。“与其在这坐以待毙,不如趁云海还没准备好进兵时,我们来个釜底抽薪,平反申雪父亲的冤屈,让他们的名义不攻自破。”尘忌将想法道来。通烬,元争都不做声。“金戈,铁马,浴血奋战固然悲壮,豪迈,但是不流血的和平才是我们所期待的,不是吗?我们到达云海还可以探听对方虚实,可以尽量减少我们月星的流血,你们知道吗?”“尘忌,我们可以答应你,不过你就不要去了,虽然你还没显怀,但毕竟有了身孕。”元争终于妥协。“是啊王后,国王陛下只有你一个宠妃,你们的子嗣对月星至关重要。”通烬上前跪拜。
尘忌轻轻叹口气,将眼睛移向站在身边的申雪“我的身份会在这次行动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相信我,我会保证我自己不出任何事。”三个人最后不是妥协而是投降,他们冒着杀头的罪与尘忌离开了王都,并导演了以上一出戏。
鸿奕与鸿焯着实头疼,虽然有元争与通烬跟着应该不会有事,但尘忌确实是一个既睿智又不安分的女子。一个睿智的女子是让人觉得敬仰的,一个不安分的女子是让人觉得可爱的,可一个既睿智又不安分的一国王后会是怎样的呢?是惊心动魄和轰轰烈烈的。
鸿奕下令整顿军队,王族与武将准备出征,国王与苍龙王不久后也将抵达边疆,这毕竟是鸿奕即位以来第一次庞大的战争,所以国王需要御驾亲征,只能胜利不能失败。虽然尘忌分析的没错,但是这场战争是不可能避免的,即使云海没有任何名义。
一个月后尘忌他们已回到月星边境,他们的行动并非如想象的顺利,虽然云海正忙着屯兵征战,但警戒却没有特别放松,但无论怎样他们还是把重要证人带了回来,这个人正是申雪父亲的副将,他了解整个事情的真相,只苦于自己身份地位不够。
尘忌的身体开始感到不适,行动也不在敏捷,元争主张先与申雪带证人回国,通烬留在云海保护尘忌晚点回来。
月星的大营内,几名士兵将元争等人拦下“什么人?干什么的。”
元争看了一眼他们“我有重要使命在身,赶快让我们通过。”“身份不明者,一律不准通过。我们与云海即将开战,怎么可以让一个从云海境内来的人随便进入我国边境。”
元争微笑“你的坚守职责我会记住,有机会我会好好嘉奖你,不过现在事情重大,贻误军情,你吃罪的起吗?”士兵楞了楞,这人的气度与样貌似曾相识,略有所顾虑,但还是放行。可偏偏就在这时,有人在后面“等一等!”就算元争不回头也知道这个人是谁。
元争回身一拜“朱雀王一向可好,元争这厢有礼了。”朱雀王故做惊讶“你是标旗将军元争,不会吧,标旗将军有病告假一个多月了。现在两国即将开战,我们都期盼标旗将军早日康复赶奔前线呢!他怎会从云海帝国鬼鬼祟祟而来?”
“朱雀王,你不认识元争将军,可认识我?我们的确有重要的事情,这关系到月星帝国,请让我们通行。”申雪看向朱雀王。
“认识,怎会不认识,王后的心腹,云海国反叛将军遗女申雪,这次战争的导火索,”朱雀王文雅的脸上突然变得冷漠“对于这样一个人,还不给我拿下!”士兵们呼啦向上就围,元争,申雪拔出长剑,朱雀王冷笑道:“劝你们不要反抗,否则,我会纠集所有可以调动的人马将你们就地正法。”元争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我们束手就擒后,你就不杀我们,那你还是朱雀王吗?”朱雀王大怒,一劈手“杀无赦!”
一场血腥的撕杀即将展开,每个人眼里都布满了血丝。一辆轻盈的马车由远及近,马车上走下一个披着蓝斗篷,帽纱遮面的女子“住手!”声音虽小,但却可以让每个人听清楚。女子撩开面纱,所有人全都跪倒下拜“王后陛下!”朱雀王跪在前方,额角已开始上汗。
“朱雀王,你太放肆了。我的哥哥标旗将军元争,我的侍女申雪,犯了哪条王法了,你要将他们杀无赦。你最好给我一个好一点的理由。”
“标旗将军一直有病告假,谁会想到他会从云海跑来,对于身份不明的人,在战乱年代我是有生杀大权的,王后应该知道;申雪是这场战争的导火索,为了月星理应将她交出去,交出去的是死人还是活人,没有什么区别的。”朱雀王已起身,神情泰然自若。
尘忌微笑“朱雀王今年应该还不到三十吧,眼睛竟会如此不好,一个人换了一个地方就会认不出来了,即使事有蹊跷,就没有任何顾虑地杀害一个酷似自己同殿称臣的人?申雪既然是这场战争的导火索,那应该关系到国家政事了,那么对于这个人,你是与国王商量了,还是与我商量了呢?”
朱雀王身后一人向前下拜“王后,朱雀王在怎么说也是国王的亲王兄,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态度对待长辈,即使你是王后,也太无礼了。”语气中有着轻蔑与挑衅。
尘忌放下面纱“唉!朱雀王,你的副将如此傲慢,都教训起我了,难怪会尾大不掉。来人,还不给我拿下这个以下犯上的人!”既然动不得你,至少也要杀一只鸡给猴看看。
朱雀王微怒“王后,你。。。”尘忌语音温柔“朱雀王,我在帮你清理门户,对于如此傲慢无礼的人,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不等朱雀王开口,尘忌继续下令“暂押大牢,等国王到了在听候处置。”说完带着元争他们就要离开,朱雀王轻哼了一下“女人就是女人。”声音虽很小,尘忌还是听见了。尘忌轻轻转身“慢着,如此小事怎用的着陛下亲自过问,我下令就地处决,枭首示众,将人头挂在军营的九尺杆之上,警示士兵不要‘尾大不掉’。”所有在场的人都惊撼了,包括朱雀王在内。
谁都没有注意尘忌身体略微的倾斜,申雪立刻扶上去,却惊愕地发现尘忌手指冰冷,身上冒着虚汗,隔着面纱隐约可见到她苍白的脸。这就是她放下面纱的真正原因。元争心头轻轻叹息,这便是尘忌硬要来的真正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