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六零饥荒时》飞行符

3、003 上山

　　李秀英回来不久后就要上工了，现在的农活没多少，主要是为了围猎做准备。

　　李秀英和赵兴虎都上工以后就只剩下赵小娟和吴雅静在家了，吴雅静就拿着赵小娟的书打发时间，一边指导赵小娟的功课。

　　大队长是下午回来的，召集了整个大队，挑了几十个壮劳动力分成了五组，约好了明天在山脚下的集合时间就散会了。

　　吴雅静因为不是大队的成员就没有去晒谷场集合，就见三个人推开院子门走了进来，赵兴虎和赵小娟中间的着拐杖的就是那位革命老兵赵荣德，带着一股文气不像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

　　慌忙地站起来，紧张得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说话也打结巴：“赵…赵叔。”

　　赵荣德笑得温和：“别紧张，大队长回来了，叫虎子带你过去吧。”

　　这是吴雅静第一次来到大队上，大队长家在村子中间，走过去也要个十分钟。

　　村里的路都是泥土，这年头没有下雨，泥地被晒得硬邦邦的，空气中还有飘来飘去的黄色土尘。路边的房子大多是泥土加些干草搭成的泥土房也，得有些脏兮兮的。

　　这一路上人不多，吴雅静这只看到的几个村民，才知道赵家人和昨天在山上见到的那些人在在村里应该是属于条件较好的，路上的这几个村民不仅衣服更脏乱邋遢些，甚至连身形都要更瘦弱，路上的这几人就好像随时要倒下一般。

　　村里大多数人还没有上工在家里床上躺着省着精力，有几个条件较好的中年妇女聚在大队长家门口不远处的大榕树下编篓子，就看到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跟在会计家儿子身后，连手上的活都忘了，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昨天就听说来了个城里小姑娘住在会计家，没想到长得这么水灵，听说小姑娘亲戚就住在咱公社这头，这年头来了个娇滴滴的吃白食的姑娘可不是什么好事。

　　大队长家是村里难得的青砖瓦房，院子也比赵家大得多，当然人丁也更加旺盛，光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小孩就有四个。

　　大队长也听说了这姑娘的事，看到他俩就带他们进了屋子里，直接就问发生了什么事。

　　吴雅静早就做好了打算，就带着哭腔开口编造了一个恶毒叔婶抢占去世的大哥家房子，还打算把失去双亲的小侄女卖给傻子做媳妇，小侄女不堪折磨逃出寻找父母朋友求救却惨遭劫匪的感人肺腑的故事，并表示介绍信丢了，自己也不想回叔婶那，希望大队长能在大队上给上个户口的意愿。

　　大队长听着也有些不忍，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姑娘觉得可怜但也不想沾染上这麻烦，万一这孩子的叔婶找上门来可就不好了，只推脱：“单独开个户口恐怕不方便，现在就没有女孩子一个人单户口的，还是等你找到人再上他家的户口。”

　　吴雅静也没想过一次就能把户口办下来，只说希望能在大队多住几天，大队长想着反正费的不是大队的粮食，就同意了。

　　赵兴虎全程在边上听着，也没有搭话，也没反对她想多住几天的说法，只是对于吴雅静的身世有点怀疑。

　　他俩从大队长家回来的时候晚饭已经备好了，吴雅静和他们说自己想在这住段日子，她会交自己的口粮。

　　李秀英和赵荣德到没有什么意见，他们大队多亏每年都存粮到大队粮仓的习惯，去年没有其他大队那么难过，再加上赵荣德的粮食补贴和他战友寄来的一些粮食，家里头短时间内再养一个也可以，更别说还自己交粮了。

　　赵小娟听说了也很开心，直说有问题也可以请教静静姐了。

　　吃完晚饭后吴雅静和赵叔打了个招呼就跟着赵兴虎背着篓子上山了，乡下人习惯上山带着篓子，看见什么能吃的也能装着，要不是前几年炼钢家里的铁都交上去了，这会儿还得带上镰刀。

　　这时候不过5点多，天色还很亮，不过上山的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什么人，估计都还在家中休息。

　　早段时间荒刚开始那时，队上还有很多人一有空就往山上跑，就指望着挖点野菜，采点山菌，摘点野果给家里加个菜，要有些运气好的可能还会打到只野鸡野兔，不仅能给家里人补点营养，更是能去城里换到不少的粮食。

　　可是自从去年夏季过来就再也没有下过一场雨，河里就剩了几个水坑，就连村里头的水井也要打到越来越深才能出水，这山上也因为缺水树木枯黄，野菜和山菌更是没了踪影。村里的人就越来越少回到山上来，只有几个家里实在没粮食的才想着来山上捡漏。但在野猪下山伤人后，像捡漏的也歇了心思，山上更是没人来了。

　　吴雅静只在从茅草屋到放购物车那块地方的路上做了记号，赵兴虎就先带她去昨天两人碰见的茅草屋那。

　　路上两人沉默的走着，吴雅静倒是没有觉得尴尬，和半生不熟的人没话说才尴尬，两人都是陌生人，不说话反而觉得更轻松。

　　两人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就到了茅草屋，茅草屋那新堆放了一些工具，估计是等明天他们打猎要用的，吴雅静在附近的一棵树上看到了自己绑的白条，兴奋地吆着赵兴虎往前走。

　　吴雅静之前爬上来的地方是没有路的，她下去的就有点艰难，基本是抱着树往下走，而赵兴虎就显得游刃有余得多。

　　赵兴虎看她还带着路往下走，也很奇怪：“这下头没路上来，你怎么到这来的？我还以为你从西坞大队那边过来的。”

　　东坞山东面和西面各有一个村子，东坞大队在东坞山的东面，而西面是则是西坞大队。两个大队原先都不叫这名字，东坞大队原先叫李家湾村，里面的村民多数姓李，而西坞大队原先叫龙安村，里面村民大多都是战乱后移居过来的杂姓。

　　当初建公社改大队时，李家湾的村长一听到消息想着背靠东坞山，就将村的名字改成了东坞大队，后头才反应过来的龙安村村长没办法，也受这名字的启发就干脆改名成了西坞大队

　　完了，吴雅静心里一慌。能把那么大的购物车推到这深山里头，里头还装了那么多粮食，怎么看怎么都不对劲吧。

　　这个年代敌特盛行，村里的人可能因为少去城里没有这方面的意识，但他在城里读书知道的肯定多点，该不会怀疑自己的身份吧。

　　吴雅静实在是没想好怎么回答，只能敷衍过去：“我也不知道怎么着走着就走到这里了。”

　　也不知道他信了没有，人也没说话，还是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

　　又走了一会，下山下得实在是艰难，吴雅静郁闷，抱怨道：“我上来的也没这么累，这边为什么没有路啊。”

　　赵兴虎知道城里人估计没走过山路：“上山容易下山难，这边没果树，野菜也少生，没什么人走。”

　　下山的路程和上山路程差不多，可是因为没路和体力逐渐告竭的原因，下山足足花了二十多分钟，现在还是早春，太阳落的早，天色微微也暗下来。虽然被树丛挡住了大半的视线，还是能看到村里一些人家已经燃上了蜡烛。

　　吴雅静看着这回去怕也要耗费不少时间，担心天黑了山里的路会不太好走，不由地转头望向赵兴虎，询问到：“咱们回去怕是天都黑了，山路好走吗？”

　　赵兴虎没想到她东西落下地这么远，本以为在碰见她的茅草屋附近，还能赶到天黑之前回去，倒不是担心天黑了路不好走，这东坞山像自己家后花园一样，就是怕回去晚了家里人担心，而且天黑了山里危险因素会更多。

　　后来看到吴雅静带着往自家屋子那块山脚下往下走，也就没提醒她，总归那头有他知道的近道回家。

　　于是安了吴雅静的心：“没事，这有近道。”

　　吴雅静带着赵兴虎拐了个小弯，就到了她来时的地点。

　　她兴奋地指着自己藏好购物车的那块石头，向赵兴虎示意：“看，就在那块大石块后头。”边说着便兴奋得跑过去，连刚刚路上的疲惫都忘了。也更没有注意到身后人诧异的目光。

　　直到她跑到石块后头的灌木丛中把购物车推出来时，才发现后天那人怎么没有跟上来，疑惑的看着那人眼睛好像在寻找什么一样的四处扫视，眼里尽是不可置信。吴雅静奇怪地叫了他一声，见他好似没有反应一般才又慢慢走到他跟前。

　　看着眼前的人因为她的出现目光重新汇聚到自己身上，然后露出愈加惊讶的表情也不说话，吴雅静只好问他：“赵兴虎，你怎么了？”

　　赵兴虎现在确实有点被吓到，就在她刚刚指着一棵树说是石头是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接着更是直接往前跑着跑着就不见了人影，再到现在的突然出现，哪怕他平时再稳重这会儿都控制不住自己。

　　“你刚刚去哪了？”，声音里甚至都带了点颤抖。

　　“我就在那块石头那啊。”吴雅静又指了一遍石头。

　　赵兴虎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看够去，再次确定那里的确只有一棵树：“可你刚刚指的那里根本没有石头，就只有一颗树。”

　　两人均十分疑惑，不约而同地一起往那块地方走去，走着走着，赵兴虎就发现身边的人又不见了，连忙又退回原点。

　　吴雅静早在发现他停下的时候就跟着不动了，这会更是跟着一起退了回去。赵兴虎看着重新出现在视线里的人紧紧地皱起了眉头，然后提议再走一遍。

　　同样的十几米路程，吴雅静又在差不多同一个地方消失了一遍，两人重新聚回一起，这会也意识到出现问题了，而且问题就出现在离他们大概十米远处的地方。每回两人一到那赵兴虎就找不见她人，但吴雅静就跟没事人一样还在继续往前走，而且两人看到的景象似乎也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