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提前筹备 “嘿嘿” ...
-
没有忽然在半夜惊醒，方冗难得睡了个踏实觉，也没做什么梦，几乎是一觉到天明。
随着意识逐渐清醒，方冗感到眼皮上透着光，他睁开眼前下意识感觉了一下，突然发现手感不太对劲。
又摸了摸。
不软，挺硬的，但是又感觉挺暖的。
这手感，分明是抱着个人，大概率拢着对方的背，至于抱的人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完了”方冗暗叫一声，没敢再乱动。
方冗心里暗暗叫苦，自己睡觉习惯就是非得抱着个什么，以前和方以诚睡一起，自己就总是喜欢拥着对方睡，自己一个人睡后这种习惯留给了抱枕。
那时候方以诚还小，浑身胖胖的，肉多自然手感好，和抱枕没什么区别，可现在抱着的玩意儿——不太对劲，瘦多了，背上骨头多，手感不太行。
方冗又仔细一想，徐成於那厮曾经和自己一个宿舍，这一点他应该也清楚。
察觉到对面没什么动静，于是他小心翼翼睁开眼，正正好和眼前的人对上了眼。
徐成於眼神清明，笑眯眯上下扫了一眼：“睡爽了吗？”
方冗惊了一下，面上稳住，若无其事收回手。
“挺爽。”
徐成於低头看对方的手，笑意更深：“昨晚对工具人的服务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方冗点头如捣蒜，顺势往后一拱，整个人往后一缩，“别想多，物尽其用，你是个非常好的抱枕”
末了还添上一句：“你不都说过么，咋俩都这么熟了，不介意不介意”
“不厚道——”
徐成於脸僵了一下，话说了一半刚好被截住，‘叮咚’声噎住徐成於的下一个字，方冗如蒙大赦，掀开被子跳下床，趿拉着拖鞋冲过去开门。
外面站的是冯霖和霍泽董，见冯霖站在对面一脸古怪瞧着自己，方冗挠了挠一头的乱毛有些疑惑。
“怎么了？”
“嘿嘿”
冯霖看起来气色不错，显然也是睡舒服了，打量完方冗，又探着头往里瞧，方冗一侧身挡住他。
“你干嘛？”
“没啥，你们....昨晚挺闹腾的？”
方冗不明就里，一脸狐疑地瞅了冯霖好几眼，再往他身后瞥了一眼，霍泽董站在他身后，眼底都是青的，满是饱经蹂躏后的沧桑。
冯霖：“这都几点了，你们睡这么晚？徐哥呢？还在睡？”
背后，霍泽董无声抬头看天花板。
方冗了然，忍着笑点头：“没，他也醒了，昨天都挺累的，今天就睡过头了”
冯霖：“那行，徐哥也起了吧，一起下去吃饭呗”
方冗点点头，正想回身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要不你们两个先下去看看有什么吃的？我和徐成於还要点时间洗漱，还是你们要在这干等着？”
“那也成”冯霖回头扯上霍泽董，“那我们就先下去了啊，你们快点”
这两人一走，方冗关上门，屋里又静了下来。他照着门口的穿衣镜理了理凌乱的衣衫，思忖昨晚必然是睡姿不雅观，衣领上两个扣子都挣开了隐约露出小半截锁骨。
方冗面色平静，内心毫无波澜，淡定扣上衣领。
徐成於侧身坐在床沿低头玩手机，头上顶着鸡窝，窗帘没拉开房间有点暗，他的眼镜上映着手机反射的光。
徐成於看了一会儿，干脆侧身靠在床背上，听见脚步声偏头看了一眼。
方冗拎着毛巾：“还不起？刚刚冯霖叫一起下去吃点东西”
“哦，听到了”
“起来收拾收拾，一起下去吧”
徐成於撇嘴：“十点了，吃什么饭”
语气里有隐隐的不悦，方冗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想是对方不满昨晚自己睡觉不老实：“生气了？....我确实昨晚睡姿不好...你也知道的..下去吃？”
“嘶”徐成於吸了口气放下手机，脸色有些沉痛，抬手扬上额前垂下来的几绺头发，“你真想多了，和你没关系”
他又低头看手机看了几秒，没等方冗再劝一句，又道：“行吧”，一边翻身下了床。
待二人洗漱打理完已是过去了十几分钟，冯霖打来电话催促，方冗拔了房卡，二人便往冯霖传来的地址走去。
……………
另一边，冯霖和霍泽董找了家饭馆，点了粥和油条，坐在位子上等方冗和徐成於。
“我觉得吧，徐哥和老方以前肯定有什么事”冯霖捅一捅霍泽董，后者撑着脑袋看手机，一脸兴致缺缺。
霍泽董撑住的那一侧脸被挤得有点变形，此时他耷拉着眼皮子瞥了冯霖：“你怎么知道”
恰好一盘子油条端上来，炸得金灿灿的叫人食指大动，冯霖一早上没吃东西肚子实在饿得难受，夹了一个就往嘴里塞，含糊道。
“这不明摆着吗，估计是特别熟那种”
“确实，默契感装不来的”霍泽董托着脸叹了一口气，“你怎么想的？”
冯霖耸肩道：“其实我说真的，他们俩挺像的”
“为什么”
“先说老方，他这人吧...面上看着跟谁都聊得来，其实吧不交心，有时候我看不懂他...徐哥感觉也是这样”
“是....”霍泽董若有所思道，“你这么说我也明白了，有时候他们俩待一块，我感觉自己融不进去”
“倒没有”冯霖砸吧砸吧嘴，意犹未尽还想再夹一块，“你说你是不是有点怕老方”
“你别吃了留着点....什么意思？”
冯霖停了筷子：“就感觉，你是不是觉得他莽撞？”
“不是”霍泽董被冯霖吵得头疼，“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你别瞎说，你是猪吗？”
“你这人怎么老是翻我白眼，难不成你是睡傻了？脑子都不清醒了？”
霍泽董本就被冯霖的鼾声折腾了一个晚上，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一听这话顿时气笑了
“睡傻了？我他妈昨晚就没睡多久，你跟个死猪一样………”
“怎么了”是方冗的声音。
二人齐齐回头，方冗和徐成於一前一后拖开椅子
“怎么了，吵什么？”方冗问道，把菜单递给徐成於，后者接过。
霍泽董呲了一声：“某人说我睡得太好，脑子都不清醒了！”
冯霖同时：“还不知道某人蓄意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呢！”
徐成於语气淡淡：“打住”，他面色核善瞥了一眼冯霖，“你是对自己的鼾声很有acd数啊”
冯霖一惊，语气都弱了：“什么意思！”
方冗不动声色瞟了徐成於一眼：“你自己回去想想，先不说这个，都讲讲今天的打算”，他敲敲桌子示意徐成於发言。
十点多确实不是什么饭点，相应的饭馆里的人不多，还是能听见人们相互交谈的声音和碗碟间碰撞的清脆声响。
徐成於组织了一下语言：“退房时间是下午四点，可以中午睡个午觉下午再走或者直接退房走人，看你们自己吧”他浅浅抿了一口豆浆，缓声道，“我建议是中午睡个午觉下午走，一来等到下午回到学校自习的人会增多，二就是今天晚上估计没什么好事，养精蓄锐以应不时之变”
方冗插话：“我现在担忧的是食物问题，等到完全爆发的时候，傀不需要食物......不对，是傀不需要人类吃的食物，而人需要，等到那个时候，食物、水这种必需资源会不会收到抢夺？”
霍泽董嗯了一声，沉吟道：“需要，晚上需要，我差点忘了这一点，太阳一旦下山，傀就会开始狩猎”
徐成於欣然应下：“好在想到了，那就先备上，这附近有超市，等会都去采购”
“等等，还有一个事情”方冗也点了油条，此时他看着面前香喷喷的油条却突然没了胃口，“学校的平面图，这个很重要，我们应该用图事先规划好逃生路线，还有一些紧急情况下的，用来应对突发情况”
徐成於面带赞许之色点点头，便问道：“你们谁来，我是不太会这种东西”
“我来吧”见霍泽董和冯霖摇摇头无奈状，方冗应了一声，“以前做过类似的，应该没问题，我中午找个时间画完，再挑个时间一起讨论”
冯霖此时也不咋呼了，反倒豪气十足地拍拍胸膛道：“我看你们都出了这么多的力，身为顶梁柱的我要做点什么了！今天采购钱我包了，就当作垫了酒店费用！”
霍泽董暗暗发笑，见同伴们都是兴致勃勃的模样，便勉力振作精神。
四人各自填饱了肚子，当即决定出发前往超市。
……………………………
将近十一点，正是晒的时候，偌大的广场没几棵树遮荫，人影寥寥。
超市正是这一场人的目标。
光润超市，是他们在这附近能找到最大的一间。
一共有两层，第一层是熟食，第二层多为生活用品，显然他们的购物范围就在一楼。
四人各自推了车子，为节省时间，每个人都需要简单分工、
徐成於瞅着方冗刚写好的纸由衷赞叹，眼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欣赏道：“你这可真详细啊——我读读看，第一类：谷类、薯类、淀粉、豆类及其制品；第二类：蔬菜菌藻水果类；第三类：畜禽肉蛋类；第四类：休闲食品、速食食品及饮料——很细致啊，像家庭主妇一样”
冯霖惊叹：“确实厉害啊，家庭主妇”
方冗默不作声瞟了两人一眼，解释道：“我这么写只是为了清楚明确，其实很多都是多余的，比如说蔬菜菌藻肉类这种，绝大多数都要选速食食品，但是其他的这些是为了保证营养，所以负责第四类的任务会重一点，前三类搞定的可以去帮忙——所以，你们谁选第四类？”
“我吧”徐成於忙应道，“你们赶紧先去，忙完了来帮我”
“还有”方冗添了一句，“不要拿太多，挑实用的”
说罢四人立即行动，方冗选了第一类，看着一长串制品似乎很复杂，其实实际能用上的根本不多，方冗抬头四处看看，当即决定先去烘焙区。
............
超市里的人大多是附近小区的居民，此时都是慢悠悠推着车闲逛，购买欲不强，大多都是在挑挑拣拣，也有拿着两个商品作比较的，这无疑和四个风卷残云状的身影形成了巨大的对比，人们多有一脸震惊和好奇地看着四人。
捡完第三类的冯霖在禽肉区撞上了霍泽董，对方的小车里正堆了几袋子苹果、橙子、梨，甚至角落还放着几个柚子。
“这么快？！”冯霖惊道，一边观察着霍泽董车里的东西
霍泽董道：“水果确实快，我挑的这些都是容易储存的，刚刚才秤完，这么多应该够了”
冯霖咂咂嘴：“我这也差不多了”边说边拎起几袋熟食，“我总不可能挑生的，这些都是从熟食摊买的，这个是熟牛肉，这个是鸡胸肉.......这个几盒子有鸡心鸡胗猪耳朵等等，就这些了”
“买这么多熟食不怕吃不完坏掉？”
“不会吧，找个冰箱放？不知道等会儿去问问老方”
冯霖接收到了路过的人惊异的眼神，凑上来悄声问道：“你刚刚有没有被人围观，唉我去，我在熟食摊买的时候后面有一大妈，见我都买了这么多，把她给气的，我估计她当时嘀嘀咕咕在后面骂我呢”
霍泽董无奈摊手：“没办法，我们这是战备储粮，我那还好，就是称水果的时候耗时太长，后面的人有点等不及，急得直催”
二人一通交流，看对方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当即决定去速食区帮助徐成於，刚走了一半就撞见从烘焙区杀出来的方冗，对方脚步轻盈，心情相当不错。
冯霖和霍泽董不约而同看向他装了半车的面包及各式烘焙品，又不约而同看向他身后那片区域。
满是挤来挤去，推推搡搡的大妈和大爷。
霍泽董和冯霖：“............”
接收到了二人的注目礼，方冗回以自信一笑：“血赚，碰上大促销了，很久没和大妈们抢过东西了，爽！”
二人再次往某人身后看，这一次，他们成功收到了几个大妈和大爷怨气十足的瞪视。
于是，三个人，三个车，形成了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冯霖冲在最前头，霍泽董居中，方冗垫后，霍泽董车里的水果来回滚动，哐哐直响。
方冗权把周围人的目光当作敬佩，跟在二人身后穿过一个个区域，一直到休闲食品区。
休闲食品区多是膨化食物，糖、巧克力等高能量食品，这正是他们所需要的。
三人环顾一圈，只看见零星小孩举着糖跑来跑去，也有几个缠着父母要这要那的，唯独不见徐成於的人影。
霍泽董从另几个货架绕过来，也说没看见徐成於。
“那就先别等了，徐成於可能有别的想法，你们看看有什么要拿的，不过别拿多”方冗捡了几袋子巧克力豆扔进购物车，转头仔细看了看冯霖和霍泽董车子里的东西，顿时就惊了。
“冯霖！你是猪吗！你拿那么多熟食做什么，你是打算晚上在学校开派对吗！！还有你霍泽董！你拿柚子？！”
“啊，我觉得还行，不算很多吧”冯霖挠挠头，偷偷扔出去几盒，霍泽董不动声色地把柚子塞到别处。
“啧”方冗皱眉，“再减少一点，太多我们搬不进学校”
“我挑好了”正当三人挑挑拣拣之时，徐成於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方冗正接连扔出去几盒熟食品。
购物车咣当作响，轱辘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清晰，方冗回头一看，险些七窍生烟。
偌大的购物车里，只孤零零躺了四把道具——三把水果刀，外加一把菜刀。
明晃晃的一把大菜刀，体型是边上几把水果刀的数倍，这么摆在一块，就显得水果刀颇为可怜。
徐成於笑得一脸无辜，看了看目瞪口呆的三人道：“我想了想，觉得刀具最重要”
他弯腰拾起那几把刀，煞有介事地比划了几下：“这三把小水果是你们的，我——用菜刀”
“不”方冗打断，“我要菜刀，这个威慑性强”
冯霖怒了：“得，我也要菜刀”
霍泽董幽幽道：“你们是不是不清楚菜刀有多显眼？有多容易引人注意？”
冯霖：“也是哦，那菜刀给你们吧”
方冗只盯着菜刀两眼发光：“那好，那好，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用来维持人设”
霍泽董：“什么人设？”
方冗瞅他一眼：“你忘了？”
徐成於没忍住：“吸引人注意力没什么不好，这些东西不仅是用来对付傀的，还有人，我一直觉得，人不会比傀可爱多少”
“这倒是”霍泽董点头，“是我眼光狭隘了——但我还是要水果刀”
冯霖：“短小精悍？”
“滚”
最后还是四人再次挑了一遍自己的武器，方冗坚持要菜刀，冯霖亦然，徐成於想了想选了一把剔骨刀，而霍泽董坚持水果刀。
至于速食品，每个人都各自选了些高能量补充食物，便推着车前去收银处。
一直到了付款的时候，冯霖才由衷地后悔东西拿的太多，苦着脸扔出去几件。
饶是如此，光是买单就用了十多分钟，周围的人都是一脸吃惊，收银员亦然。
...........
四人花了好大功夫，一人拎两大袋，才勉强把东西运回酒店，一想到等会儿还要原样把东西运去学校，冯霖又是一脸苦相。
徐成於看着这几袋子若有所思：“直接提进去目标太明显，不太妥当”
方冗：“或者分批进？先找个地方堆着，一个人一个人进去”
“那来回要好几趟，好像也不行，要不先进去几个人拖行李箱出来，行李箱能装不少，也不明显，因为我见周末好多人回来都拖着行李箱”
“我宿舍有行李箱，挺大的能装”
“行，就这么定了”方冗赞许道，“中午都休息休息吧”
霍泽董早就困得不行，昨晚又没睡好，此时巴不得赶紧回去补个午觉，当即转身离去，方冗立即表示不需要午觉，冯霖赖着不走，大咧咧在床边坐下了。
徐成於看了一眼冯霖：“你不回去睡？”
冯霖真诚摇头：“不睡，昨天睡得够多了，而且——我没好意思再去打扰霍泽董”
“啧”
方冗欣然应下：“那正好，我先把平面图赶出来，我们俩可以商量商量”继而问徐成於，“你中午不打算睡？”
徐成於瞥了他一眼：“不打算，讨论吧”
冯霖：“.........”莫名其妙地收到徐成於眼刀一枚。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提前筹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