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三个场 “你终于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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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眶角一点点晕开的红色——方冗怔怔看着面前相似的面容，口中像是泛着苦意，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叫嚣着痛楚。
方以诚微仰起头，汹涌的恨意在淹没眼前人的同时化作近乎偏执的倔强，凌厉如尖刀刺人伤痕累累。
“骗子”他说，“你这个骗子”
“方以诚，我......”
痛楚哽住喉头，方冗眼睁睁看着那个近乎于仓皇逃窜的背影，拥进了人潮再无踪影，他后知后觉奔出门做着无用的搜寻。
方冗恍然想起爸带走自己那天车外那个努力奔跑的身影。
商业街人流如浪潮，起起伏伏，一涌一涌乱人方向，他很快失了方向，就连最初来的路也认不出了。
方冗扶着膝盖直喘气，心跳快似擂鼓咚咚作响，一瞬间无力感如决堤潮水淹没。
疲倦至极，他只想坐在地上，虽然这个动作很不雅观。
“方冗..”有人叫住了他，是徐成於的声音。
方冗回头一看，徐成於正站在自己身后，微喘着，扶着倾斜的镜框，显然一路在后面跟着自己，他说：“跑...这么快，差点跟不上你。”
方冗轻轻平复呼吸，勉力忍下去酸涩的眼泪，闷声道：“你刚刚不应该刺激他的。”
徐成於眯了眯眼，收回手：“你什么意思？”
“我刺激他？你不看看他自己说了什么？”
“可我确实骗了他”
“我说过，你不欠他——你是当我不清楚内情么？”
方冗闻言沉默，掩饰着低下头，指甲轻轻摩擦着衣角，仍是沉默。
“算了”徐成於看他一脸沉痛，也没再继续问下去，只轻叹一声道“走吧，我还识路，回去吧”
“走吧”
二人并肩沿着来路往回走，徐成於不出一言，反是方冗沉默半晌，终是憋出了一句话
“我确实不欠他”
“但是他是我弟，我乐意”
徐成於闻言瞥了对方一眼，毫不意外地发现了方冗极力掩饰的红眼圈，忍着笑意道：“知道了，你一遇到他的事智商就直线下降，没救”
方冗：“......”
徐成於还想再怼几句，手机就响了一声，他低头划拉了半天，挑了下眉，脸上带了点笑意。
“冯霖说直接回学校，他已经结账了，顺便......赔了个杯子”
“什么？”方冗立即翻消息发现冯霖并没有告知自己，疑惑道：“他怎么不和我讲，和你这么熟？”
“冯霖说他想让你静静”徐成於瞅了他一眼，“不熟”
“........”
一通折腾下来已过了半个下午，再见到冯霖和霍泽董，方冗内心相当平静，反倒是冯霖一脸战战兢兢的打量着方冗。
冯霖和霍泽董知道这是方冗的家事，也没好意思多问，反是方冗大大方方简单讲了讲，也就是父母离异，为了方以诚好，他刻意隐瞒了一些东西，具体他也没细讲，更是没提徐成於的事情，冯霍二人听后表情却越发怪异。
冯霖抽着嘴角眼神示意徐成於，后者假装没看到：“..这”
霍泽董面色复杂看着徐成於，后者再次一脸心虚。
方冗：“＾－＾....解释”
徐成於自知瞒不过，慢悠悠开了口：“我之前瞎说了，个人猜测而已......就是你弟抢了你的女朋友，然后你大度让过等等.....这体现出了一个伟大、宽容、忍让的哥哥形象.....”
“我猜你妈......装继续装，我看你是好久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了”
方冗反手就是一巴掌在对方背上，后者嚎了一声直痛呼。
“哥....冗哥...饶命！”
另一边，冯霖对着霍泽董暗搓搓悄声道
“徐哥叫法还跟咱们不一样.....冗哥...也挺有味儿的，你说为啥啊？”
“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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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赶回学校，去往育源中学的一路上都没什么人，相比附中附近熙熙攘攘的人群，突兀感显而易见。
“真是像诅咒”冯霖环顾四周，垂头丧气道，“难啊”
校道寂寥无人，方冗暗自看向那片空地，尸体早已不在，仍残留着乌黑颜色，他暗自思忖好在是尸体出血量不大。
四人商量半天，决定还是把开会地点选在心理健康室，一则环境优良，没什么泄露谈话内容的可能，二则那可能是以后他们长期生存的地方，提前熟悉很有必要。
霍泽董是第一次来，他在室内逛了一圈啧啧直叹：“这是个非常好的藏匿地，好虽好”他话锋一转“这也会是个最受人关注的地方。”
“越好的藏匿地，意味着争夺，那是人性最先赤身裸体的地方”
“利己性放大到极致，人性在那时再无遮羞布”徐成於沉吟道，“说的像是烫手山芋一样”
霍泽董摇头：“再烫手也有人争着抢，总归是山芋，饿都要饿死了，谁还管烫不烫”
冯霖窝在沙发上突然道：“所以你弟那个王八蛋的学校是怎么回事，一样吗”
他的话跳跃性很强，方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面色不善瞪了冯霖一眼，后者缩了缩脖子。
“一样”徐成於道，“本质还是一样的，他能够发现一些人会被遗忘，和我们闻见臭味的差不多，也算是主动发现机制的人，至于臭味以后也会发现的”
“有一点不对，以诚.....我弟发现周围有人被遗忘了，而我们只发觉外面的人把我们遗忘了，所以是不一样的”
“是——”徐成於深吸了一口气，“我给忘了”
方冗看了他一眼：“我仔细推算了，无论是祁毕还是我们，在校内都没有被遗忘，周围跟我们还是有互动的”他顿了一下，像徐成於伸出手，“给我纸笔，我要理一下思路”
徐成於依言从桌上拿了递给他。
方冗接过，在一侧画了条短线，将左侧纸面分割成两块，线左侧标注‘场内’，右侧‘场外’，又分别在两侧画了几坨小块。
说是坨也是抬举它了，冯霖瞥了一眼，实在没忍住吐槽了几句。
他指着纸面道：“你的思路呢？这都啥玩意？？”
“分别是傀、半傀、聪明人和普通人”方冗有模有样沉吟道，“我们呢，就是聪明人”
“这是什么？”徐成於没听懂，指着一个小人一脸不解，他说，“这个头上在发光的还有这个眼睛是叉叉的，你就不能好好写字吗？”
方冗摇头，正色说：“图片最能够加深记忆力，你们几个听我说不要打断我”
“.............”
“头上发光的是发觉机制的我们这类人，眼睛两个叉的是完全的傀——都在场内，我们互相都有互动，至于笑脸人是正常人，眼睛一个叉的是半傀化人，他们都在场外”
“我仔细想了想，之前是怎么说的——机制外的人不会发觉机制里的人出现的异状，所以祁毕的尸体会被别人当成垃圾，但是为什么，我在班里闹出的动静其他人都看得见？而对祁毕的尸体视而不见？”
冯霖和霍泽董二人面面相觑，徐成於抿着嘴不言。
“并且再想我弟说过他发觉自己的同学有被遗忘，那么就算他是发觉机制的人，为什么他又能看见我们？而且我还能注意到他们学校的人”方冗拍了下掌，“霍泽董你说过吧，从踏进这个学校你就知道会发生什么”见对方点头，方冗继续说道，“我们之间的共同点是同样在学校，同样受到了诅咒”
“不同的是”徐成於接道，看着方冗在上面一圈小人打了个圈，“我们程度更深，周围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收到了机制内的影响，而你弟那边只是少数人”
“是这个意思”方冗点头，“所有人都被诅咒了，回到最初，诱因或许就是臭味”
冯霖一脸了然：“怪不得，所有人都闻到了，之后才开始不对劲”
霍泽董同是点头，他说：“你分析的很对，我明白了但接下来还有一件事”
他继续说：“第一个月的节点，应该就是后天，所以第一件事是尽可能找到好藏匿点”
霍泽董的话清楚明白，距离彻底爆发的时刻已经不远了。
徐成於却摇摇头说：“你忘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第二件事，留校的人从来没有这么多过，根据观察，今天晚上在学校应该不安全，建议住校外”徐成於皱眉，“还有，方冗说了我们这里程度更深，所以形势会更加严峻，今天和明天如果在学校待着，应该会有傀观察我们，而且场的不稳定因素很大，还是那句话，今明两天在学校注意安全”
方冗问道：“等会儿就出门寻找藏匿地？”
“对，安全第一，不要单人行动，最少两人一组”
北京时间15：53，阳光灼目。
经过一个下午的炙烤，窗外热浪滚滚，玻璃似乎都在发烫。
四人再一次确认了行动，按照经验丰富程度和能力高低平均分配，很显然霍泽董和徐成於二人理应分别划作两个小组，剩下的方冗和冯霖则是自由分配。
方冗带着审视的目光分别看了看霍泽董和徐成於，前者目光躲闪，后者一脸平静却被他悟出了跃跃欲试的意味，他当下心下了然，开口道：“我和霍......”
“我和方冗一组”徐成於语气淡淡，找准了时间打断方冗没说完的下半句，“我和他以前很熟，合作不会有问题”
方冗顿了顿，面色复杂地看了徐成於一眼，见后者面色肯定。
“行，就这么办吧”
剩下的冯霖和霍泽董一组，临别前冯霖还想凑上去跟自己的昔日同桌依依惜别一番，刚贱兮兮的靠上去就被霍泽董拉走了，后者一脸冷漠美名其曰——节约时间。
同样的，徐成於斜了他一眼，扯走了方冗。
………
育源中学是总校区，占地颇广。
以中心向两侧展开描述，中心位置是操场及升旗台，右侧为教学区，教学楼分汇知楼、广知楼、远知楼，三楼分为高一、高二、高三，楼与楼之间分隔较远，广知楼和汇知楼中间是艺术楼，图书馆离远知楼较近，远知楼贴近左侧宿舍区；操场左侧主要为生活区，宿舍区、体育馆及食堂，较远一些设有植物园。
按照计划，方冗和徐成於走前楼梯离开广知楼去往艺术楼，冯霖和霍泽董走后楼梯离开广知楼去往图书馆，6点整在校门口集合，中途沟通电话联系。
两个小组的行进方向基本相同，但目的地相距很远，方冗一肚子疑问，一问徐成於才明白他这么计划自有打算。
艺术楼及图书馆内部较教学楼更为复杂，相应的人流量也不大，在之后必然是绝佳的藏匿地点。再加上这个时候学生很少，四处探索应该没什么危险，能在两个小时内最大限度地探索重要藏匿地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
霍泽董一步两级阶梯直往下冲，冯霖喘着气小跑着在后头跟着，步伐不敢迈得太大惟恐一不留神摔下去，只是两只胖腿一级一级阶梯快速移动。
“我说...霍...霍泽董，你给我慢....慢一点”冯霖哀嚎了一句，哭丧着脸
“你照顾点我.....我体力真的很差”
霍泽董脚步未停，只别过头阴恻恻瞪了眼冯霖：“我们只有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图书馆内部我们又不太熟悉，再不抓紧点时间根本就不够”
他带着点嫌弃看了冯霖一眼，脚步还是慢了些：“你这一身膘，我保证你一个月不到就能瘦下来”
“真的？！”冯霖一脸惊喜
“哦那如果你不瘦下来，要不成为养料，要不就是我们的储备粮”霍泽董欣然点头，“绝对没错，肥肉富含脂肪，具有人体需要的卵磷脂和胆.......
“够了够了”
冯霖顿时噤了声，一言不发蹿到了霍泽董的前面。
脚步声清晰地在楼梯间回荡，冯霖自讨没趣挎着脸，边小跑着边四处观察，他们这一趟下来竟是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冯霖突然问道：“嗨，我问你，你们今天不是在学校看了吗，不是说留下来的人很多吗？你不觉得有点太安静了吗？”
“多是多”霍泽董点头，“基本都在教室里待着自习，所以这就是问题了，我和徐成於在我们这栋楼晃了一圈，每个班都有至少六七个留下了，很多都不太对劲”
空气并不算闷热，反而透着凉意，可能是因为教学楼内部长久不被阳光直射，内部温度要低很多。
说话间二人下到了一楼，一楼都是文科的几个班，尽头处是值班室和办公室。
一出楼梯间就是走廊风口，微风带着臭味和二人直接打了个照面，霍泽董仍保持着一脸平静，见冯霖张嘴就想吐槽，他忙出声制止。
“嘘，你先别吵”霍泽董压低声音，面色凝重“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这次不去教学楼探查的原因，你等会儿过天井不要东张西望，我不是开玩笑”
“这么重的味道，可能情况不太妙”
冯霖不敢懈怠，噤了声右转走向天井一侧，广知楼前面过一片空地就是校门，后楼梯口右转向中间是一片天井，要想去图书馆最快路线是从天井穿过广知楼，然后直线越过操场一角到达。
冯霖和霍泽董二人一前一后进入天井，中庭栽了五棵树，将天井分划为两道路。日影西斜，中间空地留下一大片阴影，径直裁分开中央空地的一大半。从天井向左侧教室窥看，内部大致情形一目了然。
从阴影向阳光直射一侧过渡，温度骤升，树荫和阳光交错着切换，冯霖眯着眼只敢往前看，余光里尽是一侧教室。
像是蛊惑，那一侧宽而高的玻璃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声音传来。
－看过来
－快——看过来
－你听到了吗
冯霖不由自主地看过去，教室是暗的，正如霍泽董所说，有几个人影卧在桌上，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冯霖定睛还想看得更仔细一些，就见一个人影动了动，然后猛地抬起头。
冯霖感到身边有人在疯狂地拽自己，他想作出反应两腿像是灌了铅一般定住了。
“冯霖！！！” 有人在叫自己，他无法回应，脖子仍然僵直着，窗子里的东西仍在移动。
是个男生，面容很陌生，冯霖绝对没见过，但是仰起头的一瞬，冯霖感到一丝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这种熟悉感让他感到惶恐。
那个人和冯霖的位置错开，要想完全看清楚面容，他应该转过大半个身——然而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只可惜扭的只有头。
冯霖呆愣着和窗里的人对视许久，突然发现了这么一个问题，再想细看整个人突然失去平衡踉跄了一下。
——
霍泽董再次用力一拽冯霖，冯霖踉跄了一下如梦初醒，随即二人快步离开，穿过天井时一言不发，再也没敢往一侧看。
一直走过天井另一端的转角才停下，前面不远处是艺术楼，左侧穿操场过去遥遥看见图书馆。见天井已经彻底消失，霍泽董一转头厉声说道
“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暴露了！”
霍泽董语气凌厉，瘦削的一张脸上满是惶恐：“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刚刚有多明显！”他捂住头，手指如勾状插进发中，抖索了一下，“场.......它肯定发现了，妈的......不....要冷静”
冯霖一脸惊惧之色未消，表情有些呆愣左右环顾，长长的校道上空无一人。
“霍泽董你冷静一点，刚刚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对不起.....到底怎么回事”
霍泽董突然定住，一脸不可置信看向冯霖：“你不知道？？你没有感觉”他看了看周围，自暴自弃样地摇头，“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先跟我走”
霍泽董说完转身就走，冯霖小心翼翼跟上，看起来霍泽董似乎处于一种极度焦躁的状态。
冯霖开口：“所以那个是傀吗？”
霍泽董看了他一眼：“是，但这不是重点”，他舒了口气，徐徐和冯霖道来。
原本二人正常地往前走，静默无言谁也没有往边上看，尽管霍泽董心里清楚教室里混杂着别的东西。
一切突变在经过一面玻璃之后，冯霖走在一边突然停住，魔怔了一样往一侧看，霍泽董自然下意识地循着目光看过去。
陌生的男生，笼在阴影下转过头与冯霖对视，乍一看还没发现什么不对，只是那人的眼神极为奇怪，呆滞得可怕。
泽董用力拽冯霖的衣袖，目光也不由自主地移过去，这一看他才发现不对，整个人就僵住了。
那人身体保持着向前的姿势，脖子硬生生扭过半圈，这一次霍泽董几乎看见他脖子上扭出来的皮肤褶皱。
然后——‘他’笑了，单纯只是笑，嘴角上扬，唇瓣上下咧开，直到角度开始扭曲——‘他’仍在笑。
“惊讶吗”霍泽董凉凉地来了一句，“对不起我刚刚情绪有点崩溃....我们都和它对视了，但是我和它对上眼的那一瞬间就有一种感觉，我很惊讶你竟然没有”
那一瞬的感觉就像回到了从前，噩梦一样，就在它嘴角开裂的前一秒，霍泽董突然回过神，当机立断把冯霖扯走。
冯霖沉默数秒，突然长长舒了一口气面色凝重：“不惊讶啊”
“哈？”
“我发现了它不对劲啊，只是不能够确定，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妈的，真刺激，原来真是傀————正面刚，带感！！！”
“你这....不怕？”
见霍泽董一脸非人哉的表情，他疑惑道：“怎么了？我怕只是以为那货是人，既然是傀那就还好”
霍泽董：“...........”
冯霖：“不是，你咋还盘腿坐下了，这地不晒？祁毕我都扔过了，傀也就.....就那样儿”
人工草地挺扎屁股，冯霖跟着坐下，整个人都浸在阳光里，操场的另一半笼着阴影。
霍泽董：“坐着等吧，图书馆也别去了，我俩就在这等徐成於他们俩吧”
“为什么？”
“你自己想想，我们现在在哪？”
没等冯霖再次扔出来一堆疑问，霍泽董再次陷入自我厌弃中，深刻检讨自己。
他万分疑惑的是，为什么一个憨批但且都能坦然面对傀并且事后一堆骚话挑拨，反倒是他这个过来人怂得跟条狗似的并且还情绪崩溃了？？？
exm？
云层拢住太阳，操场再无阳光直射，直到太阳移入地平线，霞光仍是红得惹眼。
空气清凉，再无闷热，这时候是六点整。
八月末的天，未免日落得太快。
........................................
另一边，15：53
徐成於慢悠悠的往前楼梯晃，一边大大方方的往右侧教室看，时不时露出亲切的微笑，就像是视察的领导点头向百姓致意。
方冗：“……………………哥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这都是些实验室………你还好吗”
徐成於收回微笑，回过头：“多看看，这叫演练，等会去艺术楼万一遇到人就这么做，准没错”
方冗：“..............你认真的？万一有正常人把我们当成傀会怎么样？”
“呵”徐成於冷笑，“哪有这么聪明的，就算能有发现不对的，那总好过被傀发现......大不了就伪装成傀也不错”
徐成於自顾自嘀咕了几句，豁然开 朗：“对！伪装，霍好像说过，是个好法子”
没等方冗回一句话，走在前面的人突然脚步一顿，面色一紧：“我忘了个事儿，好像…没和霍泽董讲啊—糟喽”
同一时间，正在极速下楼的霍泽董跳下两级阶梯，险些崴了脚。
………
徐成於无奈摇摇头：“算了，我估计他们俩也办不成，发现就发现了吧，迟早的事”
方冗：“你也别这么消极”
徐成於：“适当的消极有助于及时认清现实，从而第一时间做出恰当的反应”
方冗：“..........”行吧你说的都对
见方冗一脸无语，徐成於也是适时的敛了笑容，淡淡道：“我就这么说了吧，要是一会儿见到人，他要是和你对视，你就大胆和他对视，不要刻意避开目光”
徐成於随后和方冗讲了讲今天和霍泽董遇上的事，简短来说就是他们二人在汇知楼内部走了一圈，汇知楼都是高一生，相应的居然也留下来了不少人，他们在有教室的楼层走过，臭味相当浓郁，远不是广知楼可及。
二人脚步未停，楼梯间空无一人，方冗侧头听得认真，也没注意徐成於偷偷伸手捋了捋自己脑袋。
“？”
“没，就一根呆毛，看得不顺眼”
“……”方冗无语，“你继续说”
徐成於抬了抬镜框，踩上一楼的地板：“很多人都有问题，就是待在教室里，少部分出来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游晃，感觉也不太正常”
方冗并肩走着，在楼梯口前停下：“我挺好奇你和霍泽董是怎么处理的？”
“一般处理，观察那些人，学他们的动作，不过霍泽董那家伙好像不太认可”徐成於扯扯嘴角，“他还是有层心理障碍过不去，见到就腿软，下意识地就想逃跑，最后基本上还是我去的”
方冗道：“其实也要理解他的，毕竟经历过这么多，再怎么说心里总是会有问题的”
徐成於只是摇头：“没有时间给他疗伤，时间不会好心到等待”
说话间二人已是走向艺术楼，再几步就是一侧向外开口的天井，徐成於看了看道
“看时间，他们俩人应该已经在去图书馆的路上”
方冗闻言向前望去，不管是校道还是操场都是空无一人，便摇头：“没看到有人”
徐成於叹气：“那八成是遇到事儿了，看着吧”
方冗按捺不住好奇，先一步从墙外探出身子，暗暗向天井窥视，徐成於面色如常，贴在他身后。
树木将天井空地分成两道，右侧的这一边，遥遥站着冯霖和霍泽董，这二人像是两尊石像，纹丝不动地站着一同向前看。
见状徐成於大大方方从方冗身后站出来：“看，猜对了”
方冗瞥他一眼，腹诽对方真实面目往往只在少数人面前暴露，殊不知表面上装成个正经怂包，他转眼看向天井里两个凝固成雕像的人。
冯霖和霍泽董二人脸上都是一脸惊恐，从侧面看过去，这二人动作显得滑稽又可笑。
徐成於无奈道：“这不只是遇上事了吧……貌似还把自己折腾进‘场’了？”
方冗盯着看了许久，心里算盘打得啪啪直响，他深以为然道：“应该是了，其实一想也挺好的，恰好可以解答我的疑惑”
“嗯？”
“我们远远站着，看他们会有什么行为，我一直很好奇，身处‘场’里的人做出的动作在现实会有什么反应，不是说是只有意识进了吗——身体必然会有反应”
脑海中一些回忆闪过，稍纵即逝。
第一次入‘场’，错乱的时间线，醒来时指甲缝里的木屑
第二次入‘场’，三人醒来时位置——以及徐成於看见冯霖在睡梦中的查看动作。
还有…………那些时空穿梭的推论。
回忆至此，方冗目光灼灼看向徐成於，后者眼神意味深长，远处的二人仍然呆滞站立。
徐成於忽道：“你终于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三个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