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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对女朋友一见钟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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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
“热水。”
簌簌。
“面粉。”
沙沙。
“糖。”
一根带着伤痕和薄茧的手指伸进盆里,小心地搅拌着稀薄的面粉糊和糖的混合物。
电次正紧抿着嘴唇,全神贯注地制作丰盛的晚餐。
脚边被充作餐桌的纸箱上,用旧报纸垫着一只烤焦的麻雀,圆滚滚的啵奇塔正把前肢搭在纸箱上,嗅闻烤麻雀的焦香味。
“一小袋打折面粉要108円,换成面包的话足够我们吃三天,下午还用弹弓打到了一只麻雀……很丰盛吧,啵奇塔?”
电次把手指拿出来,舔掉了指尖沾上的热腾腾的面粉糊,微量的糖溶在水里基本尝不到什么味道,但在嘴里含久一点的话,好像确实能尝到淡淡的甜味。
“蛋糕就是这个味道吧,啵奇塔?”
啵奇塔舔掉了电次食指指根的面粉糊,摇晃着尾巴上的三角拉环叫了起来。
“果然你也这么觉得,啵奇塔……如果下次过节我们还有结余的话,就再加一小袋豆芽好了,有家商店只要20円就能买到。”
电次小心地把剩下的面粉抖进袋子底部,折好撕开的裂口放到纸箱里。
“这顿饭吃完后,在下一次工作之前,我们就只有一天一片面包了哦。最近到处都在过节,连□□和恶魔也过节吗……好久没有接到杀恶魔的工作了。”
电次撕下烤麻雀的腿,塞进啵奇塔嘴里,小狗把瘦小的肉块连同骨头一起嚼碎吞进肚里,然后伸出舌头舔舐着粘在牙齿上的油脂和烤焦的酥皮。
接着一人一狗分享了相对而言丰盛的晚餐,然后把根本不用洗的盆塞进纸箱里,和衣躺在狭小的木屋内。
小木屋没有通电,这里没有电器,电次也付不起电费,每月的水费就足够他伤脑筋了。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寒意透过玻璃窗传入小木屋内,电次带上兜帽抱紧啵奇塔,用敞开的外套裹紧小狗,试图从彼此身上汲取一丝热度以捱过漫长的夜晚。
面粉糊和烤麻雀带来的饱腹感没过多久就像存款一样飞快地消失了,正在长个子的电次习惯性地忍耐着饥饿,盯着瓦楞纸一样的房顶开始例行想象。
今天下雨了……门口堆着的原木会受潮,价格大概不会太好……可是小木屋里没有放木头的地方,收木头的人也过节去了,根本就卖不出去……
那么木头上会长出蘑菇吗?能省一点面包钱也好……
电次迷迷糊糊地联想到了城里商店上的游戏广告牌,红色的蘑菇和跳跃的小人……公主……
好想要一个女朋友……但是这么小的屋子没有女孩子会喜欢的吧?
电次在心里想象了一个女孩子,但是缺乏和异性相处经验使得他的想象也是模糊不清的。
他通过拼凑广告明星、□□的女人和便利店收银员,勉强想象出一个朦胧的形象。他想和女孩子一起吃饭,打游戏,拥抱着入睡……
饥饿再次打破了电次的幻想,他侧着身蜷起腿,把啵奇塔抱在怀里压迫胃部,希望这个器官的存在感不要这么强烈。
“……好想要个女朋友啊。”
饥肠辘辘的电次抱着啵奇塔,如梦呓般说道。
他恍惚间听到屋外的雨声中混杂着轻轻的敲打声,微弱的震动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
电次睁着眼睛,敲打声仍然没有停息。
肯定不是□□,他们才不会这么礼貌,也不会这么柔弱。
“谁?”
电次坐起身朝门外问道,没有人回答。
他站起身,抱着啵奇塔打开门,发现敲门的人在地上。或者说,只剩下一颗披散长发的头颅和一侧肩膀及手臂,草丛倒伏的痕迹从这里一直蔓延到远处的树后。
“……诶?诶?”
电次心中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明道不白的奇异感觉,就好像连续熬夜三天砍树后心脏透支般砰砰乱跳,也像是做器官摘除手术后刚苏醒时的混沌飘忽……
他不禁抓了一下宽松的背心,试图用这种动作减轻心脏被攫紧的陌生感觉。
然而没有用处,甚至心脏还反常地出现了酸楚又麻痒的感觉,像虫子钻进身体啃噬血肉。
按理说他应该把这具尸体埋掉,哦不,剪掉这头美丽的长发应该能卖不少钱,他见识过假发的价格,足够他和啵奇塔饱餐两个月了。
但,电次鬼使神差地蹲下,掀开那头长发——
底下是一张无法用贫瘠的语言来形容的脸。
瘦骨嶙峋的少年动作僵硬,顺滑的长发慢慢从他指间滑落,重新掩住那张面孔。
电次呆了半天,突然把那小半截尸体整个抱了起来,发出一声欢呼。
他——
他对这具尸块一见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