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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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月没发现秦啸的小动作，她不怀疑秦啸说的有假，全部心思都放在怎么劝秦啸同意他选第二条路。
可惜什么理由都想不出来，她无权无势，无依无靠，一身命运系于他人，只能坚持道：“将军，我想学点东西，我不想我的这一生，只能被用来送人。”
虽说何月选了第二条路，但是秦啸还是给她配了一个院落，离主院并不算远，只道：“你既想为我做事，那还是得有一个名头，有些后宅的交际，女眷更为合适，你先学认着字，礼仪方面我再找人来教你。”
何月哪敢不应，结束了洒扫丫头的日子，她还得到了一个新的丫环，之前没在干活的时候见过，应当是秦啸从其他地方找来的。
新丫鬟很有上进心，总劝她给将军送汤送荷包送帕子。
何月通通当没听见，秦啸是能决定她命运的人物，她可不想去讨嫌，现在已经是她最满足的日子了。
何况她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识字。
秦啸说的没错，学习这条路确实辛苦，夫子不过是个童生，教的也不是八股之类为了考科举而学的东西，学堂里男孩女孩都有，最多的没超过十岁，而这些孩子都是秦啸之前带兵时遇到的孤儿。
学堂一批学生只教一年，上午认字，下午学数术。学完的根据能力和自己选择，有的去军中，有的当管事，若有特别优秀的，也有去书院进学的，但都算是有个好去处。
何月算中途加上的，而这一批孩子已经学了半年。她虽年长，学起东西也还算快，但是会的确实太少了。
跟着学了几天，识字上夫子新讲的都懂，以前没学到的，也会跟着夫子在学文章时慢慢熟悉。
而数术一门，她学的确实不易，好在同窗对她都友好，中间休息之时也会教她一下。
天光既白，昭昭已经坐在了学堂最后一排的案几前。她来得比谁都早，这几日她已经能背诵《三字经》，可字和音还总不能对上。而《百家姓》《千字文》还任重道远。
同窗都是贫苦出身，没有不努力的人，但像她一样刻苦的还是少见。
今日秦啸沐休，用完早膳突然想起来，自己有个妾室已经半夜不见，想起她如今的去处，遂走到了外院学习的地方。
他站在学堂的窗前，如今秋老虎正盛，学堂闷热，窗外蝉鸣，而何月却仍旧听得很认真，丝毫没发现窗外多了一个人。
秦啸微微一笑，自顾着走了。
双喜不懂：“您既挂念着何姨娘，下学后唤她一起用膳便是，何必白白走过来，就看这么一眼。”
“你懂什么。”秦啸不满，却也没说双喜不懂的是什么。又吩咐人让先生上完课以后来找他。
夜已渐深，同窗们都住在外院，就她一个住在后宅的，有个什么不懂的也没地方问。她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可仍旧止不住的焦虑，可焦虑无用，她拿着书本，就着月光背着手，在院中轻轻的背书。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背着背着，忽觉院门有个身影，何月一顿。身影慢慢走近，原是秦啸。
何月行了礼，恭敬站在了旁侧。
“这般用功，是打算彻夜不眠？”秦啸看着她手中的书，问道。
“我学的有点慢不努力一些，怕跟不上夫子进度。”何月有些畏缩，生怕秦啸不让她学习。
“欲速则不达。”秦啸听出了她的忐忑，有心安慰，“府里不差你一个闲人，这一批学不会，再跟着学一年便是，无需这么拼命。”
“谢将军垂怜，但是能有这个机会我已经很知足了。”何月小心答道：“又怎么能奢求更多呢？”
秦啸在宫里多年，什么踩低捧高的没见过，这么呆的倒是少见，偏偏还长了一张美艳的脸。其实何月并不笨，他见过夫子，夫子也道何月虽然目不识丁，远落后于旁人，但是学的极快，又特别刻苦，再过三两个月，也能跟得上进度。
可她又挂着自己姬妾的名头，既不是他的兵也不是他的手下，好好一个官家女，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这么一说，又想起以前小太监时，聊起的那些辣手摧花的贵人。
不过看何月的神情，也知道这话白说了。
只招呼伺候的丫鬟过来：“以后过了酉时就让姨娘休息。”
丫鬟是别院里调进来的，很珍惜能进府的机会，当下就跪下了：“奴婢有劝说姨娘的，只是姨娘好学……”
秦啸看着地上的丫鬟没说话，只唤了一声“双喜”，双喜侯在旁侧多时，闻言悄声带了丫鬟出去。
何月讷讷：“我真的只是正常的学，同窗也都是这么学的。”
秦啸道：“丫鬟是用来伺候你的，不要被拿捏。”
“啊？”不知怎么话到丫鬟上了，其实何月根本注意不到丫鬟，虽然总劝他去送汤水，她把时间都贡献给了读书上。
“你这么笨，是怎么想起来勾引我的？”
“因为我想不到其他办法了。”何月很认真的说。
秦啸没做声，也没有走。何月尴尬的站在旁侧，绞尽脑汁的想话题，又觉得每个话题都很蠢。
秦啸就那么看着她捏着书折来折去，不由勾了勾唇：“那日虽说学不好就不让你留下的话是吓唬你的，我这府上确实缺个女人。我公事繁忙，有的应酬没时间，我也懒得见。”
又道：“可我这么大的宅子，也不能坐吃山空，到时候可全赖你周旋了。”没直说把受贿写在了脸上。
“啊……”这话何月听懂了，可也太出乎她意料了，所以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害怕：“我这样的身份出去，会给您丢脸的吧？”
“你怕什么？你是我的人，出去没有人敢让你丢脸的。”
话是这么说，不过何月根本不敢信。
等人走了还在原地站了会，感觉还是洒扫丫鬟的活最轻松。
虽然亥时都要到了，但丫鬟被双喜带走了，她还可以再学学。
第二日见到了新嬷嬷，说是宫里放出来的，何月根据尊称唤她一声墨姑姑，院子里也多了几个粗使丫鬟干活，不过都会在入夜之后离开。
墨姑姑很守礼，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尊敬，但是人就是很板正，劝谏时也不啰嗦，酉时刚过就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说什么也没有用，而且毕竟是秦啸亲自吩咐的，何月也不敢违逆。
秦啸听到汇报，对自己的办法很满意。不过没想到就这样也还是出事了。
何月在一天清晨晕倒了。
何月晕的快，醒的也快，虽然极力阻止，但是管家还是很坚决的说这事得上报将军。
也因为今日这一出，没有人敢让何月上学，她一方面担忧学习跟不上进度，但是更慌的是不知道该如何向秦啸交代。
看她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墨姑姑倒是难得开了口：“姨娘不必担忧，将军宠爱您，必不会罚你的。”
“我知道姑姑的意思，自我入府以来，将军从未轻贱我，可是我也总想做的更好一点，不辜负将军的栽培。”
墨姑姑看着何月，欲言又止，她这身份，如果不是秦啸极其宠爱，怎么会来给一个姨娘做嬷嬷。可看着何月的懵懂，估计也想不到这么多，而将军，好似也不是单纯为了情爱。
秦啸是下值时才知道的消息，管家亲自上报：“ 姨娘每日卯时四刻起身，一般卯时三刻墨姑姑就会候着了，今日刚过卯时，听到屋里有动静，墨姑姑进去一看，姨娘已经晕倒了。奴才叫了府医，府医说是饥厥。 ”
“饿晕的？”秦啸疑惑到，“你没管好后院，短了姨娘吃的喝的？”
“奴才哪敢？姨娘的一应用度，都是上好。奴才也问了府医，说一般这种病症都是起床以后，又一直未用膳造成的。”
“……”秦啸想明白了原因，又道：“以后姨娘的事，及时派人告诉我，别等我回来。”
秦啸来的时候，何月正在院子里干坐着，墨姑姑不给她看书，也不给她干其他的，但是她又躺不住，她只能在脑子里复习。
看着她这呆样，秦啸也知道她在干什么。轻咳一声。
何月小鹿一样跳了起来，又惊觉反应过度，有些微尴尬。
秦啸手握空拳，盖住嘴唇，几不可查的笑了笑，又故作严肃：“你每天起那么早是干什么呢。”
何月早知瞒不下去，解释的理由早在之前已经想了很多遍，临到说了，不止忘了之前想的千言万语，说话还有点磕绊：“我都是早早就睡了，那个点就睡不着了，而且不好好学习，会跟不上夫子讲的东西的，既然醒了，就起床了。”声音到最后，越来越低。
“说实话。”秦啸吓唬她。
何月哭腔都要出来了：“我怕学不好你不给我继续上学。”
秦啸反倒只能温声说：“你这个年纪正是好睡的时候，没人叫你，那么早是怎么起来的。”
“我睡前多喝一点水，半夜就会想小解。”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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