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银蛊》雁阵惊寒声

3、第 3 章 太宰

　　一个月后，银还是没能找到回家的路，不过好消息是他已经跟芥川兄妹彻底混熟了。

　　“妹妹，这里～”银站在垃圾堆上挥手。
　　“我找到一个大小正好的桶，不过我一个人搬不动。龙之介还拒绝帮忙。”

　　“唔，哥哥只是不想你再搬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回去了。”芥川银低头抿嘴笑了笑说道。

　　当初他们兄妹俩占用的那个木板搭成窝棚，现在已经是大变样了。棚顶和地面都用树林里捡回来的草细细的编成垫子盖在上面，最里面还用在垃圾堆里捡到的木板钉了一个丑萌丑萌的储物柜。
　　柜子里面装满了银在外面捡到的奇怪东西。

　　最神奇的是，银竟然连做衣服都会。他用卖草药换来的钱买了一块黑布，给三个都做了新衣服。虽然样式都很简单，但是对于连新衣服这个概念都没有的贫民窟人来说，全新的完全属于自己的一件衣服真的很难得了。

　　“这个桶，我已经想好要怎么用了!绝对就是天然的浴室。只要在这里开一个洞，接上管子…”银站在垃圾堆上比比划划。

　　芥川银叹了口气，只好走过去帮他一起把那只铁桶推了出来。
　　伴随着滚动的叮当撞击声，一路推回几人的据点。

　　“怎么了？”芥川银侧头看了一眼停下来的男孩。
　　银狐疑的看了一眼身后，迟疑道：“没事，应该是错觉吧……”

　　银最近总觉得有人在偷窥自己，但是四周观察却从来没有发现。他把自己的感觉说给了芥川龙之介。

　　“我知道了，会处理的。”芥川龙之介这么回复道。

　　心大又对龙之介充满了信心的男孩就把这件事抛到了一边，继续自己的回家大业。
　　他在采草药的林子里发现了一个树瘤，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虚穴。当光脉上的树中冒出了虚，树就会因为排异反应长出树瘤。

　　虚，是一种生活在密闭空间中的虫，并且能够自由的来往于各个密室之中。
　　而虚穴，就是虚的巢穴。虚穴里是无尽的密室和通道，这些通道能够通往哪里，谁也不知道。

　　莫名的，银直觉这里可以找到回家的方向。他每隔两天都会带着收集到的绳索来这里，在虚穴中做下标记，不断探索。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年春天，银在回贫民窟的路上遇到了一个黑发少年。
　　这个少年一身血的漂在河里，银跳下去把人捞了上来。

　　处理好少年身上的伤口，银这才发现这个少年已经醒过来了。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没说话。

　　“你好，我叫银。”银以为他还在害怕，对少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太宰治。”这个少年这么说道。

　　初春的天气还有点冷，浑身是水的银不由的抖了一下。他从放在岸边的箱子中拿出光酒倒了一点。
　　“要喝吗，可以暖暖身子。”银对着少年邀请到。

　　银把羽织脱下来放在草地上晾干，顺便帮少年脱下了他的黑外套，两人并排坐在衣服旁边小口喝着酒，聊天。

　　“这么说太宰你是被□□战争波及到不小心掉到河里的呀，真是太倒霉了。”银拍了拍身边少年的肩膀安慰。

　　“是啊，真是太倒霉了。”

　　据说太宰所说，贫民窟那一带发生了□□之间的战争，应该是在争地盘吧。
　　太阳快要落山了，身上的水也吹干了，银套上羽织跟太宰治告了别。

　　回去的路上，银看到了街道上的尸体，轻轻地叹了口气。

　　在彻底天黑之前，银赶回了小屋。难得这个时间芥川兄妹二人都在。
　　“贫民窟的地盘易主了。”芥川龙之介说着，眼神暗了下来。

　　新占据贫民窟的组织叫做港口□□，因为不像其他的组织那样有一个正式的名字，便就粗暴的被称之为港口□□了。

　　虽说名字起得比较随意，但港口□□在横滨可以算得上是比较有存在感的□□组织了。与之处在相同水平的敌对势力是高濑会与GSS，贫民窟易主之前便是隶属于高濑会管辖。

　　在这里长大的孩子没有在外部世界中生存的技能，成年后基本都会选择加入□□，成为高濑会的底层人员。幸运的话当上一个小队长便是最好的结局了，然而大部分的人还是会死在同敌对势力之间的斗争中。

　　如今贫民窟换一个统治者，对于贫民窟里的这些孩子来说，生活与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在阴暗潮湿的角落中拼尽全力的生存着，等到足够强壮后便加入管理这里的□□组织，成为一名底层人员。

　　继续拼尽全力的活在黑暗中。

　　然而，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这些如同野狗般成长的未成年便察觉到了异样。
　　同龄人的数量在减少。

　　起初少年们还会为竞争者的减少而兴奋，但没过多久，野蛮生长中锻炼出的直觉让他们感受到了危险的临近。

　　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芥川龙之介正被一群年龄相仿的少年围绕着。作为贫民窟中稀有的异能力者，芥川龙之介是这群野兽般的少年在遇到威胁选择抱团时的最优选项。

　　芥川龙之介同意了少年们的结盟，但是他拒绝了成为他们的首领。

　　“若是有人被杀，剩下的人都要为他报仇。”
　　芥川龙之介如此定下了这个团体中唯一的规矩。生活在不断被掠夺、被虐打的环境中，无需多做管理，少年们自有一套相处的方式。

　　芥川龙之介无法保证他们的未来，但是为了保护自己，为了活下去，他选择了这样一个自卫的方法。

　　似乎是看出了银与贫民窟的格格不入，这些少年没有邀请银的加入。不了解贫民窟生存方式的银也没有发现这些人对他和对芥川龙之介之间的些许不同。

　　他的注意力都在横滨郊区的那座名为雾守的山上了。雾守山与银之前采药的无名山相邻，他无意间被林中没见过的虫引到了雾守山的山脚下。杳无人烟的山林之中竟然立着一座鸟居，这种头一次见到的虫排着队从鸟居中穿行而过，向山顶飘去。

　　因着时间关系，银没用继续向上探索。准备下次采药的时候再过来查看。

　　“你和龙之介是好朋友吧，不用给我这些东西作为报酬的。”银把自制的草药膏贴在身前红发少年的背上，拍了拍示意他可以穿上衣服了。

　　“不必，我的物资足够。”姓为日暮的少年干脆利落的拎起扔在一旁的卫衣，套回身上。他拒绝了银的好意。

　　作为少年中身手最好的那个，日暮并不缺乏食物和物资来源。
　　就算是直接对上龙之介，以他的敏捷度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毕竟就身体的强壮程度而言，芥川龙之介没有一点优势。龙之介的强悍之处在于他能够的灵活攻击异能力。

　　“你最好不要单独出去。”少年对银提出了忠告便离开了。

　　从这段时间周围人的变化中，银察觉到贫民窟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在港口□□占领了这里之后。

　　不过，银拎着见底的药囊，想到了上次发现的鸟居。
　　是时候再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