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做最低调的大佬》CILLY青丘萝

9、调查

　　凌晨12点半。
　　阚静自动过滤了七点至十一点期间周围不算小的动静，专心致志地写着最近接到的一篇比较有技术含量的论文。
　　文武双全说不急着要，只需要翻译的尽可能完美，能谈谈见解最好，价格随意。
　　这样的冤大头阚静这两年见到不少，虽然阚静多多少少知道他们的主要目的估计都在见解而不在翻译，但还是想多练练自己的专业英语。
　　凌晨两点可以收尾。
　　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没错。
　　“咚咚，”有人敲门，“您好，阚静同学？麻烦开下门。”一个不算熟的熟人——杜柯洁见了阚静就怼了一堆正规证件到了阚静脸上，使得阚静知道自己今天的工作地点可能要换一下了。
　　“我可以带着这个吗？”阚静举起手中的一卷论文，“再带个笔。”
　　“啊，可以，不用紧张，就是毛检员想见一下你，我们还得再问你点事，”杜柯洁解释道，“你可能…”
　　“参加不了明早八点的考试？”阚静帮杜柯洁说出了下面的话，阚静给了杜柯洁一个安慰的笑“如果你们的事情要比这次考试更加重要，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遗憾，但或许我需要跟我的带队老师陈述一下情况。”
　　“我们已经跟你们带队老师说过了，”杜柯洁秒答，“这种事情我们不会草率的。”
　　“好的，麻烦你了，请稍等一下，要不然先进来坐？”阚静侧着身请杜柯洁进。
　　她终究是没敢进去，杜柯洁在车副驾驶出神，之前的采访还没发觉有什么，但是刚刚跟阚静片刻的独处，她好像在面对一个…一个局长跟毛检员的集合体，公事公办、礼貌而疏离、还有莫名的威严感…杜柯洁小心翼翼地透过后视镜瞅了眼坐在后排的阚静——她正在看着手里的册子，杜柯洁在心里对阚静下了个定义：反正不像个初二的学生。
　　到达目的地已经接近凌晨两点了，不是在警局，大体布局反而很像以前阚静招研究员的时候让他们签保密条例呆的地方——嗯，就在检验室边上开的一个小暗间，签就签，不签走，的那种，明面上是检验室，实际上真的是“检验”室，虽然还是有东西没有“检验”出来。
　　阚静被安排坐在外面等候室的办公桌等，桌子干净利落的摆了几张草稿纸和几支不同颜色的笔，一台找不到主机的电脑，除此啥也没有。经过请示之后，阚静用了草稿纸打草稿写论文“观后感”。
　　看来以后可以试试用三种颜色的笔写备注批示，阚静原本在基地里只用黑笔、铅笔和红笔，现在试了试发现蓝笔也挺舒服。
　　等候室静悄悄的，挂在墙上的钟滴答滴地走着，适宜的环境让阚静的工作效率变高，也让阚静的头疼减缓。
　　…
　　“阚静，出来吧。”杜柯洁在等候室门外喊了一声阚静，发现阚静没有回应她，就轻敲了几下门进去了。
　　阚静一手撑着额头好像在休息。
　　杜柯洁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阚静的肩膀。
　　“嗯，李工？东西在…”阚静下意识地以为是助手李布过来找处理资料，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在研究基地了。
　　“李公？”杜柯洁有点懵，“毛检员已经在接待室等你了，我带你过去，已经快四点了，你还没怎么休息吧，应该就一会，毛检员应该不会为难你的。”
　　阚静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深吸了一口气，收拾起桌上的东西，示意杜柯洁带她走。
　　走道很长，灯也有点模糊，周围还有点热。
　　杜柯洁停下了，敲了敲门，然后在收到同意后，拉开门，示意阚静进去。
　　“啊，小同志，你好。”毛检员站起身示意阚静坐下。随后又给阚静倒了杯水，阚静起身接茶，一番成年人社交礼仪后，双方落座。互相一番礼仪的明枪暗箭，就让毛检员咋舌：这个丫头，不好搞。
　　“小姑娘对我们药检科有兴趣吗？”
　　阚静理了理自己面前倒扣着的一沓整理好的的资料，也不急着。
　　阚静的声音很轻：“我以为，毛检员已经做好询问前的调查工作了。”
　　没错，阚静的资料自己的确是看过了，包括陆清礼那臭小子给自己的资料。
　　毛检员清了清嗓子，说实话：“你是个天才。”这句话是陈述句。
　　MCT4在理论上其实早有出现，但是没人想到它会成为新型毒药。
　　医用一般是胶状，但是现在却以另一种更隐蔽的形态出现在地下黑市。
　　阚静这个人以他目前收到的资料来看，身份是绝对干净的，而且绝对不止是天才这么简单，她还在藏拙。
　　“你有兴趣在16周岁时通过特招进入国科培训吗？”国家缺少顶尖的人才。
　　阚静打断了毛检员的脑内风暴，直接转移话题：“我想知道一件事。”
　　毛检员与阚静对视，毛检员感觉空气有些压抑。
　　药检基地的那群老前辈，毛检员想起从哪见过阚静给他的感觉了：“请说。”
　　“最近理化方向的研究员为什么流失这么严重？”阚静说了一个问句，也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果然不简单，毛检员在脑子陷入风暴之前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
　　杜柯洁看了眼表——快六点了，里面还是一点出来的意思也没有。
　　陆清礼用牛皮纸袋轻碰了一下杜柯洁的肩膀，杜柯洁有点被吓到了，并用眼神示意里面还在继续“询问”。
　　“嗯？”杜柯洁指了指陆清礼另一个手上的号牌。
　　这个地方有些没有经过批准的东西是不给带进来的，只能存在进来之前的储物室里，然后存储者领一个号码牌。
　　“药。”陆清礼轻声回答。
　　杜柯洁上下打量了下自己的临时搭档：“你…”
　　“咔擦。”阚静推门出来了，后面跟着毛检员。
　　杜柯洁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准确形容自己看见的毛检员，硬要说的话——信息量太大没缓过来的样子。
　　“程茅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毛检员吐出这么一句话。
　　陆清礼认识程茅，自己的前辈，负责星合国重点白名单成员的审核考察。
　　“嗯，谢谢你，毛树雨同志。”一米五八的阚静与一米八的毛检员握了握手。
　　陆清礼引阚静出了门。
　　毛检员看着阚静瘦弱的背影，对在一边进入待命模式的杜柯洁说：“文件已经处理过了，可以直接按正常流程走，没什么事。”
　　“是，了解。”
　　…
　　程茅正倚着车看着总局发给她的资料——14岁，这么小的年龄就过了一审还是有点意思的，还是走毛检员那里的申请，虽然一审相对后面的几次审查要容易很多，但是也不简单了。
　　“程姐。”有人喊了一声程茅。
　　程茅抬手向出了门的陆清礼示意了一下，看见陆清礼与一名女性并肩出来了。
　　“哟？陆清礼，这是你这次的搭档？跟你风格还挺像啊。”天有点暗，程茅没有看清阚静的脸。
　　“程姐，这是阚静。”陆清礼引阚静到了程茅面前，程茅有点尴尬——她刚刚收到资料光注意年龄了，没想到现在的初中女生个子还挺高。程茅一米六四。
　　自我介绍后，程茅负责把阚静送回，但是阚静要坐到后排座位上的时候，陆清礼拎了一个袋子给阚静，阚静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默默收下了。
　　程茅从后视镜注视着一切的发生，有些恶趣味的想好了等会逗陆清礼的话——陆清礼啊，你小子好这口？虽然她差两岁成年，但是你也有点老牛吃嫩草啊。
　　“是药。”阚静从后视镜看到了程茅嘴角抑制不住的姨母笑，突然出声解释。
　　“药？”程茅有点没反应过来。
　　“明天上午十点的国际学术交流会能有办法让我进去吗？”阚静话题大拐弯。
　　“可以，已经帮你准备好了，不要被外国媒体拍到，不然不太好处理。”
　　“嗯，知道了。我能处理好。”
　　车上开始了长时间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