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负面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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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醒来已经不是稀罕的事了。
窗外的光透过玻璃打在了阚静的床上，阚静的脸藏在黑暗里，眼里透着已经数年不见的烦躁。
她又做噩梦了，梦见自己死前的样子，一切好像早有预示，只不过幸好基地的损失降到了最低，她U盘里的资料不知道陈工他们有没有好好看，实验室里的指标自己不在，那群在自己看来永远不省心的“孩子们”会不会随机应变，她的死亡过于突然，她还有很多的事没有做完，可这一切好像都迟了，所有的结果都被她尽可能挽回了，这也是她为上一个世界做出的最大的努力。
来到了一切为零的小阚静的世界，她透过无数的掩盖窥见的真相，让她每时每刻都觉得喘不过气来。无论自己现在是否处于虚妄之中，周围的一切都能被她感知，她也确确实实存在于现在，也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压迫感。
“也该习惯了。”如果想成为一个自己做主的人，也该习惯依赖自己的能力走下去。阚静的嗓子有些哑了，可能是小阚静有些受不住这段时间的高强度作业。
阚静抬头看了眼窗户，下了床。脚踩着地毯，地毯的触觉让阚静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她向来压抑惯了，自己的内心也好，自己的情绪也罢。
“轱辘…”阚静把窗户打开了，清凉的风吹散了阚静的焦躁，明天要早早出发去省会比赛，不能迟了。
…
阚静跟在一同参加竞赛的王威后面下了车，这是他最后一次以初中生的身份参加竞赛了。
“阚静，不知道我上了高中之后能不能再见你。”王威戏精上身，摸了两把不存在的眼泪。
“这可能由不得我，”阚静实话实说，“但是暑假应该是可以见面的。”阚静早上收到消息，阚静父母估计要等她初三开学之后才能回来，这个暑假回不来了。
这是她来说算是一件好事，她不用担心父母的出现给她的计划带来阻碍。
计划清单中当下要完成的事还有很多，她不能把自己逼得太紧，小阚静的身体好像有点吃不消了。
“阚静，阚静？”带队老师喊着阚静的名字，看到阚静向他望过来时，说道，“大厅办入住，跟紧点，暑假在这个大厦举办的活动有点多。”
“好的，来了。”阚静抬头望了眼这座17层的大厦，跟着带队老师进了大门。今天早上起来状态就有点不好，小阚静的身子骨还是经不住阚静的摧残，现在头还有点疼。
“二到七层是宴会厅，八层是餐厅，九层以上是住宿区还有娱乐区等等。”前台向面前的一群初中生介绍。
披着初中生皮的阚静奶奶和其他同学一起乖巧的点了点头，十几号人小声讨论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在电梯口等电梯。
“诶，阚静。”王威扯了扯阚静的衣服，“我好像看见脸熟的了。”
阚静一脸疑惑，顺着王威眼神示意的方向看到了四五个便装的人谈笑着向门口走，唯独有一个没怎么说话，落后这群人一步，像是个闷葫芦，手插着兜，好像是在想事情，啊，陆清礼？
王威的话从阚静耳边传来：“我哥说，陆清礼要是不在休息，这人出现在哪，哪总没好事。”
看来得离这个人远点，虽然方乐水人有点憨，但是说的话从来不掺什么水分。
嗯，当时自己确定是要离这个人远点的。
阚静打开房门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是陆清礼，顿时脸就黑了。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陆清礼也没想到敲的第一间就是认识的人的房间，脸上公式化的笑脸消失了一瞬。站在他身后的女性并没有觉察到两个人认识，开口说了句您好。
“您好，”陆清礼僵起自己的笑脸，抬手出示了自己的证件，“麻烦能检查一下您的房间吗？”
“嗯，进吧。”阚静让开了身体，陆清礼跟那位女性一起进了房间，至于阚静为什么单独在楼上一层的房间，是因为这次来参赛的女生只有三个人，那俩又认识，自己就被安排了一个人住剩下的最后一间房，“关门吗？”
“啊？”陆清礼没想到阚静会问这个，“关一下吧。”
“陆先生要检查什么东西？”阚静右手卷着一沓打印出来的论文，敲了敲自己的脖子。
陆清礼跟那个女性在屋子里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阚静同学是吗？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那个女性自我介绍道，“我姓杜，你可以叫我杜小姐。”
“嗯，你们问吧，我会配合的。”
“最近有人跟你推荐考前辅导性的药剂吗？”
“没有。”
“你跟周围几间房间的人认识吗？”
“不认识。”
阚静刚回答完，发现杜女士跟陆清礼对视了一眼。
“不认识？”
“我初二，第十层没有房了，就把我安排到十一层了，”阚静随后解释“这层是大学生科技竞赛的人住的，可能除了我这间以外都是大学生。”
“嗯，那你这两天有没有听过补脑剂这种东西，或者叫做大脑活跃剂。”
“没有，我今天上午才到这，几乎都在看书，没有人跟我说过什么。”
“那…”杜小姐其实在知道阚静是初中生的时候就没有了对阚静调查的想法，初中生能提供的情报少之又少，所以杜柯洁大致问了一下已经准备走了。
陆清礼按住了杜柯洁，他刚刚在阚静的桌上看到了很多不符合他对一个初中生认知的东西，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道：“那你知道MCT4吗？”
“MC…T…4？”阚静低下头缓缓念出这个药学名称，片刻沉默后，阚静的瞳孔骤然放大，“你说的是MCT4，那个人脑神经刺激药物？”
“你知道？”杜柯洁显然有些惊讶，但很快又冷静下来，“你知道些什么嘛？”
MCT4，又叫强脑剂，这是阚静读大学的时候才爆出来的神经兴奋剂一样的东西，能在一定时间提高大脑的活跃度，对记忆力和反应力明显的提升，但是也有后遗症，比如——产生依赖性和对脑部细胞的损害，直白点说，就是会一直想喝，直到变成傻子，或者活死人。
“这种药剂应该会密封保存，氧化比较快，你或许可以在马桶缸里找找看，有可能会放在那，加上因为药性原因，需要直接抽血化验，尿检效果会很差，”阚静第一次说了这么一大串话，“一般使用了药剂的人在一个小时内都会不停出汗，瞳孔有些散。大学生首次面试性答题就在两个小时之后开始。”
现在就是抓人的最好时间。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杜柯洁有点不淡定了，她需要汇报给上司，这可能是关键性的情报，但是，为什么阚静会知道这些？
阚静目送杜女士走了，随后又看到带着一脸复杂的陆清礼仍旧留在屋内。
这人终于不是一脸的沉思了。阚静有点恶趣味。
笑意在阚静的脸上停留不到半秒便消失了。提前了，MCT4，这种药品的产生相对于她之前的时间线至少提前了四年。阚静的太阳穴又开始发涨。
当时她们大学有一个优等生在暑假被送去医院急救，发现是脑部大面积细胞坏死，在这个同学的出租屋里发现的这个药物。据说是长期使用过量。同一时，多所不同大学汇报了有相似症状的同学。那些个“优等生”就好像一只只小白鼠，为违法者提供了一组组“临床”数据。
令人不齿且胆寒。
陆清礼将阚静的神情都纳入眼中，不到160的个子在他184的身高面前显得很矮小，再加上阚静长的瘦瘦弱弱的，乱糟糟的短发加上毫无血色的嘴唇显得阚静憔悴地可怜。
“你没走啊。”阚静回过神来发现陆清礼还没离开。
“打扰了，再见。”陆清礼转身之前又打量了一眼阚静的身形，才疾步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负面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