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鹿小七

8、第 8 章 乔司心里虽

　　乔司心里虽然尴尬，但表面上还是能做得一派平静，“是啊，好久不见。”
　　周然笑得眯起了眼：“其实你不用这么尴尬，这没什么，我从没幻想过他会娶我。”
　　乔司赧然：“很……明显吗？”
　　周然笑得倒是开怀：“是啊，太明显了。”
　　这倒使得乔司增加了几分亲切感，也忍不住笑起来，“那你为什么要来参加婚礼？不会伤心吗？”
　　“伤心？”她弯了弯嘴角，“那倒算不上，他结不结婚对我没什么影响，反正他换女伴的速度你也见识过，我只想多待段时间，并没有非他不可。”
　　倒是个通透的女孩子，起码比她通透。
　　“难不成，你爱上他了？”
　　她没说是谁，但她们都知道她指的是李望舒。
　　乔司转过头不去看她：“没有”
　　周然歪着头挑起嘴角盯着她：“千万别爱上这些人，不会有结果的，图钱也好，图权也好，千万别图人，要是嫁给这种人，才是跟自己过不去呢。”
　　乔司后来回忆起来，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周然，那女孩笑得娇俏，踩着亮银色的高跟鞋大步走出去，嫩绿色的长裙在姹紫嫣红的花园里极其亮眼，头也不回地冲乔司摆摆手：“我先过去啦。”
　　后来乔司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矫枉过正，你越不想做什么，越是努力避免什么，命运越是把你往那条路上推。
　　乔司不知道周然是什么心情，如果有一天，李望舒结婚了，那她会来参加婚礼吗？乔司问自己，倘若她亲眼看到李望舒牵起了一个女孩子的手，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那应该是什么心情呢？
　　没过几天，导师接了一个校企合作的项目，实验部分交给了乔司，这家公司正是乔司以后想进的那家大厂，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扑在实验室。
　　其实跟机器打交道比跟人简单很多，这也是为什么选专业的时候乔司选择工科的原因。
　　忙起来时间过得飞快，每天醒来就去实验室，一组一组的重复采集数据，晚上吃完饭回办公室处理数据，每天回宿舍后沾枕头就着，再也没有失眠的苦恼。
　　连李望舒都没顾得上，有时候他打来电话她实验停不下来，只能做完这组再打回去，过了几天他也不再打了。
　　头几天的时候乔司还有点落寞，后来就想通了，她向来知道自己的重点，相比于一个虚无缥缈的爱人，面包显然重要很多。
　　有几天乔司饭都吃不上，还是甜甜来送的，甜甜震惊于她的投入程度，说你不怕搞完实验你就是他的过去式了吗？
　　乔司一边扒饭一边笑：“反正他身边一直没缺过人，我在不在都一样。”
　　“你……不爱他吗？”
　　爱吗？如果爱，为什么不会难受呢，如果不爱，为什么还要呆在他身边呢？乔司放下筷子，“大概就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吧。”
　　有一天大概十点多了，乔司发现有几组数据不对劲，又回去重新测试，李望舒找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
　　他晚上去城西和海关的人喝酒，喝完本来要换个地儿续摊，结果到了夜店突然没了兴致，想到上次还是和她一起来的，想她弯着的眼睛娇俏的脸，这个小白眼狼已经两周没联系他了，想起来他牙就痒痒，非得见她一见。
　　于是找来她办公室，发现没人，又找他表姐夫问了实验室地址，绕了好久才叫他找到。
　　整层楼只有这间实验室亮着灯，磨砂玻璃的墙面影影绰绰显出她的剪影，他慢慢踱过去，看见他的女孩儿穿着一身实验室的工装在仪器间穿梭，她的长发挽起来，露出一张莹白的素脸。
　　他胸口突然涌出一股难言的悸动，这是他的，女孩儿。
　　直到把最后一组数据采集完，用笔记本检查了下数据没问题，把实验仪器断了电，才长吁一口气，活动了下酸痛的肩膀。
　　一抬头，就望见了他。
　　大半个月没见了，本来就累得转不动的脑子一下就死机了，只愣愣地怔在那。
　　“你怎么……来了？”
　　李望舒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来看看我的小白眼狼在干什么。”将她抱在怀里，心中柔软得快要溢出来。
　　乔司心里知道，他来看她只不过因为恰好想起了自己才来的，心里高兴又委屈。
　　“瘦了，”他捏起她的脸端详了一会，看着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如此清晰，竟然连妆都没化，眼周还泛着青色的疲惫，“真丑。”
　　她累得眯起眼睛，懒懒地拥着他，将头埋在他胸口，一股子酒气混着香水味，一点也不好闻，但她如此贪恋：“想你了。”
　　“小白眼狼，就会说好听的话。”
　　乔司无奈地抬起头：“我不只会说，我还会做呢。”
　　眯着眼睛的她像一只化作人形的小狐狸，李望舒觉得自己被魅惑了，不自觉问：“会做什么？”
　　于是乔司拉住他的衣领踮起脚尖，轻轻描着他的唇。
　　李望舒突然觉得自己像回到了十几岁的年纪，一撩就着，他像个在沙漠迷失了几日几夜疯狂地奔向水源的旅人，吮吸撕咬着她的唇，浑身的血液都饥渴地咕嘟咕嘟冒着泡。
　　他们踉踉跄跄地关上门熄掉灯，拔掉墙上监控的电源，在黑暗中他因激动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是一匹狼，疯狂的占有。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实验楼的保安例常巡楼，她紧捂着嘴不敢出声，脑海中绽开了一朵又一朵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