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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李望舒从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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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望舒从上海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入春了,京城的柳条都抽出了嫩芽。
乔司把毛衣牛仔裤换成一条春季新上的七分袖蕾丝裙,套了一件薄薄的驼色羊绒大衣,翘了校会活动去接他。
首都机场还是那样人潮涌动,但乔司一眼就望见了他。
他穿着一件长款烟灰色风衣,松松垮垮地系了条格子围巾。
他瘦了,乔司心里默默地想。
李望舒也是老远就看到了她,她好像有点冷,裸lu在外的光洁小腿上只套了一双小皮靴,蹦来蹦去的像只小兔子似的。
三周多没见了,乔司突然觉得不知道说什么。倒是李望舒亲昵的掐住她的腰捏了捏,笑着说了句:“这段时间没好好吃饭吧?”
她这才放松下来,抱了抱他的腰,闻到他的领口散发出若有若无的N°5的味道,突然觉得有点泄气。
他平时不是特殊场合一般不喷香水,喷也是木系古龙水,所以这甜腻的味道显得尤其突兀。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依然甜甜地笑:“你也瘦了,胡子拉碴的,更像大叔了。”
她心里明白他这种人肯定不只有她一个是一回事,自己发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她已经学会了不动声色,因为她还没有资格去质问他。
“我老了你这么高兴,真到我走不动那天,还不是你来照顾我?”
本来她听到这种话会高兴的,但这次就是高兴不起来,她开玩笑:“那时候你肯定又老又丑了,谁要照顾你啊!”
“那一会我就让你看看我老没老。”他咬着耳朵恶狠狠地跟她说。
她脸上笑着,心里却觉得很累,累得只想回去躺着。
但最后到底也没休息成,李望舒行李还没放下就被陆宇叫去玩了,说是为他接风洗尘,洗去南方的烟尘气。
乔司自然也不好说太累想休息,只得陪他去了。
今天的天气不好,阴沉沉的,像是有点雾霾,压得人喘不过气,尤其是在车子这种密闭空间里,若有若无的甜腻更是让人觉得无处可逃。
她只好面无表情地对着窗外。
他倒是过来捏住了她的手。
“这么凉?”然后替她捂起了手,“这么冷的天就不要穿裙子了,忘了自己大姨妈多疼了吗,嗯?”
她不得不转过头来,苦笑着说:“还不是怕给你丢人。”
捂热了双手,他又一把攥住了乔司的脚腕,乔司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挣脱,被他在小腿上轻轻一拍:“别乱动。”
乔司用眼神示意他李叔还在,不要乱来,李望舒假装读不懂她的眼神,一边帮她脱了皮靴一边还故意问她使眼色是什么意思。
乔司恼得脸都红了,不想理他,他却闲适地帮她捂脚。
李叔眼观鼻鼻观心,一门心思开车,似乎什么都听不见。
她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从前冬天她裹得和熊一样,恨不得到夏天才脱掉羽绒服,现在反而一直光着腿,京城虽然入了春,温度却也不高,所以她手脚冷得像冰,冻得李望舒直皱眉。
“李叔,帮我联系个好点的中医。”
“好的,先生。”
然后才转过头来恨恨地对她说:“下次再敢冻成这样我就把你捆家里!”
她蓦地心情就好了,连衣服上的香水味都懒得计较了,可她心里仍在唾弃自己怎么这么没原则,可是对他,她向来没有原则。
没过几天他果然带她去瞧了老中医,每天盯着她喝中药,元宵节过后她就搬了出来,和他住到离学校很近的知春路,他们还一起看了很久的房子,挑了许多家具搬进来,不过他也不是每天都会来,最近因为贸易战,好像他的生意不是很顺利。
不知不觉到了夏天,贸易战愈发激烈,对他的进出口贸易影响甚大,于是他越发频繁地跑去上海。
其实相比之下,他的情况比好多不是红字头的好太多,由此可见贸易战对中国的进出口贸易影响之大。
这年九月,陆宇订婚,李望舒带她赴宴,本来她不太想去,因为可能会遇到他的家人或者朋友,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陆宇的未婚妻是政治部主任的大女儿,一头干练的短发,看上去很是英姿飒爽,说是在部队任职,比陆宇要大个几岁,陆宇还是一脸孩子气,从脸上就能看出他对这个联姻的不爽。
陆老爷子倒是对儿媳妇很满意,满脸红光的迎来送往,还拍了拍李望舒的肩膀关切地对他说男人要早点成家立业,小宇还比你小几岁之类的话,从头到尾像是没看到乔司。
乔司挽着李望舒的胳膊走进院子,但凡遇到长辈乔司就乖巧的松开手,低眉站在一旁等他们寒暄。
走到门厅的时候有好几个穿军装的老人站在门厅寒暄,听他们的交谈像是陆宇的岳父那边的人,李望舒拍拍她的手低声说让她自己玩会。
她乖乖地说好,颔首离开,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走,没成想遇到了周然,她也一个人在园子里散步。
那次元宵节去度假山庄是她第一次见到周然,这个北舞的漂亮新疆女孩确实是周然的女伴,后来一起玩也遇到过几次。
乔司愣了一下,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去跟她说话。
倒是周然主动走过来,笑着说:“你也来啦?”
乔司一边笑着说好巧一边在心里暗骂陆宇,这种场合都敢让周然来,真是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