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夹缝生存卓宝珍》凝馨澄易

4、新人不是萌物而是莽货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命犯太岁，总是碰到奇葩的人和奇怪的事。

　　从三天前那个刚刚亮天的时候说起：

　　今天是伤后的卓宝珍第一天上班的日子，悠哉养伤的日子一去不复返，随着由东向西的朝阳赶去上班的社畜日常正式回归。

　　“据最新消息，昨日下午三点开往西首尔监狱的囚车，突然撞出大桥护栏，掉入汉江，警方正在进行打捞，现已确认在车上的二十七名囚犯十二人当场死亡，七名失踪，三人重伤抢救，五人轻伤正在医院接受治疗。六名押送警察四人当场死亡，一人失踪，一人重伤昏迷。一名司机当场死亡。其中刚被判有期徒刑七年的泰康集团会长李胜德二子李载焕也在失踪名单中。本台会继续关注此次事件。下面……”

　　就知道毛伊拉会搞事，不过大局观实在是不如她那个继子李载俊。

　　一个够狠但没什么脑子。

　　一个脑子不错但是不够狠。

　　李家的事在上流社会不是什么秘密，也是因为李胜德连发妻的葬礼都不管而一直被鄙视。

　　韩国确实是财阀天下，但是财阀有一个门槛不是钱能解决的。

　　祖谱！

　　哪怕再有钱没有族谱也只能算是暴发户，会受到绝对的打压排挤，天花板摆的明明白白的。

　　暴发户李胜德当初能进入财阀圈就是因为娶了那个被他逼死的穷人老婆才以名门贤胥的身份被接纳的。

　　韩国女人的社会地位确实是低，但也是在同阶层里面大多家庭会觉得男人比女人金贵，但是‘以下犯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个国家天生的阶级决定不仅仅是看父系，更重的是母系。所以有时候父亲李胜德拉不来的资源，进不去的传统聚会，儿子李载俊却可以，而毛伊拉、李载焕、李载仁则被称为：那个女演员和她的子女。

　　要是以后泰康当权的是毛伊拉母子三人，那么泰康就会除了牙口好能咬下来的硌牙肉，变成谁都可以去咬一咬的肥肉。

　　就说我做左判时的一个偷窃案。

　　一个女高中生被同学举报偷东西，虽然东西是在女高中生的包里，但并不确定东西真的是女高中生拿的，举报的同学是家中比较有势力，学校方面不想得罪，打算不计档案惩戒一下就过去，不想闹大。

　　被举报偷窃的女高中生不干了，不但报了警，最后还到法院接受审判，只不过报警的女高中生成了被告。

　　虽然东西是在女高中生包里发现的，所谓人证的证词也是些同班学生的不值得推敲的话，无法证明是她偷的。本来正常情况下因为证据不足直接判无罪就行。

　　但是女高中生的父亲当庭拿出祖谱，详细的说了自己家的光辉历史后最后总结一句：我们这种人家怎么会偷东西！

　　然后法官不但宣判女高中生无罪，还追究了举报人以及作证同学的诬告罪和伪证罪，赔偿了精神损失费，并对该学校的校风点名批评，这场审判还成了头条。

　　批评了一大串，其中有一句令我印象深刻：一个只能看见一身名牌，没有人伦纲常的学校，值得家长们满怀希望的花钱把自己宝贵的子女送去读书吗？

　　一路上无聊的想着事不关己的闲事，开着新换的沃尔沃到了法院，蓄势待发的准备着手处理这段时间的积压案子。

　　只不过还没进我的办公室，就被部长叫过去。

　　河文龙是一位看起来严肃端正，有十五年法官经验的部长审判长，但照我的观察，这实际上是个有事没事就往山里跑，喜欢拥抱自然的逗比。

　　此时他像往常一样挺直腰板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说着关心的话：“卓宝珍你的身体真的恢复了吗？不要勉强，要以身体为重。”

　　我觉得吧，他这严肃状应该和黄始木检察官学学，人家那才是自然面瘫，他的这副表情和真面瘫比起来实在是有点做作了。

　　我此时要是说：阿一古，其实还是有些痛，但是不想被积压的工作一下子压垮，才勉强来上班的。

　　部长他老人家会怎么样？

　　咳！

　　“已经完全没问题了，这段时间我不在真是辛苦您了，短短数月不见真是想念您呢。”

　　“还是这么会说话啊，看这精神头是真的没问题了，一会研修院分来学习的新人会来这里报道，你带回去一个。”

　　“内~，哇——每次来新人都突然觉得居然又一年过去了，部长，咱们好像还没有碰到一个最后会成为法官的研修生啊。”

　　“阿一古，法官是那么好当的吗？对于那些刚毕业就眼高于顶不知天高地厚的法学生，不是把眼睛盯准看起来很有权势检察官就是收益天价的律师，通通看不见法官的重要。”打算在法官当做终身职业的河文龙有点激动起来。

　　“就是，还称呼我们是‘盒子里的橡皮章’。”我深表赞同的点点头。

　　“呀！那个狂妄的混蛋说的？”河文龙这次是真激动了。

　　“我也是路过才听到的，就是那个洪——”

　　还没等我话说完，门就被敲响了，紧接着就进来两个一身正装的女人。

　　都是养眼的美女。

　　不过……

　　“阿一古，大韩民国真是小啊。看来我是没得挑了。左边那个一会儿跟我走。”没等两个美女行礼，卓宝珍就抢先点了点左边的。

　　“嗯？为什么？”河文龙有些意外。

　　左边那个美女也面露好奇，右面的美女则是显示面露吃惊又迅速恢复自然。

　　“她，南汝景，是我欧妈的父亲的妹妹的女儿，按辈分我得管她叫小表姨。”

　　其实应该是我欧妈的人渣父亲的已病世妹妹的小女儿。

　　南日浩那是个彻头彻尾的男权主义也就罢了，重点是完全不把女人当人，他那个儿子南圭万在这点上跟他学了个十成十，可心机手段却差的远了，前一阵子还闹得很难看。小女儿也被养的看似目中无人争强好胜，实际却天真的很。

　　“小表姨？”×2

　　“工作上，我还是称呼您卓法官吧。”南汝景平时虽然不掩高傲的神色，但是最基本的事情还是很上道。

　　两人惊讶了一下，也就过去了，年纪和辈分不成正比在韩国是很正常的情况，好多刚出生的婴儿就是爷爷辈的，只不过在法院里长辈是晚辈的学生这种事倒是头次见。

　　“部长，正常情况避嫌吧。”

　　“嗯，那你就带——”

　　“李仁雅。”左边的美女也就是李仁雅迅速接上。

　　“哦，那卓法官就带着李仁雅研修生回去吧。南汝景研修生在这里等一会，赵福泰法官现在正在庭审，一会你跟他走。”

　　“内。”×2

　　“何法官，我能去看看赵福泰法官的庭审吗，现在时间还早，庭审还有些时间才能结束。”南汝景正色的向何法官请求。

　　“你这小表姨还真是刻苦啊。那你就去吧，在三号庭。”河文龙对卓宝珍打趣了一句就同意南汝景去了。

　　卓宝珍指着积累的一墙多的请愿书、悔过书：“李仁雅你先处理那些吧，我下午要开庭，你可以过去听听，熟悉下法庭。”

　　“这么多啊——”李仁雅瞪大眼睛看着一旦掉下来，绝对能把自己砸的灵魂出窍的文件山脸色很不好。

　　“都是看着多，实际上没有难度的东西，你就按照研修院教的做就行。”卓宝珍头也不抬的敷衍着。

　　这些东西确实不难，可却一定要了解案件才能批复，别看卓宝珍平时对那些文件跟点钞机似得，那是因为所有案子都了然于心，哪些能批哪些不能批一看开头就知道，但是对于李仁雅这个新人来说就得一个一个的对着系统看一遍了。

　　下午有一场审判和庭审，判决书就是卓宝珍车祸前刚写完的，庭审这次是第四次了，马上要进入尾声。

　　都拖的够久了。

　　“……下面进行宣判，被告人姜招娣防卫过当至被害人李大龙死亡，过失杀人罪成立，鉴于被告人态度良好，有悔过心，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下面照例哭声一片，卓宝珍也打算照例收拾东西去下一个法庭。

　　“这不公平，姜招娣明明被李大龙家暴几十年，李大龙也是跌倒在刀刃上才死的，为什么还要判有罪！”夏在尹激动的拦住卓宝珍的去路，大声的质问着。

　　卓宝珍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新人律师面无表情，“不服判决你可以上诉啊。”

　　“什么？”夏在尹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没搭理她直接撞开去下个法庭，这过道真够窄的。

　　目睹全程看的一楞楞的李仁雅侧身从一脸不可思议又惊怒的夏在尹身边走过，跟上卓宝珍的步伐。

　　“卓法官……”李仁雅紧紧跟在后面。

　　没时间应付她的卓宝珍直接打断她下面想说的话：“你要是对这个案子有兴趣就自己去查档案。”

　　“内——”李仁雅的声音有些不情不愿。

　　“检方36号证据是非法获得，由36号证据而获得的其他证据，法庭不允采纳。”卓宝珍默默的在36号证据文件上写了个大大的POISONOUS FRUIT。

　　“怎么能不采纳！录音里明明都承认杀人了！”李仁雅一脸不忿的站起来大声反对。

　　检事和辩护士都沉默了。

　　本来在等双方继续的卓宝珍默默抬起头：“……”

　　与之相反喧闹起来的是和李仁雅坐在一起的旁听者们。

　　卓宝珍面无表情的推了推眼镜，话筒音开大：“在本案中36号证据，录音文件是在没有第三方、只有一方知情、另一方醉酒的情况下所记录。根据《防范错案意见》第八条二款：除情况紧急必须现场讯问以外，在规定的办案场所外讯问取得的供述。未依法对讯问进行全程录音录像取得的供述。不能排除以非法方法取得的供述。皆应排除！《刑诉法解释》第77条、《死刑案件证据规定》第14条：讯问地点不符合规定的，不能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的。皆应排除！《刑诉法解释》第94条、《死刑案件证据规定》第28条：对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的制作和取得的时间、地点、方式等有异议，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或者提供必要证明的。皆应排除！”

　　看了一圈安静下来的法庭，卓宝珍将目光放在检察官身上：“本庭对检方予以警告，如有再犯，将以藐视法庭进行惩戒。”

　　原本不会丢脸·检察官：“……”

　　被检察官狠狠瞪了一眼的李仁雅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