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宝不种田》周海三

20、第 20 章

　　上前去刘家打探消息的任务，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顾山头上。
　　顾山忽然觉得有几分尴尬，但比起身后那三个畏畏缩缩，连话都说不全了的大人，还是要更落落大方些。
　　刘家家业颇阔，门口派了个不怎么中用的老头守门。
　　“大爷，您知道从桃花村来的翠兰翠姨娘吗？”
　　“不知道。”老头拿着个蒲扇扇风，很是冷淡。
　　顾山呆愣了。
　　这是师出未捷身先死吗？
　　若是打听不到翠奶奶，那后头的计划，可就难以实行了。
　　“是二十几年前卖到刘家来的，后来做了刘老爷的姨娘，您真的没听说过吗？”顾山着急着追问。
　　老头翻了个白眼，压根不理她。
　　顾山跟着又问了几句，可是人家不开口，她也没法拿出个大板砖来，把人家砸晕审问不是。
　　只好无功而返，把这话告诉了躲在墙角的三人。
　　“这可如何是好？翠姨若是找不到，咱们这东西还能卖吗？”顾黄柏拍着脑袋有些怕。
　　顾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骂道：“这可是我外孙家，这些下人不长眼，竟然敢把我这个做外公的拦在外头！等我告诉了老丫头，非得把这臭老头赶出去不可！”
　　“是不是咱们没送礼？他才不想搭理咱们的？”顾父难得聪明了一回，叫其余三人盯着他看，都恍然起来。
　　顾山一琢磨大约也是这么个理。
　　自己在红旗飘扬的社会下长大，都是一板一眼的按规章制度办事，但早些时候不是啊，就是不用听她爷爷胡扯，也知道原先所谓“潜规则”二字，多半指的不是明星导演之间的那点事儿，更多的是指送礼。
　　琢磨明白了，就剩下个最大的问题。
　　送什么呢？
　　送礼自然是送钱最好，送物次之。
　　但就凭着他们背着个竹篓子，还剩下那么三瓜两枣的杂粮饼。钱自然是不用想的，东西么？还剩下两块干干硬硬的杂粮饼和六只生土豆。
　　三个人都羞愧的不好意思看顾山，若非他们在田地里晒着脸色黝黑，估计都能看出三两分红脸了。
　　最后还是顾父把土豆子全掏了出来，也就剩下这个是旁人没见过的了。
　　顾山摇摇头：“我听阿娘说，布料也能当钱使，我这里还有两块仙子送的布料，我拿去给他。”
　　“你不是说是翠奶奶给的吗？”顾父问道。
　　顾老爷子更是奇怪的看着顾父，“翠丫头都二十几年没回来过了，怎么可能会送布料给山丫？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仙子给的。你这样的蠢人，也不知道是怎么生出山丫这样聪明的丫头。”
　　顾黄柏跟着点头。
　　他们看向顾山的眼神越发慈爱，还有几分复杂。
　　这若是自家的亲闺女/孙女该多好。
　　“太爷，阿爹，你们先去那边等我，等我问完了再找你们。不然给别人瞧见了，还以为你们在做贼呢。”
　　她身上当然没有带着什么布料，只能等会儿直接买。但是顾父顾老爷子他们盯得紧，若是看出了什么破绽，可就麻烦了。
　　顾老爷子他们也不多想，认同了顾山的说法，走到了更远的地方避开。
　　顾山见他们走得远了，看不见自个儿，转身走进一条小巷子里。注意到两头都没什么人来，赶紧在脑海里打开淘宝。
　　输入“布料”两字，再选择了价格升序。
　　页面很快发生改变，出现在眼前，大片大片的都是零点零一元的东西，也就是说都只要一分钱。图片上的质量也是极好的，花样颜色，看着就很高档。
　　根据顾山多年来购物经验，很清楚，这绝对就是噱头。
　　不过她还是没忍住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点了进去。四五十元的就不说了，居然还有一百八十元的窗帘桌布，也好意思给自己标价一分钱。
　　一边挑选又一边担心着顾父他们过来查看，还有巷子两头路过的人，也怕被他们瞧见。
　　顾山便点开旁边的筛选，将价格固定在一元到三元之间。
　　没办法，她就是个大穷鬼。
　　这回果然出现些货真价实的便宜布料，不再是满屏幕的一分钱了。
　　而这些一两块钱的布料多半是白胚布，纱帐布料和色丁缎——就是那种包装礼盒，常用的衬布。
　　其中最好看的当然是色丁缎，但它的质量么，收过礼盒装的人都知道。
　　况且拿这么亮眼的东西送给一个看门人，也过于奇怪了些。
　　顾山挑选了两分钟，花了一块八，买下一块一平方米（1m×1m）的白胚布。白胚布的质量也并不怎么好，就是农村用来做丧事的那种，透且稀疏。
　　不过相对于这个时代，常用来做衣服的粗麻布，这质量也就没什么好挑剔的了。
　　“大爷，我们从桃花村来，一来一去可不容易。这布料也是我爹给的一片心意，您收下。您若是不认识翠姨娘，能不能帮忙问问大娘，看她在内宅认不认识？也算帮了我个忙，好不好？”顾山话说的诚恳，布料更是真诚。
　　刚才还很冷淡的看门老头，此刻脾气好了许多：“你说的是跟着夫人的翠姨娘吧？她伺候着夫人呢，没空来见你们。你们若是有事要求啊，去城北的书铺那是三少爷的铺子，还有旁边的蜜饯铺，现在都是三少爷在管着。三少爷就是翠姨娘的亲儿子，要是有什么事啊，找他比找翠姨娘还管用呢。”
　　顾山拿到了消息，但还是将看门老头狠狠地恭维了一番，又请求他，如果看见了翠姨娘，便告诉翠姨娘她爹来城里看她了。
　　“那你们住在哪儿呢？若是姨娘问起来，我该怎么回？”老头看在布料的份上，愿意替她问上两句，毕竟他媳妇儿确实在内院里当差。
　　住哪儿啊？顾山还不曾想好要去哪儿住呢？
　　本来依照他们最初的设想，这事儿得靠翠姨娘的，可现在连翠姨娘人都见不着，哪里还能请她安排住处。
　　“我们暂时还没找到落脚的地儿，不知道大爷有没有什么便宜的住处推荐？”
　　“反正你们是要去城北找三少爷的，那边有个老马铺，价格实惠，一晚上只要两个铜子，你们可以去问问。”看门老头混的久，比顾山这种人生地不熟，自然要知道的多。
　　顾山又道了谢，才回去找顾父他们。
　　顾老太爷知道了这么个结果，嘴巴里还是骂骂咧咧的，觉得是翠姨娘不懂事，不知道出来看她爹。
　　顾山觉得这事没道理，“翠奶奶又没有通天的法术，怎么知道太爷你在外头呢？”
　　“我是她爹她都不知道？有这么笨的闺女吗？”顾老太爷子若是不想讲道理，那胡搅蛮缠起来，也是颇为厉害的角色。
　　顾山好笑道：“既然您是她爹，就该知道她在哪，也不需要咱们去找了，您带路便是了。”
　　顾父一巴掌拍在顾山脑袋上，呵斥她：“有你这么跟你太爷说话的吗？还不快闭嘴。”
　　“顾海！你这是干嘛呢？好好说话，打什么孩子。”顾老太爷狠狠的瞪了顾父一眼，这可是被桃花仙子都看中的孩子，怎么还能像其他小孩一样呼来打去。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落到了顾海他们家，顾老太爷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被怼，满心只有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