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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漫宿无墙·二 ...
次日清晨,他带着钱包进入了典当行。穿过阻挡视线的屏风,来到柜台前。笔直的身段让他直接可以和柜台后面的老头对视,他将票据和钱拿了出来,往桌上一拍说道,“我要赎当。”
那老头本在把玩着核桃,被他这么一整吓得一哆嗦,好悬没从椅子上摔下去。“什么赎当?”老头定睛一看,“呦,是你啊。怎么,钱带齐了吗?”
敞开的钱袋里是闪光的钱币,“带齐了,不信你点点?”
老头瞥了一眼,说,“无效,不能赎当。”
“钱不够?”
“不够。”
“需要多少?”
“两百。”
他被逗乐了,“两百?我当给你的时候也才五十。”看了眼老头手中多出来的翡翠扳指,“我的东西还在吗?”
老头说,“在啊,老头我会背弃契约?”
“你可不就是在背弃契约?”他指着当票和钱,“我可是在规定时间内要求赎当的。”
“你昨天才来当掉的,莫不是在耍我?!不合规矩,不合规矩!”
“行吧。”他退让一步,“那我看一眼棋子可以吗?”
老头从后面掏了掏,掏出来个木盒,“啰,看就是了……东西呢?!”
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布料上的印迹。
“你把东西丢了?!”他感觉到莫大的愤怒,像是感觉真的失去了什么一样——他几乎忘记了这是他偷来的事物。“还是,背着我卖了?”
嘀嗒——嘀嗒——
水滴的声音突然出现,又莫名变大。
“你们的规定是什么来着?违背契约的人……”
“会受到食岩之罚。”男人从屏风那里走了进来,手中是一把古朴的长木仓,“按道理说,就算是盗宝团的人在这里,也得遵守契约。”
盗宝团?
鸦羽标识。
他的大脑突然一胀,不知是想起还是忘记。偏生是越想越是生疼,竟疼得身子一斜,靠着墙才勉强站住。还能对着气场突变的男人开着玩笑,“先生是怎么来的?路上的警官看到这玩意居然没有将您给拦下。”
老头是被这场面吓住了,跪在地上大喊着饶命。又骂骂咧咧的说着像什么“钟离先生您怎么能护着这个异乡人?”一类的话语,希望男人能放下手中的武器。
这玩意在发光……
他想,那个说书人提到的岩王爷是契约的神明,食岩之罚是食言者应该受到的惩罚,那执行者……为什么是钟离先生呢?
眼睛肿胀酸痛,火烧火燎。一恍神,他觉得脑袋里的玩意在跳着踢踏舞,突突的疼着,晃一晃还随着耳鸣。
竟是坐也坐不住了,他捂着眼睛,喘着粗气。“哈……钟……钟离先生,能否带我去看医院?”信任中流露出来的脆弱,“我头好疼,看不清……”
他昏了过去。
醒来时,天是黑的,定睛一看才发现他躺在一张奇怪的木架子床上,床帘拉的死死地。拉开着厚重的帘子,天光大亮,纯白的天空透露出理智。就像是在漫宿一样。
不是医院。
这是一间富有时代气味的卧室,木质的家具和岩的摆件,无处不流露出此间主人的信息。他推开房门,眼前是一道长长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屏风。
一个女孩坐在桌边,手边是一盏茶。听到声音,回过头,红色的瞳仁里仿佛盛开着血梅,“哎呀,醒了呢。”
“我是往生堂当代堂主胡桃。本堂主很遗憾的告诉你,你错过了我们的最新活动。”
他感觉到背后一凉,“往生堂莫不是……”
女孩相当自信一挺胸,“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真是的,难得那老爷子带个客户回来,谁想到居然是送进客房?!”不在花期的红色梅花在她的帽子上绽放,“明明棺材都有现成的……那楠木垂花柱式拔步床有棺材睡得好吗?”
他无奈的说道,“我还没死。”
“终究会的。”
这个堂主通透的不像是个孩子,她眨眨眼,说,“不过看在客卿大人的份上,嗯,本堂主会记得给你打折的。买一送一怎样?”
不怎么样。
事实上,他不觉得自己能有安静入土的机会。失败的长生者和凡人一样,同样是一个晋升的工具。当然,失败特指死亡,灵魂没有被漫宿认可的那种死亡。
“呦,差点忘了。这位公子……”女孩像是故意一般的停顿了一下,“我的客卿,也就是钟离先生,他希望我转告您……”
“港口会有您需要的东西。”
————
对一个进入过漫宿的人提及“港口”,那么他绝对会记起午港。
位于薄暮群屿的一处藏宝地……也是囚牢和墓地。海面风暴肆虐。岛屿隐藏在没有记载的历史角落之中。
他没来过港口,他是坐的火车。他是一个偷渡客。
从高处看,此日的海面可以称得上是风平浪静,港口上的人也如同蚂蚁那样有序的移动着。财富依旧是放置在人类的尸骸之上,而大海无怨的接纳所有污秽。
“当铸炉冷却,辉光黯淡,林地化尘,裂分之……”狼……
该死!
他反手掐住在耳边说出此言的人的脖子,兜帽之下,是一双慎人的红色眼眸。是那个疯人。
“你想死?”海一般的蓝色在此时如同深渊,“狼言?呵,还不赖嘛。”
对猎人说出此言,也许能令其当场发疯。
而他又不是猎人。
“监狱没人了?什么货色都能放出来。几次三番的到我面前挑衅,还算是有两下子。”
过于强烈的感受攫夺了此人的心智。终究会消失,并永远离开人们的视线。当然,消失的过程有待讨论。
疯人扒着他的手臂,猪肝色的脸庞让人心生厌恶,“要……杀了……神……”
神?
他突然好奇了起来,略微松了松手。他听到了……
“必须杀死……神……摩……摩拉克斯……将心脏献给……我的司辰……”
心脏……“神之心?那个棋子?”
他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了他颤抖的手。“钟离先生?”
男人表情严肃,说道,“一会会有人来处理这人。”
待疯人被带走后,男人才终于露出了笑容,道,“很高兴你醒来了,我请你来,是想带你见一个人。”
“一个人?”
“一个友人。”
港口的船只来来去去。他注意到一艘远远比其他船只更加厚重的船,首尾包裹着铁皮,船身短而宽,底部首尾上翘。和其他在温水里养着的船不同,它自诞生以来就在与冰块碰撞。
男人指着船身上的纹路,说,“这是至冬的船。”
那是一朵雪花。
“至冬?”他问到。
“关于这个,我想你可能比我更加熟悉。”男人回答。
他想了想,说,“不知道,我想不起来。”
“我忘了很多,包括战争,朋友,家乡……”海蓝色的眼里流露出无声的寂寞,“甚至是活着的意义。我只记得无形之物,只记得那漫宿无墙。”
本该死在战场上的人,在火车上醒来,哐当哐当的,就成为了没有身份的偷渡客。哪怕有钱,也不能让自己再次‘活着’。
“你的名字,是什么?”
“不太记得了。”他敲了敲脑袋,“但好像是阿贾克斯。”
“这样啊……阿贾克斯。”男人叹了口气,又笑了,“看,她来了。”
————
这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奶金色的头发让她看起来像是隔壁传教士口中的天使。她看到两人露出来了笑容,而后又不由自主的忧郁起来。像是阳光被云彩遮挡。
“许久不见了,钟离。”她是直接称呼男人姓名的,“这位是?”
“阿贾克斯。”他说道。
男人看着她遮不住的黑眼圈,叹气道,“走吧,我们先寻一个地方。”
这人又一次选了茶馆,只是这次叫了雅座。
女孩露出了了然的目光,看样子也不是第一次被这男人约到茶馆。她理了下裙子,月白色的裙摆经过精心设计,看起来和这简陋的茶室不符。“前不久,我去了稻妻一趟。”一件金属物件被放在了桌上,锈迹斑斑,沾着些许血迹。纤细的手指抵在它的边角,“你们看这里。”
“飞蛾。”他皱着眉,“那个司辰也……”
“降临了。是的,零时的司辰。”女孩说道,“我本以为会是那位心的神明,毕竟稻妻是雷神的领土。混沌,渴慕,寻觅……这和雷神追求的‘永恒’有着极大的差距。”
飞蛾在塔罗牌中对应愚者,代表新的开始、一无所知、对新事物的渴望、无限的可能性。
“你也被它注视着。”
他想起了某些事情,某种感觉,某场梦。“看来你很了解漫宿。”
女孩那琥珀色的眼瞳,如同明镜一般,似乎有什么藏匿其中,“我的兄长过于沉迷,而我想要带他回家。”
沉默在此处蔓延,外面是说书人的评书声,这次讲的是降魔大圣的故事。
“我甚至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他开了口,“又是漫宿,又是神明。未曾听过的地名,司辰,魔神,长生者……”
“还有旅行者。”女孩接话道,“我可是很满意这个身份的。虽然永远都无法停止,但是我喜欢冒险和旅行。”
她又看向男人,“钟离,漫宿的危险藏在迷雾以后。以你的阅历,自然是不会冒这种风险。”她撩了一下垂至眼前的碎发,“算我求你,无论无何都请你不要进入漫宿。求你了……”
他察觉到什么,看着男人。男人紧泯着嘴,最终是点了头。
“有劳费心。”男人又说,“还请你看一下公子……阿贾克斯的情况。”
女孩的微笑甜美而疲惫,“你去过午港,对吗?”琥珀色的眼眸里流露出无声的担忧。
“饮用此泉,会令这个世界忘却你的存在。午港的泉水,那些讨厌的家伙的保命之物。”
一支颜色诡异的试剂被放在桌上,它散发着不详的气息。“一种粘稠的黑色液体,受到森林中无名村落的喜爱。‘舌头与眼睛,现在我们开始!忘记你的名字,忘记你的表皮。’自然不能让你以毒攻毒,但是有相似的事物的话,应该对你们寻找解药有所帮助。”
午港……
躲避纷扰,或者说躲避大部分纷扰之处。人们能在外界听到的故事,就像一杯将回忆五次蒸馏、不加冰块的鸡尾酒。
曾有人在书中记录过这个地方。名为斐宁舜的人在沿画中之河航行时拜访过漫宿。横渡过沙滩最细腻的海域,挑战过太阳表面的热浪,也曾下潜到由墨玉照亮的地底之海……
在最后一次远航中,斐宁舜跨越了薄暮的海面,到一座平静的岛屿上安度余生。最终人们遗忘了这个人,唯有此书留下痕迹。
除了被午港选中的人,没有人能获得通往午港的船票。而去过的人,又可能会喝下那泉水,成为遗忘且被遗忘的人。
“你的下一站,选好了吗?”男人问道。
女孩点头,手中有诡异的紫色光晕。“通往薄暮群屿的秘史已经找到,我的兄长应该还在道路之室停留。放心,有人会陪我一起的。”
“再说,我可不敢被污染啊……”她看向窗外,此时的阳光恰好从云层中透过,是一种温暖的奶金色,“好不容易有了羁绊……就更加不能放手了。”
掌声过后,评书仍在继续。“……能见到降魔大圣施展神通的人啊,那必定是九死一生、身处险境之人……”又是合扇声,“话说当年……”
“一切结束之后,我们大家再一起聚聚如何?”
“嗯,”男人说道,“那是必然。”
此刻,是短暂的离别。
女孩离开时正好夕阳西下,发饰上花蕊处的紫色水晶有一瞬间变成了无色,但又仿佛是光影的一个小玩笑。
他们目送她上了船,这次有一个墨绿色的身影出现在她身边。
“漫宿没有阳光。”他突然说着,“漫宿不需要阳光。”象征着烈日的司辰因为单恋的爱而死于嫉妒,分裂成高傲孤僻且痛苦的神明。
男人说道,“没有人会希望她进入那个地方,但是我们没人拦得住她——那是她唯一的亲人。”
“亲人……”他愣住了,那夜泊石的眸子闪烁着光,“钟离先生!你说,会不会……”
其实他有身份,这个世界上有他曾经认识过的人,也有认识过他的人。他的亲人,他的朋友……他只是遗忘了而已。
“一切结束以后。”束起的长发在风中摆荡,在夕阳下反射着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我会陪同你一起去寻找。”
代入荧妹视角
毕竟旅行者吗,有原石天理都能给你薅下来。再说,咱可是先进漫宿浪够了再去提瓦特锄大地的。
胡堂主是我的心头的朱砂痣,寒假摘不到的腊梅花啊(痛苦)歪了!火系大剑迪卢克老爷啊!
魈也没抽中!Q皿Q等复刻
已经迪卢克歪二命了!五个常驻三个没,哪怕日配是茸茸我也开心不起来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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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漫宿无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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