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辩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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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毕冷目光微闪，立即道：“什么借刀杀人？老夫只知，你醉酒进入房间，如今如儿却死了。”
见栀子沫没说话，又怒道：“若非你逼迫如儿，她如何能自尽啊？栀子沫，你怎如此歹毒？只因我如儿不肯舍身于你，你便逼迫她自尽？”
周围众人讶异，怎么也未想到，这么个倜傥的俊美公子，居然是个人面兽心的人物？
栀子沫摇头道：“丞相大人息怒，此事乃栽赃。自进了这间房，栀某便与如小姐出事一事脱不了关系。若真是我所为，何必还待在此处等众人来抓呢？”
说完她不等蔺毕冷说话，蹲下对着那跪伏在地的婢女问道：“你且说，方才你扶我进来时，是否看见了如小姐？”
“当然是……”
婢女本就紧张，害怕此事落到自己头上，差点嘴快，说成‘当然是看见了，就睡在你旁边’，要是这样说，在场谁不会说她有问题？明显见着有小姐在房中，还将男子往里引。
她攥紧袖子，道：“当然是没有看见，若看见了，奴婢如何能将您带入如小姐的房中？”
栀子沫这才站起来。
“那便是了。在场的各位想一想，小姐当时既然不在房内，那想必是出了门。一个闺阁女子，出门回来，却见房中有一男子躺在床上…还请这位小姐替我解答，若是你，会有何反应？”
栀子沫话风一转，就近向门口一个小姐提问。
忽然被点名的小姐一愣，乖觉道：“那当然是大喊大叫，或者是跑出门去，把家丁婢女喊进来，把男子赶出去啊。”
“你说的没错，寻常女子若见了陌生男子在自己房中，必定要喊人来，以免男子坏自己的清誉。纵使不喊人，也要去唤家丁婢女前来。但是各位，你们在半夜听见动静了吗？”栀子沫看向门口众人。
“没有啊……”周围的人摇摇头。
蔺毕冷见情形反转，知道不能让她继续说下去。正欲开口，却不料栀子沫忽而转向他，恭恭敬敬道：“那便是了！如小姐意外身死，丞相大人急于抓捕凶手，栀某也是一样。”
蔺毕冷又欲开口，一旁的文士皱眉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下被打断两次，蔺毕冷气闷，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栀子沫又向众人道：“我进来的时候，小姐不在。你们想想，若小姐是竖着进来的，必定是清醒的走进来，便会如这位小姐所说，向旁人示警。但若她是横着进来的呢？也就无法有任何挣扎，也没有任何动静。”
栀子沫顿了顿，又向蔺毕冷拱手道：
“丞相大人，栀某认为，此事应交由公堂，由仵作验尸，方能知晓小姐的死因，还小姐的清白。”
“是啊，这位公子说的不错。居然有人公然在迎英楼杀害丞相亲女，这是怎样的胆大包天！”
“迎英楼出现这么大的命案，老板可得出来说理说理！”
迎英楼老板颤抖着出现在人群中，战战兢兢道：“丞相大人！迎英楼只是一个小酒楼，岂敢残害大人亲女？正如这位公子所言，此乃借刀杀人、借地埋尸，借您的刀杀这位公子，借迎春楼的地埋如小姐尸体啊！”
蔺毕冷旁边的文士见此，此刻眼也不抬的与旁边的人说话，往日里数他嘴皮子最快，此时也是一副看戏的模样：“说的有点道理。没想到这老板还会举一反三嘞，说出个借地埋尸来。”
说完见旁边不搭腔。
他抬眼去看，就见旁边站居然是丞相大人，此刻正用阴嗖嗖的目光睨着他，像是要剐他的皮。
他禁语，再看其他几位同僚，都退避三米开外，全身上下写着“离他远点”。
他忙垂下头作鹌鹑样，希望丞相的怒火不要烧到他这来。
其他看客们都说着：“我觉得此事背后定有阴谋。”
“丞相大人一定会查出真相的，毕竟是他女儿啊。”
“是啊……”
蔺毕冷见众人都被栀子沫几句话说服，轻咳一声，铿锵有力道：“查！要查，此事乃老夫家事，无需官府插手，老夫亲自来查。来人，先将栀状元带回府！”
几个年轻文士互相看了几眼，瞬间明白了蔺毕冷的打算，看来蔺丞相想私了此事啊。
等到把栀状元带回府，最后还不是丞相大人想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周围的人见此，也不好说什么。
人家自己家的事情不想公事公办，也不关他们什么事了。
迎英楼老板见此，也偷偷瞧了栀子沫一眼。在他看来，这位栀状元是难逃一劫了，毕竟，那可是丞相大人，就算饶了他一命，想必也得在丞相府剐落一层皮。
他是从头到尾关注了这边，看样子，在丞相大人看来，真相并不是那么重要。
蔺毕冷带来的几名家丁都向栀子沫走去。
栀子沫蹙眉，她得再拖上一拖，等官兵过来。
这时，老天像是听到她的想法。
一道粗声由外传来：“怎么都聚在此处？有人报官，说这里出了命案。迎英楼老板呢？”
来人是人称最刚硬，最不知变通，最擅长逮谁咬谁的“恶犬”林放，也是京城衙门的捕头头子。要知道，京城衙门直属刑罚司，不管文臣武将谁犯事，它都铁面无私，公事公办。
而“恶犬”林放作为衙门的金牌捕快，他手下案子无数，而且无不真相大白。
他一来，蔺毕冷还想私了？不可能的事儿。
迎英楼老板忙从人群中挤出去，一旁站立的人们也都自觉让出一条道来。
迎英楼老板道：“林捕快，这里的确是发生了命案。不知为何，这丞相大人的女儿死在了小人的酒楼里，真是吓煞小人也。”说完还抹了抹额上的虚汗。
“死人年年有，有什么好吓人的。”林放毫不在意道。
正说着，他领人走了进来，他约莫三十岁，身着蓝白相间的绸衣，劲爽得很。一副粗旷的汉子模样，方脸，倒是正气十足，一双眼也锐利的很。
林放首先是看向蔺毕冷，不卑不亢的躬身问了安，便让众人都离开。
随后他拦下蔺毕冷的家丁，站到了栀子沫的前面，吩咐其他捕快道：“来人，将这位栀状元带去公堂。”
他看了眼栀子沫，目光却无恶意。
事实上，他一早便到了，正赶上栀子沫几句话扭转不利局势，倒是欣赏了一出好戏。倒是没想到，离远了风骨绝佳的栀状元，离近了看又是一种别样的绝色。
直到刚刚，其他捕快陆续而至，蔺毕冷出言要私了，他才慢悠悠出来。
那几名蔺府家丁踌躇着，便不敢上前了，只用眼睛觑了觑自家丞相大人。
蔺毕冷见此，知道林放此人是不会卖自己面子了，便道：“老夫相信，林捕快定会查出个水落石出的。”
于是一行人当夜入了京城衙门，其后跟着迎英楼老板以及一些看热闹的人。
此事闹得动静可不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辩白
，还差 